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情深痛劫
“沒有。我不會和孩子一般見識。”
“喂,不準再說我是孩子。我已經成年了。”
“還是孩子。”
“厲辰恩!”
“幹嘛?”厲辰恩無奈。
“我說最後一次,不準再說我是孩子,否則……”
“否則什麼?”厲辰恩心底的惡魔開始作祟了。
“看見我這麼個大帥哥,你覺得能用小孩形容麼?”裴振宇自戀地說著。“多風流倜儻,多穩重成熟。”
“呵呵能不能再假一點?”厲辰恩露出一個假笑,但是心裡還是被他幼稚的舉動逗笑了。
“能不能別讓我這麼傷心,聽,是不是有心碎的聲音。”裴振宇一臉傷心狀。
“不和你鬧了,吃飯。”厲辰恩看到服務生端著菜往他們的方向走來。她希望那魚可以堵住他的嘴。
看著厲辰恩微笑的樣子,裴振宇心裡滿滿的,似乎有什麼溫暖了他的心。
“不能吃辣,就別逞強。”厲辰恩忍著笑,連忙遞給裴坤御一瓶礦泉水,眼見一瓶礦泉水見底了。
“誰知道這麼辣?”裴振宇撇撇嘴,他真心沒有想到這麼辣。
“我剛剛還問你能不能吃辣,你說可以的,所以與我無關哦。”厲辰恩無辜地陳述著。“這就不能怪我了。”
“我又沒說怪你。”裴振宇說完,又拿起礦泉水。“該死的魚,怎麼這麼辣。”
“哈哈哈哈哈。”厲辰恩大笑開來。
看著裴振宇齜牙咧嘴,嘴脣被辣椒辣的通紅,還不忘記不停地吐納著,額角、鼻尖都滲出汗珠,眼角似乎也被辣出眼淚,讓她覺得心情大好。呵呵,一直囂張霸道的他,原來也有這麼糗的時候。
“笑什麼笑?不準笑!”裴振宇一下子捂住厲辰恩的口,阻止她繼續笑。
“唔……”厲辰恩推開他的手,“髒死了!幼稚!”一臉嫌棄的表情。
“不準說幼稚!”裴振宇很討厭她把他當做小孩。哎,此刻他恨起天來。
“你現在就很幼稚,長不大的小屁孩。”厲辰恩發現他的脾氣真的很不好,很容易被惹火,但是一定程度上真的很可愛。說他像小孩,也不為過。
“大嬸!不準再說了!再說的話,即使你是女人我也照打!雖然我裴大少爺從不打女人!”
“偏說,小屁孩,小屁孩,小屁孩。”厲辰恩叫的很歡。
“女人!”裴振宇大聲叫嚷著。
“怎麼了?我就笑”說完,又開懷的笑了。
“笑的這麼開心,有什麼高興的事能讓兩位這麼高興?”冷冷的聲音在他們後面響起,一聽便知道來者不善。
當聽到這個聲音時,厲辰恩嘴角的笑容瞬間消失了,身體也不由地僵硬起來,她怎麼也沒想到,在這會遇見他。原來這個世界還是很小,淡淡的悲傷與苦澀籠罩著她。她不用回頭也知道來人是誰,一切只因那聲音對於她來說太過熟悉。
穆璟澤看著他們歡笑的樣子,不能剋制的,一股無名火從心裡燒了起來。這幾天因為她,自己吃不下睡不好,而她呢?卻是一點也沒有放在心上。看來,他自以為刻骨銘心的回憶,她早已忘記,要不然,她怎麼會和別的男人打的火熱。他這麼地折磨自己,是犯賤,沒事找事,自作多情。越想心裡越火,褲袋裡的手不禁的緊緊握成拳頭。
裴振宇看著厲辰恩不自然的將頭撇向一邊,心裡猜到,他們之間一定發生過什麼。
“不介紹介紹嗎?”穆璟澤緊緊地盯著厲辰恩,她就那麼地討厭他嗎?他的存在對她真的那麼痛苦嗎?她一臉的僵硬、沉默。孰不知這樣的她讓他的心緊緊地揪在一起。心口很疼很疼,似針般扎,扎的他快喘不過氣。
“你好,裴振宇。”裴振宇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紹,這個男人讓他有種壓抑感,很不喜歡。“不管你是誰,但是讓一個女人不高興的人,我想也不會是好男人。”
“呵呵。”穆璟澤聽完眼前男子的話,笑了。“是嗎?”
“厲辰恩,是想證明你飢不擇食還是想證明你魅力無窮想嫁入豪門,連比你小几歲的男人都要。”惡毒的話從穆璟澤嘴裡吐出來,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一碰見她,就忍不住惡言相向。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的存在。可是說完,自己的心卻更疼。每次對她的傷害都會以十倍的傷害鞭撻在自己身上。即使這種痛深入骨髓,他也依然不想放手,因為這是唯一讓她記住他的方法,雖然很無力,但是對於他是一種慰藉。
“喂,你說什麼鬼話?故意找茬麼?來呀,我奉陪!”裴振宇衝向穆璟澤,雙手揪住他的領,眼睛睜得很大,他不容許任何人去傷害她。看了眼辰恩,裴振宇惡狠狠看著眼前的男子,“有種的話,就別欺負女人。”
“阿宇,放手。”厲辰恩眼看裴振宇的脾氣上來了,立刻衝過去,試圖落下他的手。
阿宇?呵呵,叫的真親密,穆璟澤在心裡冷笑。她竟然對著別的男人,如此親近,阿宇,好一個阿宇。
“放手啊,阿宇,放手。”厲辰恩焦急的看著裴振宇,眼睛裡透露著請求,她不想他們有衝突。不想把他牽入於他們之間。
聽見厲辰恩不斷地叫自己阿宇,裴振宇很開心,於是他很聽話地鬆了手。“別讓我再聽見你一句詆譭辰恩的話,否則,我絕對不放過你!”
穆璟澤根本沒有在意裴振宇說的話,他的眼裡只有眼前的女人,看著她這麼地坦護著裴振宇,心裡冰火交加。一把拉過她,眼裡似有火噴出:“就這麼關心他?啊?人家才回來一個星期,你就能把他糊弄的為你拼命,厲辰恩,我怎麼以前沒看出來你有這個本事。”
厲辰恩沒有說話,只見臉上血色全無,蒼白的讓人心疼,眼睛空洞的看著他,像一個沒有靈魂的牽線娃娃。痛,痛得讓她無法呼吸,厲辰恩顫抖的捂住胸口,試圖將那份傷痛壓抑下去。
她想原來那顆支離破碎的心還是會痛的,她原以為她已經將一切都放下了,不再在乎了。但是才發現原來他僅僅的一句話還是可以把她傷的體無完膚,將自己七年的努力瞬間化為烏有。呵呵,原來他在她的生命裡扮演著這麼重要的角色,厲辰恩不禁在心裡自嘲。她想她要堅強,她不要在他面前軟弱,她要讓他知道沒有他她依然活的有稜角。
“現在知道也不晚,不是嗎?”厲辰恩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穩,讓他認為自己抱著無所謂不在乎的態度,讓他無法刺痛傷害自己。
“的確不晚,我很慶幸早看清你了。厲辰恩,你真讓我噁心!”
“呵呵,是嗎?既然這樣,你還拉著我幹嘛?別告訴我,你對我戀戀不捨,想舊情復燃。穆璟澤,你覺得我會相信嗎?你以為我還是以前的那個厲辰恩嗎?”厲辰恩一邊說著,一邊退下自己胳膊上的手,只見胳膊上留下了紅印。
“舊情復燃?呵呵,做夢!你值得嗎,你配嗎?”穆璟澤的怒火接近爆發的邊緣,該死的,這女人總是能挑戰到他的極限。
“砰”的一聲,桌椅打翻的聲音,只見穆璟澤倒在半倒在桌上,嘴角流著血。
再“砰”一聲,只見裴振宇跌倒在一旁。
兩人你一拳我一腳的踢打起來。
“我說過,只要你再對她說一句不好的話,我不會放過你!”裴振宇爬起來,狠狠的說,彷彿嗜血的猛獸看著自己的獵物一樣。看著她用力地承受,他知道她愛慘了他,可是這個男人呢,不但不珍惜,還一直傷害她。他看著,心裡真他媽的難受。
“欺負女人的男人,算什麼狗屁男人!”裴振宇大聲吼向穆璟澤。
“你知道什麼?憑什麼在這大呼小叫?我和她的事什麼時候輪的到你來管?你他媽的給我滾開!”穆璟澤朝裴坤御的嘴角又打了一拳,生氣地怒吼道。
愛情,對於他來說是一件令人沉淪的事,所謂理智和決心,不過是可笑的自我安慰的話。而她,即使是一杯毒酒,他也要飲,即使穿腸肚爛,他也不怕。他寧願彼此折磨,也不要她把他忘記,愛了她大半輩子,怎麼能輕易說忘就忘。如果輕易能忘,他又怎麼會像發瘋的野獸在這裡大發“獸性”。這一切,只能說愛了、痛了。
“阿宇”厲辰恩輕呼,連忙跑向他,扶她起來,轉頭,她怒視著他“穆璟澤,你到底想要什麼?到底想要我怎樣你才開心?”她的眼眶裡淚水在打轉,沒有落下,她在忍,忍的很辛苦。她是曾經允許他走進過她的世界,但不代表可以為所欲為。
“憑我是不想讓她受傷的男人,憑我有一顆想保護她的心,憑我不想她落淚,而不是你這樣肆意的傷害!你看你都做了些什麼?”裴坤御指著旁邊的厲辰恩,那個逞強的女人,此刻的她很倔強,但倔強的令他心疼。
“愛?跟我談愛,你還真他媽的不配!”穆璟澤口帶髒話,他的風度,他的教養,早就該死的被他拋在腦後。
“穆璟澤”厲辰恩吼道,面對他,她總是那麼的脆弱,他們已經分開七年,七年已經過去,為什麼不能就這麼讓它過去?為什麼還要彼此糾纏?“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你竟然問我要什麼?”穆璟澤說著說著,笑了。那笑容彷彿盛開的曼珠沙華,美的那樣驚豔,那樣蒼涼。現在,她竟然問他要什麼?他一直只是想要她。一直,從始至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