“也可巧了,人多力量大,蔣蓉也正好想讓各位大哥大姐來幫蔣蓉理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2208的房間裡流動著一股讓人躁動的不安氣息。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一個記者偷偷的想要開啟攝像頭翻蓋,一直不做聲的裴彥臣偏過頭,視線冷冷的掃了過去。
那人手一哆嗦,攝像機都差點掉落下來騸。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裴彥臣突然站了起來。
他身形挺拔修長,站在一干記者面前甚至高出了他們架在肩膀上的攝像機,此時他的臉色冷峻淡漠,薄脣已經緊抿成了一個僵硬的弧度。
熟識的人都知道,這是他不悅的表現鉿。
“既然已經知道是誤會一場,那各位不如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這麼多人湧進雷霆,估計已經給老闆帶去了困擾。”
他的聲音依舊清冽,雖然這句話是對著一干記者說的,但他的眼神卻是淡淡的掃過了一旁坐著的蔣蓉,眼裡帶了一絲警告。
蔣蓉知道他在警告自己什麼,她沉默了良久才站起了身,動作有些緩慢的走到了剛剛那個想要開啟攝像機,卻被裴彥臣阻止的記者身邊。她的視線對上裴彥臣暗沉的視線,沒有躲避的眼睛裡,盛滿了倔強。
她跟他昨天確實是約好了的,他幫她試驗出何家人一家子的惡意。他想幫自己,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沒有他那麼多顧慮。
“既然都已經誤會了,何不把誤會給解釋清楚。”她嘴角扯了扯,別開頭看向一眾人,“這條簡訊想要陷害我,毀我的名聲。我相信,發這條簡訊的人,必定不是隻想要一個惡作劇,大家看到的錄影,我睡著了,被我丈夫抱到了這個房間裡,其實——”
“夠了!”
裴彥臣突然蹙了蹙眉,聲音帶了一絲冰冷,“蔣蓉,想一想你爺爺。”
蔣蓉臉色驀的一變,她咬了咬嘴脣,轉頭看向面無表情的裴彥臣。
她想要不顧一切,可是這個人,卻始終知道自己的軟肋在哪裡。
沒錯,她可以不顧一切將這條醜聞說出去,只是怕以後爺爺的面子不好放,被人笑話。自己疼愛的寶貝孫女,所託非人不說,還弄出了被自己丈夫下藥送給別的男人玩弄的事情出來!
她的視線灼灼,嘴角卻多了一抹苦笑。
裴彥臣抿緊脣,終於知道她想幹什麼了。
他的眼神已經冷得快要結冰,也終於知道她剛剛話裡的意思。她想用自己的名聲賭一次何家的完蛋,所以才問自己要做幾次自己的女人才算完?她壓根就沒有想過跟自己在一起,一旦她的身份她的醜聞爆出來,他可以想象到時候家裡會如何的阻攔他娶蔣蓉。
而這一切她都知道!
裴彥臣因為突然知道了這層意思,眼裡已經多了一絲厲意。
然而一個記者已經機靈的問道:“蔣小姐,我們也不瞞你,確實我們大家都是收到了跟你相同的訊息,才立馬趕過來的。當然,我們也看到了這個錄影,知道這裡面應該另有隱情的。比如那簡訊說你勾。引了一個男人在這裡出軌,但實際上卻是你老公將你送到這間屋子裡來的。我是不是可以做一個大膽的假設——”那個記者越說越興奮,心裡有種感覺,他們似乎馬上要發現一條大新聞了,而且是比蔣蓉出軌更大的新聞,“——你的丈夫何新涼,他——”
“啊!”不知道是誰先驚呼一聲,那個記者一愣,轉頭順著大家的視線向著門口看去,這一看他就呆住了。
2208房間的門口,自動讓出了一條道路,而此時,他正要說的那個男人,正臉色陰沉的走了進來。
看得出來他是一路跑來的,此刻他臉上還有著汗水,可是趁著他俊美的五官,卻更加有一種攝人心魄的魅力。
被他冰冷犀利的眼神掃了一下,那記者的嗓子眼緊了緊,餘下的話都又吞進了肚子裡。
剛剛他那樣的行為,就好像是在背後裡說人壞話被當場抓住了一樣,何總是蔣蓉的丈夫,指不定人家小夫妻在小打小鬧而已,在什麼都還沒有弄清楚之前,他可不能自己亂說話。
何新涼一來,就在人群裡一眼看到了站在一個記者跟前的蔣蓉。
她衣服整整齊齊的穿在身上,屋子裡也沒有任何曖昧的痕跡,或者說已經收拾妥當了,不知道她的事情到底有沒有被記者看到,他想要問些什麼,至少說些話,可是話到了嘴邊,眼睛卻驀的眯了起來——
蔣蓉身邊不遠處,裴彥臣看著他進來,嘴角已經淡淡彎了個弧度,眼睛裡是不動聲色的不屑。
兩個男人的視線一下子對上,便是一陣悄無聲息的飛沙走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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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盈盈已經準備要親自上去看看情況了。心裡難耐的興奮和期待讓她整個人都飄飄然了不少。才走到雷霆門口,卻突然接到了顧長遠的電話,他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焦急:“盈盈,你現在在哪裡,事情出了變故,那個藥對蔣蓉根本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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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兒……”何新涼先移開了視線,他的嗓子像是被火燻烤過一般,暗啞得有些厲害,“你……沒有出什麼事吧?”
剛剛在車上,他突然有些受不了自己腦海裡想的場景——一個四五十多歲的禿頂老男人,正和蔣蓉在**……
一想到她還從來沒有屬於過自己,一想到別人就要染指她了,他的心裡像是在進行一場凌遲一般,再也不能忍受的跑了回來。
一路上他不斷的在想著事情,最開始他和顧長遠在商量這件事情時也考慮過一點的,那就是蔣蓉出生名門,就算出了事,也不會對外說出去讓人笑話的。所以他們基本會沒有事的,只需要提防蔣老的暗中報復。他想她是個堅強的女人,就算出了這樣的事情,也不會尋死覓活的,甚至他也想過,如果要他負責,他就勉強跟她在一起吧,到時估計也只有自己願意要她了。
可是剛剛看著她冷漠而帶著恨意看過來的眼神,何新涼突然覺得心有些涼,好像要抓不住什麼了一樣。
聽到他的話,蔣蓉卻輕笑了一聲:“難道我會出什麼事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股子嘲笑,暗示意味異常明顯,何新涼知道她已經知道了自己對她做的事情,心一緊:“蓉兒……”
“請叫我蔣蓉。”蔣蓉平靜的看向一眾記者,淡淡的道,“對了,我好像忘了跟記者們說一件事了——今天下午我將和何總正式離婚,也請大家做個見證,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干。”
眾記者今天已經被一系列的事情給弄得已經不知道要怎麼反應陸續而來的訊息了,都面面相覷。
何新涼聽到她當眾在記者們面前說的話,臉色有些不好看。
“蓉兒!”他低喝了一聲,伸手就要來拉蔣蓉,“有什麼話,我們回家再說!”
他出手很快,直接把擋在他面前的一個記者推開,在要夠到蔣蓉時,突然一隻手從斜地裡伸了過來,將蔣蓉給拉開了。
那隻手的主人很快就放開了蔣蓉,朝著何新涼似笑非笑的道:“恐怕何總還需要多對女士紳士一點,我想現在蔣小姐一定不想何總來碰自己。”
何新涼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然而看蔣蓉卻也是冷冷的看著自己,他知道她現在也是不想跟自己走的。
何新涼抿緊了脣,手背上的青筋突兀:“裴總,這是我們兩夫妻之間的事情,我不希望有外人來摻合。”
裴彥臣卻若無其事的低頭看了一眼手錶:“距離下午民政局關門還有四個小時,我能將何總這句話看做是在垂死掙扎嗎?”
何新涼的臉色一變:“裴彥臣,你這是什麼意思!”
裴彥臣淡淡的搖了搖頭,他突然輕笑了一聲,別有深意的道:“從百分之五再多降百分之一如何?”
何新涼本來憤怒的神色驀的就僵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裴彥臣,瞳孔緊緊縮成了一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