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夕陽的哭泣
“可以。”穆璟澤微笑。
“謝謝你，璟澤哥哥。”辰恩從心裡高興，她想她是越來越喜歡他。她在心裡決定，璟澤哥哥，我會一直喜歡你，但是我會把那種喜歡轉換是妹妹對哥哥的喜歡。雖然現在她做不到，心還是會感覺痛，但是她會努力地，祝你和詩晴姐姐幸福。我會努力做好妹妹這個角色的。
哎……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愛卻不能在一起，而是明明無法抵擋住這股想念，卻還是故意裝作絲毫沒有把你放在心裡。
“傻丫頭，時間不早了，回去早點休息吧。”穆璟澤心裡很溫暖。
“嗯，那晚安了。”
看著辰恩轉身，瞬間他有種會錯過的感覺。讓穆璟澤不禁叫道：“沫沫。”
忽然聽到這兩個字，厲辰恩愣了一下，這是自櫻花園，第一次他主動叫自己。她沒想到他會叫，說真的，心裡異常感動。
“嗯。”厲辰恩轉身答應。
剛轉向他，辰恩就落入了穆璟澤的懷抱。
穆璟澤抱了她一下，又快速的放開。“加油。”
厲辰恩傻傻地機械地點著頭。她不敢抬頭，因為她的臉通紅，她覺得自己的心要跳出自己的心臟。
她想，為什麼他會忽然抱自己？加油，嗯，應該是鼓勵自己好好高考吧。
“回去吧。”穆璟澤的嗓子變得有些沙啞，其實他也很緊張。他一向是冷靜的，然而就在剛才他忍不住去抱了她。自己此時的手心裡，也都是汗，臉上也覺得是火辣辣的。幸好是黑夜，才遮掩了他臉上的紅暈。
聽到穆璟澤的話，厲辰恩如同大赦，跑回了家。
看著辰恩進門，穆璟澤笑了，只聽見輕輕的句“晚安，沫沫”。
穆璟澤轉身，回家。第一次，覺得夜晚這麼美好。
然而又是誰會想到這一畫面在未來的好幾年，是他回憶、回憶、再回憶的一幕。是他心裡的一種支撐，是他的信念。
從咖啡廳怒氣衝衝走出來的穆璟澤，此時正開著車在馬路上疾駛。
他的神情嚴肅，只見額頭上的青筋此時也越發的清晰。他在氣惱。
她的話一直在他的腦海裡重複，似魔咒一般，緊緊地纏著他。壓抑著他。
“穆璟澤，我們分手吧。”
“我不愛你了。”
“沒有原因，就是不愛了。”
“我討厭你的胸有成竹，討厭你的聰明。和你在一起，我都不是我了。”
“我不愛你，不愛你，不愛你。”
“都已經過去了……”
狠心地話不停地他耳邊徘徊，越來越沉重。為什麼自己控制不住.為什麼？右腳油門用力踩下，車速越來越快，轉彎，左腳落下。“刺啦”的尖銳聲想起，只見車子停下。穆璟澤使勁的錘著方向盤。開啟車門，用力的關上。從口袋裡拿出煙，點上，寂寞的抽著。
“璟澤”薛詩晴從計程車上下來，向穆璟澤的方向跑去，從背後抱住他的腰，抱得那樣緊，好像瀕臨死亡的人抱著最後一塊浮木。
穆璟澤一一直以來都不喜歡別人的碰觸，淡然薛詩晴也不例外，只是除了她。下意識地他的手碰到她的手，便聽到她顫抖的聲音。“不要推開我，不要。”
穆璟澤停住了，手自然地垂下，任由她抱著自己。
“璟澤，我們結婚吧”薛詩晴鼓起很大的勇氣，她不想忍受失去他的痛苦，她害怕，真的害怕。現今，辰恩只是出現，還沒有做什麼，他就已經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她不敢想，不敢想象，如果厲辰恩回頭，那麼她該怎麼辦。
穆璟澤沒有說話。
“璟澤，求求你，我們結婚好不好？”薛詩晴的眼裡的淚水終於藏不住了。
覆上她的手，掰開。穆璟澤看著薛詩晴梨花帶淚的面容，心裡也十分難受。
“求求你，什麼也不要說，不要說。我不想聽，不想聽…….”她哭著捂住自己的耳朵，她害怕從他的嘴裡聽出任何她不想聽的話語。
“詩晴，詩晴……”穆璟澤抓住她捂著雙耳的手。
薛詩晴的眼淚落得更嚴重……看著眼前的人兒，穆璟澤心裡糾結萬分。他知道薛詩晴對自己的那一份情，那一份心。自己不是沒有嘗試過把辰恩的身影從自己的心中抹去，可是他做不到。他覺得辰恩就是空氣，如果沒有她，他會窒息。他實在是放不下、放不下。即使不能彼此相愛，他也要把她困束在自己身邊，哪怕承受她無盡的恨。恩恩，即使海枯石爛，你也不能離開我，你只能在我身邊。穆璟澤在心中堅定著。
或許是他該說清楚的時候了。
“詩晴，你聽我說。”穆璟澤強迫薛詩晴看著自己的眼睛，臉上鋪滿淚痕。
薛詩晴搖著頭，眼淚越發的滴落。她知道一直以來他很清楚他們的界限，可是這幾年，她越界關心的什麼，他沒有推開她，不是嗎？“璟澤。”
穆璟澤的手撫上她得臉，為她擦去眼淚，認真地看著她，認真地說：“詩晴，對不起，你會遇見比我更好的人。”他還記得那年迎新晚會，那個充滿光環的女孩，她不該哭泣的。
“不要，不要，我不要聽。”薛詩晴的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她不停地搖著頭，不想十年的等待在今天結束。她寧願抱有一絲幻想，因為她是真的真的很愛他。
“詩晴，對不起。”
“我恨你，我真的恨你。”薛詩晴哭喊著，手不斷地捶打著他，“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對我那麼殘忍？為什麼你不能面對事實，她不愛你了，永遠都不愛了。”
薛詩晴的泣不成聲，她的哭訴敲進了穆璟澤的心，她不愛他，原來這句話這麼傷人。
“璟澤，我們當什麼事也沒發生好不好”薛詩晴拉起穆璟澤的手，懇求地問。
迴應她的是他哀傷的雙眸，他在悲傷，但不是因為她。多麼諷刺？
“璟澤，好不好？璟澤，求求你。”薛詩晴的淚又落了下來。她覺得自己愛的沒有自尊，可是即使這樣，她還是抱著希望去問。“七年了，說不定她已經結婚生子了，為什麼，你就是看不見我的好呢？”
“結婚生子？”穆璟澤的腦袋頓時一陣轟鳴。不會的、不會的、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然而內心的恐懼卻沒有因此減少。他在害怕，真的害怕。
“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穆璟澤回答著，他的口氣慌張、堅定。似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掩蓋自己的害怕與懦弱。
薛詩晴聽著他的話，鬆了手，停止了哭泣。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眼前人的眼睛是那麼的堅定，她看得刺眼，看得心疼，彷彿下一秒就要死去。
“我真是個傻瓜”薛詩晴絕望極了。“難道你真的不知道嗎，我愛你啊，真的愛你。你有多愛她，我就有多愛你。七年了，是我一直在陪著你，我以為你能夠慢慢發現我的好，可以慢慢愛上我。可是我真的錯了，陪伴你的七年不如她和你在一起的一天。我的心真的好疼好疼。可是你呢？為什麼都看不到，我不相信你真的對我那麼無情。”
“對不起。”穆璟澤愧疚的說著。他真心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而他是失去幸福、被愛神遺失的人，給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抬頭，薛詩晴溫柔地看著她這輩子最愛的這個男人。眉毛，眼睛，脣，一個也不落，看得是那麼仔細，那樣專注。彷彿是要把他的樣子深深地刻印在心底，永不忘記。彷彿即便在幾世輪迴後，她也能在亂世中尋找到他，然後再次愛上。
“我不恨你，只是我愛錯了人。”薛詩晴抬頭閉上雙眼，只是不讓自己的眼淚再次落下。愛情，真是一杯毒酒，在對的時間遇見錯誤的人，是那樣的殘忍、悲傷。她想，這輩子，自己再也不會愛了。
夕陽下，兩個人靜靜地站著……
厲辰恩沒有回家，她一個人走在街上，漫無目的。街上充斥著各種喧鬧的聲音，但是她卻聽不到。他知道，在某種程度上，她非常孤僻，也許是她太重視自我、太害怕被再次的拋棄，寧願承受孤獨的煎熬也不要再去碰觸那些令人痛苦的愛情。愛一個人，在愛的同時也在被傷害。一旦破裂，就會有逃離的渴望。
她不想向任何人報備，也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遭遇，或許他會因此回到她的身邊，會對自己說你怎麼能這麼傻？但是這種憐憫的愛情，又有什麼意思呢？她不要，她要活的堅強，活的瀟灑。即使放棄一切，她也不在乎。她不要再有那種被整個世界拋棄的感覺，太痛太痛，讓人無法呼吸。說不定各自重新尋找自己新的生活是對彼此最好的解脫。寒冷的冬天已經過去，新的春天也將會到來。這不，如今在他的身邊有了那個白頭偕老、相濡以沫的佳人，多好，是不是？
只是，那份內心牽念是確切存在的。她不否認，她會想起他，想起他們在姑姑家的日子。789，789，兩年零兩個多月，雖然沒有海枯石爛，天崩地裂，但是那是她的真心付，是她在年少傾注所有愛戀的最美時光。於萬人之間，她只看見了他。
正如張小嫻說的那樣有些事情錯就錯了，已經回不了頭了，時間已經過了，沒有人能把時間倒轉再過一遍。然而留在別人心中的傷痛也無法再撫平了。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當你想要再挽回的時候，伊人已經走遠了。而他們不正是如此嗎？可悲的是也許他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愛自己吧。
時間不能回還，而曾經的這些事，像是已經深深紮根的樹樁，如何能視而不見呢？厲辰恩站在遊樂園外，看著旋轉的摩天輪。她還記得他們在摩天輪的頂端接吻，只是因為書上說，在摩天輪旋轉到頂端的那一刻，戀人擁吻，會永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