翦戰天淡淡的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拉著雲逐月朝一側的涼亭中走去,雲逐月雖然在和翦戰天鬧彆扭,可是卻也知道什麼叫做一致對外,於是回握了一下翦戰天的手,溫順的讓他拉著。
眸子裡染上了一抹笑意,翦戰天更緊了緊自己的手掌,月兒這個時候最可愛了!
花傾城的目光落在那交握的手掌上,目光閃了閃,然後輕輕地揮了揮衣袖,道:“你們下去吧。”
可是剛才為她撫琴吹奏的丫鬟侍女,卻一個個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全都面帶驚駭地看著翦戰天,竟然對她的話充耳不聞。
並沒有聽見身後的動靜,又見自己的丫鬟侍女一臉震驚,表情呆滯的看著前方。花傾城有些惱怒開口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點下去!”
那些丫鬟侍女們這才反應過來,立馬低眉順目,恭敬的退了下去,只是臉上還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訝。
剛才他們沒有花眼吧,那人是玄夜公子?那個女人是誰?自家主子又是怎麼回事?這些丫鬟覺得腦子都不夠用了,雖然很想留下來,可是根本不敢,只好一個個的都老老實實的離開。
等丫鬟們都離開,翦戰天已經拉著雲逐月走到涼亭裡,涼亭裡有一張石桌,桌子上擺放著一些新鮮的靈果,坐在裡面能欣賞到院子裡的如錦繁花,好不愜意。
翦戰天將雲逐月拉坐在自己身旁,雲逐月很是溫順,剛才只是看了一眼,她也能夠看出來,那女人覬覦自己的男人!
在百花叢中起舞,難道只是巧合,不過是想要給翦戰天看罷了,竟然想要勾引自己的男人,雲逐月心中有氣,抬頭看向翦戰天,這廝竟然一副不知所以的樣子,還敢對自己笑!
真是氣死她了,找個女人來刺激她很好玩兒?狠狠地剜了翦戰天一眼,心想,等弄明白這個花傾城到底是誰,她再好好地和翦戰天算一算賬。
翦戰天不知道雲逐月心中的小九九,溫柔而又寵溺的微微一笑,端了一盤果子道:“月兒嚐嚐這個,仙界的特產,產量很少的。”
雲逐月白了他一眼,這廝真是不解風情,竟然拿情敵的東西給她吃!把頭一扭道:“我剛才吃太飽了,這會兒不想吃!”
“那好,等月兒想吃的時候再吃。”翦戰天開口道。
花傾城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看向涼亭,正好看到翦戰天那如水的目光寵溺的看著雲逐月,心中登時一跳,她還從未見過公子的這一面。
咬了咬嬌豔的嘴脣,花傾城斂去一身的嬌柔,還有眼底的愛慕恭敬的上前,單膝跪地道:“傾城見過公子。”
雲逐月被花傾城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了一跳,登時明白了,原來這花傾城,竟然是翦戰天的手下?
手下?那不是說,這花滿樓和剛才的天香樓一樣,也是翦戰天的產業?
“師父,這裡也是你的……地盤?”青樓……在小說中好像是很好的情報打探場所啊,難道師父他老人家也深諳此道?
翦戰天微微一笑,道:“是啊,怎樣,為師這可是在一點一點的給你交底,滿意嗎?”
雲逐月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看向花傾城,沒有說話,那意思再明顯不過,還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吧。
花傾城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麼,不過翦戰天臉上明顯帶著討好的笑,她的心裡十分不舒服,開口道:“公子,不知道這位小姐是?”
翦戰天淡淡的開口,道:“雲逐月,也是你們的主母。”
雲逐月不由得愣了,主母?
師父竟然對別人說自己是他們未來的主母?這種被承認的感覺雖然不錯,可是主母兩個字顯得好老啊,能不能換個說法啊,比如女主人神馬的。
雲逐月的思維明顯的跑偏了。
花傾城的嬌軀陡然一震,不可思議的抬頭,即使他們的年紀從外表上看差不了多少,但是她還是能夠看出,雲逐月不過是個黃毛丫頭,雖然一張臉卻是長得美麗,甚至比自己也不遜色,可是……
主子怎麼會喜歡上這樣一個女子,而且,竟然直接告訴她,這個女子是未來的當家主母!
這是怎樣的認可?主子可從來都沒有正眼瞧過任何一個女子啊,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何德何能?
這麼想著,花傾城久久未動,翦戰天漆黑的眸子閃過一抹不悅,冷聲道:“傾城,沒聽到本座的話嗎,這是你們未來的主母!”
花傾城顫了顫,公子的怒氣可不是誰都能承受的,趕忙道:“屬下見過主母!”
呃,就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人!雲逐月趕忙道:“喂,你可千萬別這麼叫!我不是你們的主母。”
翦戰天的眉頭頓時皺起:“月兒,你……”
“師父,我又沒說錯,我和你又沒成親,算不上名正言順的主母,所以,花小姐,你稱呼我的名字就好。”
“這……”花傾城自然也是不願意叫雲逐月主母的,不過這還要看翦戰天的意思。目光偷偷的看向翦戰天,公子最討厭別人忤逆他,這女子這麼不知好歹,公子肯定會厭惡她。
只是她沒想到,翦戰天不僅沒有生氣,反而一臉的寵溺,笑道:“那就依月兒所言吧。月兒,為師可等著你早點嫁給為師,做他們名副其實的主母。”
“才不要,主母這個詞兒總讓我覺得好老,我還這麼年輕。”雲逐月不滿的嘟了嘟嘴。
翦戰天一怔,隨即笑道:“不叫主母,那月兒覺得叫什麼不顯得老?”
“嗯,還是叫……”雲逐月陡然打住,道,“師父,你想佔我便宜。”
翦戰天愉悅的一笑,道:“還不是被月兒識破了,你慢慢想,以後讓他們叫什麼都行。”
花傾城看著翦戰天旁若無人的和雲逐月打情罵俏那叫一個驚訝啊,原來公子也會笑?誰不知道玄夜公子冷面冷心,以前還覺得公子對她特殊,如今一看,她的心裡就有些發涼。
不過,雲逐月對翦戰天的稱呼讓她很在意,師父?公子什麼時候收了徒弟。心中對雲逐月的不滿積聚,花傾城微微一笑,語氣中似乎有些不解的問道:“雲小姐怎麼叫公子師父?”
雖然雲逐月說了可以叫她的名字,但是在翦戰天的面前,花傾城還不敢叫名字,所以直接稱為雲小姐。
雲逐月也微笑著,故意一臉天真的道:“因為他本來就是我師父啊,不叫師父叫什麼?”
要說這氣人的功夫,雲逐月可是一點也含糊,不就是想說他們是師徒麼,
那我這稱呼還是專屬呢,師父的女弟子,可就她一個。
花傾城微微一窒,是啊,不管自己以為如何特殊,也比不過公子對眼前女子的特殊,只是,她盡心盡力的為公子這麼多年,她又如何甘心。
微微抬眸,就看到了自己的貼心侍女梅香正端著茶杯進來,眼珠一轉,盈盈起身,將茶杯接了過來,親自放在翦戰天的面前,道:“這是公子最喜歡墨染綠茶。公子慢用,泡茶的水是我今天早上從花瓣上收集的露水。”
說完,看向雲逐月有意無意的道:“這茶我給公子泡了這麼多年了,公子每次來都要嘗一下。”
雲逐月心中冷笑,原來是想要給自己看看她和師父有多麼不同?於是抬眸看向翦戰天:“師父,有那麼好麼,我聽得都想喝了。”
翦戰天微微一笑,將茶杯推在了雲逐月面前:“既然月兒想要喝,那就給你了,這茶的確不錯。”
看翦戰天那自然而又流暢的動作,語氣中透露出來的關切和愛護,花傾城只覺得自己的心越來越冷,臉上的笑容也快要掛不住了。
雲逐月打量了一下所謂的墨染綠茶,碧綠的葉子在水中沉浮,如同墨色浸染一般,有淡淡的綠意慢慢暈染開來,隨著嫋嫋的熱氣,一股茶葉的醇香飄蕩出來。
還沒有品嚐,雲逐月就已經在心裡讚歎了一聲好茶!
輕輕地啜飲了一口,入口清爽醇香,果然是一等一的好茶,不過她的目的可不是誇茶好喝,而是為了讓有些人記住,自己的男人不是誰都能覬覦的!
“師父,這茶也沒什麼特別之處嘛,不如師父親手給我泡的梅雪好喝。”
翦戰天心情大好:“好,月兒,只要你喜歡,為師以後天天泡給你喝。”這一句話,於是說是回答雲逐月的問題,倒不說是翦戰天的承諾。
花傾城的手掌緊緊握起,指甲在白嫩的掌心留下一個個血痕,已經冰凍的心變成了碎片裂開,她在嫉妒,不過是個紫色不錯的青澀少女,偏偏是將自己主人的心深深的俘獲住了。
一抹不甘在心中緩緩升起,她知道,自己與他只是下屬關係,可是一直卻感覺自己是與眾不同的,畢竟之前的那些謠言,主子可是從來沒有出面澄清過,而且也沒有表現出什麼對自己的反感的意思,這讓她有一種心中雀喜的恍惚感。
以為自己就算不能成為主人的正妻,也能在他的身邊佔據一席之地,可是今天,看見翦戰天對雲逐月的表情的時候,她才真正的認識到,對主人來說什麼才是真正的特殊。
和主人對待雲逐月的表情相比,又想了想主人曾經對待自己的態度,不由得在心中一笑,原來,之前的不為所動,並不是對自己上心,而是認為那些傳言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在他的眼中,自己始終是一個下屬,沒有任何的特殊之處,並沒有因為任何的因素而對自己有任何的與眾不同的想法,一切不過是自己的妄想而已。
“公子,不知道這次道屬下這裡來有什麼吩咐。”花傾城雖然嫉妒,卻也是很有分寸的女人,否則也不會受到翦戰天的重用,所以在一系列的打擊下,她沒有繼續給自己添堵。
翦戰天淡淡的道:“開啟靈宮,三日後,本座要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