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宴會前奏曲
“是,厲姐。”樂曉曉一副你說什麼是什麼的樣子。
很快,辦公室又一次被靜謐充滿,唯有淡淡的桔梗花香瀰漫在空氣中。桔梗花,永恆的愛,無望的愛。天差地別的花語,即使失去了一切,厲辰恩卻依舊無法抹掉它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揉了揉眉心,頭一陣陣地開始疼痛。不知道是因為今天的相遇頭疼,還是為裴振宇的到來操心。一個她想再也不見,一個不知道能怎麼折騰。一切都是未知。現在想想,老天爺是不是還嫌她不夠勞累,所以派了一個又一個的人來折磨她。
看了看手錶,三點半,離六點還有三個小時。開啟手機,又播放起卡農。
卡農,辰恩最愛的鋼琴曲,每當她心情不愉快或者覺得亞歷山大時,她就會聽卡農,尋找安慰。
她總覺得卡農承載的東西很多,讓她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它的和旋輕柔,讓人不由的放鬆,卻又覺得每一個旋律都隱藏著生死輪迴的不可捉摸,讓她溫暖,讓她憂傷。
似乎有些東西逝去,再也找不回。不經意間,笑容失去了顏色。
卡農的故事,美麗,悲傷,淒涼,溫暖。
傳說主人公有著高超的鋼琴彈奏水平。正因此,富商的女兒自從聽了他的琴聲,便深深的愛上了他,並且拜他為師。女孩日日只為看他,幾乎不把精力放在學琴上,結果遭到了男孩的責罵。女孩委屈,努力練琴,她決定參加比賽,帶著獎盃去向男孩表達自己的愛意。
似乎上天要給予兩人更多的考驗,女孩如願拿到獎盃,男孩卻被徵去打仗,女孩一等便是三年。
在這期間又一個男孩看上女孩,得知女孩早已心有所屬,於是從前線運回來一具碎屍體,告訴女孩那是男孩。女孩趴在男孩的屍體上哭了3天3夜,最後在第三天晚上,割腕自殺。
誰也不知道男孩也愛上了女孩,在部隊的夜晚寫了一首歌,想作為求婚禮物送給女孩。然而等待他的卻是女孩為他自殺的訊息。男孩痛不欲生。在女孩的墓碑前一首又一首的彈奏著為她做的曲。那首曲便以女孩的名字為名卡農。
故事很悲涼,但是厲辰恩覺得女孩是幸福的,因為男孩一直愛著她。雖然分隔兩地,但是他們的心永遠在一起。
她相信,宇宙洪荒,她們的情不會被磨滅。他們是一個圓,誰也不會讓另一半殘缺。
就像有些事雖已沉澱,但卻有一道疤痕……
厲辰恩沉浸在卡農的世界裡,她想,如果她是卡農她也會選擇自殺,那是對愛情的忠貞,是真正的愛情。她承認在現實生活中,自己是做不到的。
正是如此,他們的愛情才會流傳,才會讓人讚不絕口。
音樂不知迴圈了多少遍,終於,又一次地接近尾聲。厲辰恩點了暫停播放鍵。看了看時間,四點半,厲辰恩拿起鑰匙,往門外走去。
正大機場。
厲辰恩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手錶。
這都快七點了,人到底去哪了?明明六點從美國到T城的飛機早已安全到達。她已經從五點半等到七點了,還是看不見人影,心裡的小宇宙正處於不斷爆發中。
“該死的……”一向好脾氣的厲辰恩也忍不住咒罵了一句。厲辰恩從小到大都討厭等人,當然她也從不讓人等。
“不等了,這麼大的人丟不了。”厲辰恩在心裡想著,畢竟都已經二十五歲了,就算迷路也會撥打110不是嗎?
從董事長那,厲辰恩得知裴振宇畢業於耶魯大學音樂學院,主修小提琴。
從各期雜誌上,他是一直不折不扣的花蝴蝶,今天和嫩模,明天和影星,總之女人一個又一,緋聞不斷。離開機場的厲辰恩驅車直接來到晚會會場。
“小安,看見曉曉,讓她到更衣室找我。”厲辰恩踏入酒店會場對捲髮女孩說道。
“是的,總監。”捲髮女孩回答。
“總監怎麼了?看樣子心情不好。”一個男子手裡拿著杯咖啡,斜靠著檯面,看著遠走的厲辰恩詢問道。
“誰知道呢?”喚作小安的女孩搖搖頭,然後開始打曉曉的電話,“不過,總監哪天不是這樣呢?”
“說的也是。”男子喝了口咖啡,點了點頭說,往員工室走去。
更衣室。
“厲姐。”樂曉曉進來後叫道。“你找我?”
“嗯,今晚的晚會全佈置好了嗎?”厲辰恩剛和裴清亭通完電話,知道裴振宇已經到了T城。但是不是晚上六點的飛機,而是早上八點的飛機。
“是的,一切已經安排就緒。再過半個小時邀請的嘉賓就會陸續到了。”樂曉曉回答,這一天,她累的連飯都沒吃,手機也沒電了,想打個電話給男朋友都不行。
“好!你去換身衣服,待會跟我去接董事長。”此時的厲辰恩已換上一身修長及踝的黑色長禮服,頭髮上挽,鬢角留下幾根髮絲,加上淡雅的妝容,看上去既優雅大方,又莊重美麗。
“厲姐,你穿這樣真好看,可以迷死全世界的男人了。”樂曉曉誇張的叫道,的確厲辰恩的打扮著實的美麗。
“別貧了,快換衣服,沒時間了。”厲辰恩對於樂曉曉還是瞭解的,她犯起花痴來還不是一般的花痴。還記得她剛進公司實習的那會,經常盯著她一個勁地傻笑。
樂曉曉抱著衣服進了更衣間,關門的那一剎那,把頭伸出來,調皮的說道:“是真的很漂亮哦。”說完,做了個鬼臉,關了門。
看著曉曉的那樣,厲辰恩哭笑不得。她喜歡看樂曉曉笑,因為純淨,無憂無慮。
幫樂曉曉簡單的梳了個髮髻,畫了淡妝。厲辰恩帶著她來到酒店門口,此時階梯前的那段路已鋪上長長的紅色地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明星走紅地毯呢。
果真沒過幾分鐘,一輛加長林肯徐徐開來。看了一眼車牌號,厲辰恩往前走去。
只見裴家父女從車裡走出來,厲辰恩迎上去叫道:“董事長好,經理好,一路辛苦了。”
裴家父女點點頭,微笑的看著厲辰恩。
“爸爸,你看辰恩,越來越漂亮了。”裴清亭穿著紅色露背裝,配上紅色的寶石項鍊,豔麗的彩妝,性感充滿吸引。
“經理過獎了。”厲辰恩無語,一直以來,人前她總是經理經理的叫。印象中裴清亭就像個小孩一樣,總是愛開她玩笑。
“好了好了,辰恩,振宇接到了嗎?”裴父看著兩個女孩,幸福地笑了。
“額……”厲辰恩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而看著她的摸樣,裴父也一清二楚了,“這臭小子非得把我氣死他才高興。”
“爸,您別生氣,您還不知道嗎?振宇愛玩,他早前跟我透過電話了,說他肯定按時到。”裴清亭安撫著父親。
“是的,董事長,客人們都來的差不多了,我們還是先進去吧。”厲辰恩順著裴清亭的話往下說。
“再給他打個電話。”裴振耀生氣的對女兒說,他怎麼就攤上這麼一個不聽話的兒子。
厲辰恩示意樂曉曉往前帶路。
從櫻花園回來,不知不覺兩個星期過去了。這段時間裡,她總是處於在緩緩的忙碌,淡淡欣喜中,和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裡度過。看著窗外的花,開了又落,落了又開。自己卻什麼也沒整理好。
“哎……”厲辰恩託著腮嘆氣,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的雨絲飄落。從小到大她都不是很喜歡雨,她總覺得雨絲在風中纏繞,飄忽,糾纏,看著就像緊皺的眉頭,讓人心煩。
她到現在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古人這麼喜歡贊雨。想來想去,也只能說她就是沒有那詩人的意境,體會不了古人對雨獨特的情感。
“煩人,這破天都下一個星期了,什麼時候才能是個頭啊?”厲辰恩噘著嘴嘟囔著。拾起桌上的筆,無奈的翻著書,一頁又一頁。將筆扔進書中,把自己扔回可愛的床,拿起床頭的小白熊:“豆豆,豆豆,你真幸福。如果我是你多好啊,什麼都不用做,不用天天對著那討厭的數學,地理了。”女孩點著白熊的鼻尖,哀怨地說,說的理直氣壯。
小白熊,準確的應該說是泰迪熊。是她十八歲生日的時候,父親送給她的。那一針一線都出自父親之手,雖然縫的不夠精緻,不夠大,但裡面傾注了父親對她濃濃的愛。厲辰恩甚是喜愛,不論到哪,都帶著她。早上起床會對她說早安,晚上睡覺前會對著她晚安。
“哎……豆豆,你如果會說話就好了。這樣的話,就有人陪我聊天了,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被關在這看書了。”厲辰恩對著白熊繼續自言自語,雖然這句話她已經說了N遍。
“主人,主人,豆豆會說話,會說話。”厲辰恩捏著鼻子說,又玩起了角色互換的遊戲。彷彿總是百玩不厭。
“嗯,乖。豆豆,你說厲媽媽討不討厭?壞不壞?”厲辰恩噘著嘴假裝生氣地問。哎……媽媽天天勒令她看書,不準出去瞎玩。瞧,這不,厲媽媽又讓她在房間好好看書。
“討厭,討厭。”白熊阿諛地回答著。厲辰恩玩的樂此不疲。
“呵呵,呵呵”笑聲從厲辰恩口中溢位,似乎很滿意白熊的回答。
厲辰恩這樣一問一答來來回回玩的不亦樂乎。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忘我。正如她很容易滿足,會很用心地去做每件事。即使玩也是,但唯獨學習除外。她真心討厭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公式,討厭那些自然定理,自轉,公轉。她和它們就像兩條平行線,總也找不到交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