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歡而散的晚餐
“沒有不好，是我還沒有結婚的打算。不想耽誤了人家。”穆璟澤放下手中的碗，說得婉轉。
“你都三十了，還不打算結婚。難道要我和你爸走了都抱不到孫子嗎？”沈婉說的句句在理。“你要現在結婚不也不耽誤人家了嗎？”
“媽，你今天讓我回來就為這事？”穆璟澤後悔回家吃這頓飯。
“阿姨，璟澤不想結肯定是有原因的，您就別逼他了。”薛詩晴適當的開口，她還怕從他的口中蹦出不想娶自己的字眼。
“他能有什麼原因？就是不想讓我和他爸安心的走。”沈婉把碗筷放至一邊，假裝傷心的哭。
“媽，我們是朋友，好朋友。”穆璟澤停頓了一下，話還是說出了口。
“朋友，朋友怎麼了？你們年輕人的愛情不都是從朋友轉化來的嗎？彼此知道彼此的性格，是再合適不過的不是嗎？這一秒朋友，下一秒伴侶。”沈婉說的真切，在她看來，愛情這東西來得快，去的也快。重要的是經營。
“媽。”穆璟澤看薛詩晴微變的臉色，不好再說。只希望媽媽別窮追猛打。
“詩晴，你覺得小澤好不好？”沈婉換了個方位進攻，只見轉身看著薛詩晴溫和的詢問。
“很好，怎麼了？”
“那願不願意當小澤的老婆？”薛詩晴被沈婉突如其來的問題嚇了一跳，她沒想到阿姨會再問她這個問題，還是當著他的面。這讓她怎麼回答。
“媽，別鬧了！”穆璟澤板起臉，眉頭緊蹙，母親的問題著實過分了。
“我哪鬧了，你剛不也說詩晴人好嗎？如果詩晴也願意，那我看這事情就成了。改明兒邀請她父母，大家一起吃頓飯，商量商量你倆……”沈婉說的歡喜，說的開心，她很會斷章取義，只選擇自己想聽的話記下。哪隻話未說完，便被穆璟澤打斷了。聲音不低不高，卻著實有力，夾雜著一些怒氣。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沈婉慍怒。
“我說我不會娶她！”穆璟澤擲地有聲，此刻他根本沒有顧及對面的女子，他的心，他的腦，只告訴他要斷了母親的想法。況且這樣明白的說清楚，對彼此都是最好的。
只見薛詩晴落下眼淚，自己這是在幹什麼，難道還不清楚嗎？
“對不起，我先走了。”說完，便飛奔出去。
“詩晴詩晴。”沈婉追著叫喊，“你還愣著幹嘛？還不趕快去追。”
“她認得路！”穆璟澤說的無情，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
“站住。”沈婉的叫喊沒有停住穆璟澤的腳步。
“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你爸是這樣，你也是這樣。我是做了什麼孽。到底厲家的女人給你們灌了什麼藥，讓你們一個個這麼喜歡，這麼痴情，這麼多年了還忘不了。”沈婉發瘋似的吼叫，她委屈，她生氣，更多的是心寒。
“你說什麼？什麼我爸也是這樣？”穆璟澤忽地轉身，目光灼灼的看著眼前滿臉是淚的婦人。精明如他，捕捉了他所未知的資訊。“到底怎麼回事？”
心知自己失了言，沈婉不安起來。
“只要我一天是你媽，只要你一天是我兒子，我就不會讓厲家那丫頭進我穆家的大門！”慌張中，沈婉只能用狠話來安慰自己，鎮定自己。
“為什麼？她是你從小看大的啊。”穆璟澤來到母親面前，“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她的嗎？”眼前的婦人，歇斯底里，對於他完全陌生。那個溫婉賢惠的母親去了哪？那個對辰恩百般呵護的母親去了哪？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一向愛家的父親變了？這和厲家有什麼關係？一個個疑惑在他的心中生起。
為什麼他都不知道？
誰來告訴他為什麼？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就當它沒有發生過。總之，我穆家的媳婦只有詩晴一個。”沈婉心痛，一步錯，百步錯。
“絕不可能！”穆璟澤冷冽的雙目中透露著堅決。
“這是你對母親說話該有的態度嗎？”沈婉厲聲斥責。
“那你剛才說的話，是母親該說的話嗎？我只愛她！只要她一天活在這個世上，那我的妻子只能是她。若她不在，那我就終身不娶！”
“你！”沈婉氣結，啪的一聲，穆璟澤的臉上留下了深深的紅指印。她從小到大就沒有打過他，如今，竟是因為她，一項乖巧的兒子和她大呼小叫。
“難道你就不能為你父親著想嗎？他的病情你不知道嗎？”沈婉搬出穆琛廷，百孝孝為先，她就不信，穆璟澤能大逆不道。
“父親。難怪這幾年父親對你不理不睬。你自己做了什麼事心裡清楚！你不說，不代表父親不說。”穆璟澤回想這幾年父親對母親的態度。看來，他們定是為了此事而變成這樣。
“沒有的事，你問了也不會有結果！”沈婉的淚落下來了。她怎麼讓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
“真的沒有嗎？”穆璟澤完全不相信母親的話。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沈婉嚴厲的看著兒子，隨即轉身“我累了！”
“希望真的沒有！紙包不住火，我的能力，你應該想到我會查出來！如果哪天我查出來有什麼？那麼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沈婉看著兒子渾身散發的寒冷，讓她覺得似乎落入了冰淵。她知道，他是有些怨她的。
“我走了！”穆璟澤冷冷的說，直覺告訴他，這事非比尋常。他要查清楚！
拿著沙發上的外衣，開車揚長而去。
看著遠去的車影，淚再次落了下來。
“這就是我養的兒子嗎？”
“小澤，試問哪個母親不想兒子有個幸福的家庭。只怕辰恩的回來，是帶著怨、帶著恨的。這樣，你們在一起怎麼能快樂清冷的月色灑在每一個角落，透過斑駁的樹影，斑斑點點。”
“什麼時候才能看出媽媽的用心呢？”
今夜怕是又是一個失眠的夜。
沈婉嘆著氣。
“振宇，我有事跟你說。”
“有什麼事，看完電影再說。你要看什麼電影？”裴振宇看著螢幕上滾動的紅字，有金陵十三釵、單身男女、親密愛人第一次。
“額，什麼？”厲辰恩才發現她已身處影院。
“看單身男女還是第一次？”裴振宇低頭詢問，心想這女人估計是把她賣了還幫別人數錢。
“額，你決定吧！”厲辰恩看見他眼裡神采奕奕的光芒，好吧，那就看完電影再說吧，“看完電影，我們商量一下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你決定就好，你不是代理總經理嗎？老頭，把公司交給你肯定就是相信你的。而且就算虧了，對霍諾也沒有多大影響。”裴振宇眼睛盯著螢幕，他的注意力都在選擇在看哪部片。
“那是你家的公司。”厲辰恩瞪著眼前的男子。“況且你也是答應了來公司幫忙的。不能光吃飯不做事吧！”
“那也得我懂才行，你看我，一個搞音樂的，怎麼知道公司的日常操作。”裴振宇兩手一擺，一臉無辜的樣子。
“你再跟我裝，可以再裝的像一點！”厲辰恩雙手抱胸，這小子，還以為她不知道。如果不是幾天前接到洛城勳的電話，她還當真以為他是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毛頭小子。
“什麼意思？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裴振宇看厲辰恩的架勢，心裡一禁。難道她知道些什麼？不對不對，她怎麼可能知道。
“我說的是中規中矩的普通話，是真的聽不懂還是在裝呢？還有，有一句話話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厲辰恩沒有錯失他眼中一閃而逝的失措。她一臉的精明，在裴振宇看來，有種暴風雨來臨的跡象。
“好了好了，你拿著票，我去買爆米花。”裴振宇將票遞給厲辰恩，岔開話題。
最後選擇的是第一次，一部悽美的愛情電影。她應該會的喜歡的。
“知道了，MBA雙學位博士。”厲辰恩忽然丟下一句。很成功的，前方剛轉身的男子停了下來。從他的動作，可以看出她的炸彈投的很是時候。
搖了搖頭，笑著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爆米花與咖啡。他還真小看了她。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裴振宇來到她身邊，看著她一臉得意的樣子，他不覺得自己隱藏的不好。
“也就前幾天。你裝的倒挺像的，差點就被你忽悠了。”厲辰恩回答，剛知道的時候，她也的確驚訝的很，一度懷疑只是同名而已。知道看見那張穿著博士服的畢業禮照，她才真的相信。
“從誰那聽來的？我姐？不可能，她答應我不說的。”裴振宇好奇。當然，他讀雙學位這件事只有姐姐知道，她也答應他，除非他願意接手公司，否則永遠幫他守住這個祕密。
“原來清亭姐姐也知道。”厲辰恩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哎，好吧，她被忽悠了。“你們也真忍心看我天天累死累活！”
“怎麼這麼說呢？能者多勞嘛！厲總監的能力我們還是相信的！”裴振宇死皮懶臉的給厲辰恩帶了頂高帽。
“馬屁倒拍的挺響！”裴振宇你給我等著。自然這半句話是留在厲辰恩腹中的。看著她的樣子，真的印證了一句話，得罪誰也好，千萬別得罪女人。
“那必須的。對了，那個真的不是她說的？”除了她，厲辰恩還能認識誰？而且他的同學不是商界新秀就是學壇中人，認識的機會比較小，不是嗎。
“別猜了，你猜不到的。”厲辰恩看裴振宇還在為那件事苦惱，不禁心中一笑。她今天就是不告訴。
搖了搖手中的票，說了句“進場了。”便向裡面走去。
“好吧。”裴振宇跟在厲辰恩的後面進了場。
看電影，裴振宇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情侶廳，正中間的兩個位置，視野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