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妻不候,102動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動蔣蓉!
——還沒有……有事嗎?
裴彥臣的心裡流過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他繃著的臉也緩緩的鬆了下來,本來只是想瞥一眼就拿開手機的,可是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句。舒愨鵡琻
——早點休息吧。
其實打完這一句時,他突然想到了梁晉和曹柯毅跟他說的,追女孩子一定要溫柔,該說的話一句都不能少,比如再見、早上好、晚安、吃了嗎、早點休息之類的,他想了想,嘴角有些僵硬的在“早點休息吧”後面加了兩個字,晚安。但是打完又挨個字挨個字的給刪了,直接發了過去。
香菸已經燃盡,看著因為良久接不到回信而黑下去的手機螢幕,他的眉眼終於因為不耐煩漸漸的蹙了起來鈹。
而後再也不看手機一眼,又點著了一根菸,眼神沉沉的看著夜色。
蔣蓉在簡訊發出後,手機就立刻提示低電量自動關機了。她沒有帶充電寶,也沒有帶充電器來醫院,只能無奈的將手機給放進包裡枇。
醫院的vip病房裡有一床備用的床,是給家屬用的。
何新涼從外面進來,便徑直走到了何母跟前,他看了蔣蓉一眼,便看向了病房裡唯一還空著的那張**,而後對何母道:“媽,我今晚留下來陪你。”
何母也看了蔣蓉一眼,點頭:“好,你也很久沒有跟媽說會心裡話了,今晚我們還可以聊聊。”
兩人說完都看向蔣蓉,卻見著蔣蓉已經慢條斯理的站起了身,正在收拾東西。
“蓉兒……”何母知道蔣蓉是個懂事尊老的好孩子,便微微笑了笑,“今晚可能要辛苦你一下了,你——”
“媽,爺爺派了司機過來接我回家,今晚我可能就照顧不到您了,不過新涼在的話,我也放心。我明天早上一早就來看您,我知道您愛喝鯽魚湯,我會讓保姆給做好的,明早給您送來。”
何母哪裡愛喝鯽魚湯了,不過是知道蔣蓉也喜歡喝鯽魚湯,所以平時也跟著那樣附和而已。她見蔣蓉毫不猶豫的起身,有些慌了:“蓉兒,你還在生新涼的氣嗎?”
本來想著趁今晚他們兩個在一起,她也在時,好好跟他們兩個人說說的,都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的,讓他們呆一張**一晚,估計也會消一些嫌隙的。蔣蓉今天說了要離婚,是真的嚇到她了,看她現在這個態度,也不由得慌了手腳。
蔣蓉搖了搖頭,面色比何母想象中要平靜:“無所謂生不生他的氣,媽,你好好休息,不要太操勞了,我們都是大人了,我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
說完便要出病房。
何母無奈,只能給何新涼使了個眼色,朝他道:“新涼,你還不去送送蓉兒。”
何新涼在聽到她說要回去時,臉色就不是很好,聽到何母的話,頭也不回的先走出了病房。
蔣蓉的腳步頓了頓,還是跟著走出去了。
走廊裡這個時候的人並不怎麼多了,何新涼走在前面,他的腳步大,走得快,因著高大挺拔的身材,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感,蔣蓉卻並沒有像從前那樣刻意的想要跟上他的步伐。
走了幾步,何新涼便發現了蔣蓉的遠遠落後,他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下,卻還是不自覺的慢下了腳步。
等到蔣蓉慢慢走近了,他才蹙了蹙眉,淡淡的道:“蔣蓉,以你的身份,根本不用出去工作的。”
蔣蓉沒有回答,何新涼臉上出現了不耐的神色:“為什麼要去裴氏工作?”想到今天看到的裴彥臣和她兩個人坐在病房裡和和諧諧的氣氛,他就覺得心頭有陣火在隱隱躥起。
蔣蓉覺得這個人有些莫名其妙的,她不由得想起了最開始離開何氏的時候,那時她拿著自己的一些簡歷,被何新涼看到了,他以為自己要去何氏面試工作的,還怕自己到處跟何氏的人說自己的身份,警告了自己。
如今卻來問自己為什麼要去裴氏工作。
不想跟他說哪怕一句的廢話,蔣蓉乾脆自己加快了腳步。
司機給她打了電話過來,見何新涼還想對自己說什麼,蔣蓉連忙接起了電話。
司機說已經在醫院門口等她,問她什麼時候出來。
蔣蓉說了馬上,還沒有結束通話電話,拿著手機的手便被人給一把握住了。
蔣蓉蹙眉看向何新涼,不明白他陰沉的臉色是因為什麼:“有什麼事嗎?”
何新涼的臉色很不好看,卻還是讓自己勉強壓抑住了心裡莫名的火氣,淡淡的道:“不用司機送你,我送你回去就行了,你讓司機先走吧。”
蔣蓉扯了扯嘴角:“謝謝了,不過我還是想坐司機的車回家。”說罷便朝著手機那邊道,“徐叔,我馬上就到了,我先掛了。”
掛了手機,何新涼卻仍然沒有放開她的手,蔣蓉也有些不耐煩了:“何新涼,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好看的眉眼從前對著他時流露出的總是溫婉的神色,哪怕他日日不給她好臉色,她也一如既往。可是此刻她眉眼間全是對他的不耐煩,何新涼一時有些愣怔,而後才覺得心裡有種怪怪的感覺,他放開手,淡淡的道:“不想幹什麼,就是想要送送你。”
蔣蓉抿了抿脣,而後恍然,她神色平淡的道:“你不用做戲給媽看,如果不放心,你可以在外面呆一段時間再回病房,到時候我會給媽發簡訊,說是你送我回去的。”
見她將一切都想好了,何新涼心裡卻並沒有高興,他眼神複雜的看著蔣蓉,也不說出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
她這樣的女人,怎麼能跟盈盈比呢,偏偏只要他們兩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會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想要一直看著她,一定是因為習慣了吧。
何新涼想起自己對澄盈盈的承諾,再看了眼蔣蓉倔強的神色。這個女人……明明就是勾搭上裴彥臣了,所以才這麼有恃無恐,他的心裡應該很是憤怒的,可是除了憤怒,居然還有一種心慌。
他蹙眉鎮定了下自己的心神,淡淡的譏諷:“蔣蓉,雖然我們夫妻情分已盡,不過做一回好人我也不會吝嗇的,我奉勸你一句,不要以為自己有蔣老爺子撐腰,就可以勾搭上裴彥臣那樣的人了。不說裴家不會讓你一個離過婚的女人進裴家的大門,就說裴彥臣那樣的人,怎麼可能看上你,頂多也只是玩玩你而已,必要時,結婚的物件,絕對是家世清白身份清白過往清白的女人,你,早就不合格了。”
蔣蓉扯了扯嘴角:“你的意思是說,我跟你離了婚,就不可能找到一門好親事了麼?”
何新涼抿了抿脣:“豪門誰不在意自己的門楣,誰不在意自己會不會在背後被人說。”
蔣蓉輕笑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那我還真是要謝謝你這個即將成為我前夫的丈夫了,謝謝你的好意,不過可能要讓你失望,看不到我死皮賴臉的求你不要拋棄我的場景了。何新涼,真的,我該對你說一聲謝謝的,你讓我清楚的看到你|的|人,跟你離開,我想我該開心的,不管我以後還有沒有人要。”
說完,蔣蓉就收了笑意,轉身朝著樓梯下早已停在那裡的車子走去。
身後,何新涼的手緊緊的握起。
醫院外夜晚的燈光有些昏暗,計程車卻絡繹不絕的,他突然記起了上次徐老的生日宴會,會後他找不到她,接到澄盈盈的電話,他便直接離開了。後來接到蔣蓉的電話,其實她能聽得出她的依賴的,他知道她是很想讓自己回去接下她的,但是他卻毫不猶豫的打斷了她的期待,讓她自己隨便坐車回家。
如今,即便是他想送一送她,她也不會再接受。
有一種感覺,好像在慢慢的衝破心底,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感覺,只覺得一旦放了出來,會讓自己痛不欲生的。何新涼閉著眼站在原地,知道她是個不堪的女人是一回事,可是自己心裡的感覺又是另一回事,即便他能當著大家的面不讓自己偏袒她,可是心裡卻還是忍不住想要想到她的。
走回病房,將一直衝著電的手機給取了下來,才開機,就是鋪天蓋地的簡訊和電話湧來,看了一下,全是顧長遠和盈盈的。
手指在盈盈的名字上滑過,還是沒有按下去,直接按了顧長遠的名字。
那邊接起來時有些驚訝:“新涼?你不是睡了嗎?”
“還沒有。”何新涼蹙了蹙眉,看何母已經睡著,便拿了手機到了走廊上去,“有什麼事嗎?”
顧長遠的眸光閃了一下,而後笑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想勸勸你和嫂子,兩個人走在一起也不容易,就不要輕易離婚了。”
何新涼抿了抿脣,他知道顧長遠跟他的一干發小都不是很喜歡蔣蓉的,甚至對蔣蓉的感情說得上是厭惡,這樣勸他他卻更加奇怪。
“有什麼事你就說吧。”他推開了一個天台的門,而後關上,點燃了一支菸,“你一直想讓我快點跟蔣蓉離婚,好娶盈盈,今天又是怎麼一回事?”
顧長遠知道這件事情也瞞不了多久的,他剛剛已經跟澄盈盈商量了一下,也已經答覆了另一邊,現在要做的,不過是要說服新涼而已。如今他們都知道蔣蓉惡毒的真面目,想必要新涼配合一下,也不是什麼難事。而且盈盈剛剛還說了蔣蓉最近在勾搭裴彥臣,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既然她自甘墮落,那也就不要怪他們心狠了!
“也不是,就是讓你不要立馬簽字了。不如將她約出來,好歹你也要跟她離婚了,最後吃個飯唄。”顧長遠漫不經心的道。
何新涼的眉頭微微蹙起:“到底是什麼事?”
顧長遠輕笑了一聲:“也算蔣蓉的命好,你還記得南方那個房地產商嗎?他說可以答應我們的條件了,甚至還可以讓我們再抬高些數點。”
“條件是什麼?”何新涼握著手機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緊,眼神也漸漸沉黯了下去。
“沒有什麼的,就是讓蔣蓉去陪那個客戶一天。”
顧長遠輕佻的聲音透過手機原原本本的傳來,何新涼的心卻莫名的一沉,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不可以。”
顧長遠本來也想過何新涼會拒絕的,但是聽到他拒絕得這麼幹脆徹底,不由得皺了皺眉:“你幹嘛這麼激動,我只是先跟你說說而已,反正我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何新涼依然只是重複那句話,面無表情的:“長遠,其它的辦法都行,就是這個方法不可以。”
“為什麼!”顧長遠也忍不住吼道,“何新涼你知道新北城可以讓何氏變成什麼樣子嗎?你想想兩年前的何氏,那時至少還有蔣氏可以幫忙,可是你現在必須要娶盈盈,跟蔣蓉那個惡毒的女人斷絕關係,就必須要靠自己把何氏給穩住。不管你說什麼,反正我已經答應了那邊了,已經定下了這件事。”
何新涼握著手機的手,青筋跳動,他聲音裡也帶了一絲狠色:“長遠,動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動蔣蓉!”
顧長遠冷笑了一聲:“何新涼,你別跟我說,你現在不想跟蔣蓉那個女人離婚了,你別跟我說你現在喜歡上了那樣惡毒的女人!喜歡上了被人包|養著的感覺!就想給蔣氏做倒插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