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楚的出現讓院子本來的歡聲笑語頓時停滯,那個井田慧子微微眯眼,看著沈楚,眼底帶著一種高傲的神色。
這個時候她很識相的沒有說話,而是看著這個上次打過自已一個耳光的女人,眼睛裡隱約有一絲冷色。
長這麼大從來還沒有一個女人打自己,可以說眼前這個女人已經是自己劃入黑名單的人了,井田集團的大小姐沒有人敢欺負。
“你怎麼來了?”
齊母眼中閃過一抹尷尬的神色,下意識的開口說道,同時看向沈楚身後,不過好在並沒有看見人。
“我不來還看不見這麼精彩的事情,我原本以為齊鳴是一個不錯的孩子,可是現在才知道,原來根本就是一個混蛋,果然物以類聚,什麼樣子的父母就有什麼樣子的孩子,連一個男人應該有的擔當都沒有?”
沈楚冷冷說道,腳上的高跟鞋緩緩向前了幾步,她上下打量了眼前那個三井惠子,這個女人那裡有自己的女兒漂亮,看起來乾巴巴的,臉一點福氣都沒有,那張整容臉她看著就不舒服。
沈楚的話讓齊父齊母臉色很難看,任憑是聽見別人這麼說自己和自己的兒子,估計心情也都不會怎麼好。
齊父看著沈楚,出聲說道“沈楚,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小輩的事情讓小輩自己處理,感情合不合也是他們夫妻的事情,你跑來我家裡鬧是想做什麼?不要以為你們是沈氏集團就能夠出來欺負我們這些小公司,我們齊家也不怕你們。”
齊父的腰桿挺直,眼睛直視著沈楚,看起來比平時多了一份自信在其中,因為如今,他們也和外國公司合作了,而且井田集團還對他們公司大力扶植,想到他們以後生意有多好,齊父頓時有了底氣。
“呵呵,是麼,我不想和你們說廢話,齊鳴在哪裡?我要見他,他以為自己能躲一輩子麼?我女兒的事情,他打算就這樣?”
沈楚今天來這裡,主要的目的就是找到齊鳴,這段時間齊鳴根本看不見蹤影,完全消失了,對外面的那些新聞也沒有做過任何的回覆,隱約給人一種受害者的模樣。
“我們也不知道,腿在人家身上長著,我們總不能把孩子綁在自己身邊。”
齊母雙臂環胸淡淡看著沈楚,他們對沈楚一點好印象也沒有,誰也沒想到,沈氏集團的股東,沈家老爺子的唯一的女兒,沈氏集團如今總裁唯一的姑姑,竟然是一個如此**的人。
不但賭博還保養小白臉,雖然在圈裡,一些寡婦們養著一些男人都是一些很普通的事情,但是一點被捅出來那可就會身敗名裂。
“是麼,不管怎麼樣,我女兒還是你們齊家八抬大轎娶回家的媳婦,現在已經這種情況了,你們齊家難道不站出來說點什麼?”
沈楚這次過來主要還是為了宋秋語的事情,宋秋語的狀態不好,她已經老了,無所謂,但是不能讓女兒再吃虧。本來這次過來,沈楚是為了找到齊鳴,可是看見這個小三的時候,她就明白了,兩個人的婚姻已經無法繼續。
“我兒子有什麼好說的,我們齊家都被你害成什麼樣子了,你有什麼好說的?整天就知道問齊鳴要錢,除了錢,你還知道什麼,我們家的錢不是大風吹的,你想要就有,齊鳴幫了你那麼多,你還不知足麼?”
齊母挑眉,微薄的嘴脣一張一合,猩紅刻薄,對這個過氣的沈家二小姐,她也不怎麼喜歡,當初兒子之所以和宋秋語在一起,多少都是因為沈家。
原本以為榜上粗大腿,誰知道,卻是一個空殼,到頭來幫助真不多,不過這都不算,那個宋秋語結婚兩年多了,連蛋都沒有一個,他們心裡怎麼好受。
被齊母這麼一說,沈楚的臉色變得難看,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從喉嚨裡冒出來。
“話不能這麼說,當初我女兒和你兒子結婚,我們光是陪嫁就一億多,我只不過拿了你們五百萬而已,相比起來根本算不上什麼,可是你們齊家現在做的這些事情是什麼意思?”
沈楚看著齊母,這個女人以前在自己面前像孫子一樣,如今卻變得這麼伶牙俐齒刻薄無禮,她的心裡升起一抹莫名的怒火來。
此時井田慧子給齊母倒了一杯茶,乖巧的站在齊母的身後,神色淡淡,看了一眼沈楚,對齊母說道,“齊媽媽,我的父親說,這次要和我們齊家合作,大概盈利在十億左右,不知道您願不願意呢?”
她看著齊母,溫婉的模樣讓齊母眼中更加喜歡,連連開心的點頭“當然,當然,惠子你父親是一個好人,也是一個好父親。”
她拉著井田慧子的手,滿臉都是滿意,這樣的女人才是自己心目中的兒媳婦,而且井田慧子也說了,自己已經懷孕了,這就更加說明,自己的兒子和那個什麼宋秋語不合適,不然也不會這麼久沒動靜,而這兩人才幾天就有了。
她回過頭,嘲諷的看著沈楚,“呵呵,沈家不願意和我們合作,人家井田集團可是很願意的,宋夫人,如果沒有事情就請回去吧!我們還要商量合作的細節。”
齊母說完看都不看沈楚,拉著井田慧子回到別墅裡面,一旁的齊父冷冷看了一眼,跟在了齊母身後。
沈楚想要追上去,卻被保鏢擋住,她進來已經讓家主很不開心了,如今要是再發生點什麼事情,齊家的人肯定開了他們。
“你們齊家欺人太甚,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沈楚在後面吼著,心裡憋屈的說不上話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發展到現在的狀況,很多事情她都不願意的。
“請離開我們家,不然不要怪我們報警了。”管家冷冷看著沈楚,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沈楚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想離開,可是看著齊家管家的模樣,心裡也有些擔憂,宋秋語的事情她不但沒有幫上忙,還被人家一頓奚落,心裡不是滋味。
離開了齊家,沈楚坐在車上,一路上開始腦子裡思考著一連串事情,那個自己包養的小白臉最近根本找不到,而催款的人卻每天都給自己打電話。
還有十天,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度過這一關,這一刻,她很想找人傾訴,找到一個朋友,卻無奈的發現,原來身邊竟然一個朋友都沒有。
開著車,不知不覺進到山裡,這裡有一個寺廟,她和老公就是在這裡認識的,想了想,沈楚下車,緩步朝著寺廟而去。
此時白初和鄧善兩人也來到了山中,鄧善告訴白初,她的幾個好朋友都在這裡求到了姻緣,雖然最近沈氏很忙,白初也忙得腳不沾地,今天她本來不想過來,可是一直和沈氏集團合作的一位老總,今天跑到這裡上香了。
白初只能和鄧善一起過來,希望能夠挽回兩方的合作,兩人開車到山下,因為那位老總是一位信徒,所以他們也只能早早下車,朝著山上走去。
這寺廟不大,香火也不是很旺盛,可是那種古老的氣息卻處處散發出來,一顆幾百年的老槐樹就在山門外,粗壯的枝幹上掛著不少紅繩,據說,是姻緣樹。
兩人幾乎和沈楚一前一後,白初找的那位老總此時也在這裡,不過因為是老熟人的緣故,白初兩人並沒有找到那個人。
今天的天氣很熱,大太陽晒的好像一下子到了夏天一樣,鄧善去拜菩薩,白初則是隨便走動在寺廟裡。
就在這個時候,她看見一抹熟悉的背影,那是沈楚正跪在一間供奉觀世音菩薩的廟宇裡,臉上帶著虔誠。
起來的時候,兩人四目相對,沈楚看著白初,那眼神裡帶著一抹悲傷,白初也都看的出來。
兩人沒有說話,而是走到了一旁的銀杏樹林中,沈楚走在前面,白初緩緩跟在後面,沉默的兩人顯得有些怪異。
“白初,我很討厭你,也討厭沈摯禮,還有沈摯誠,包括他們的母親,因為是他們害了我哥哥,讓我失去了最親愛的人。”
沈楚沒頭沒腦的說著,白初站在身後,看著眼前的女人,她不知道為什麼,莫名的感覺到一陣悲哀。
可能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沈楚好像是找到了傾訴的物件,沒有管白初的想法,徑自地說道。
“沒有他們之前,哥哥只疼愛我一個,她們都配不上哥哥,他是那樣一個卓爾不群的男人,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女人配得上,可是那兩個女人卻不自量力的想要得到他,最後卻讓他早早離開了我,我恨她們,也恨那兩個沒有哥哥一絲優秀的男人。”
沈楚絮絮叨叨的說著那些事情,從憤怒,到悲傷,再到無奈,白初彷彿看見一個年輕的少女,瘋狂的迷戀信奉著自己的兄長。
戀兄情結……白初不知道應該怎麼評價,不過這種對兄長的狂熱貌似很多女孩都有。
說道最後,沈楚說到了自己遇見的那個宋家的男人,緩緩的說到了女兒。
“這個世界上,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秋語,如果不是因為我,她或者能夠過上更好的生活,又或者不會吃這麼多的苦,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呵呵,是不是很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