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焦急,那個侍衛卻看了她一眼,伸手讓開了門的地方,“是紅雯姑娘和雲蘇姑娘吧,殿下交代了,若是你們兩個來找殿下,就可以直接進殿。”
紅雯聽到那話,愣愣的看了那侍衛一會兒,拉著雲蘇便走進了大殿。
晁安正坐在大殿中央,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微微的抬起頭看了她們一眼,說道,“都進來吧,不要著急,本王已經派人去找尚柔了,馬上就會有訊息。”
“公子您都知道了嗎?”紅雯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嗯。”晁安點頭應道,“本來看到在李府的是你們三個的時候,我已經記起了尚柔了,只是那時走不開,剛剛回來,我便讓暮旦去尋她們了。”
雲蘇本來低頭著,聽著晁安的話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今天的事情晁安不論怎麼說都是救了她們的性命,她根本就不該產生什麼疑問,但是有些事真的很難解釋,如果說晁安為她們贖身是為了紅雯的話,那麼現在這麼擔心她們的性命又是為了什麼?她記得,當初在珠樓初始見到晁安時,晁安對尚柔可遠遠沒有現在這麼上心。
如果說是單純的感情的話,雲蘇是怎麼也相信不了的,那些經常光顧珠樓的男子可能衝發一怒為紅顏,可是晁安絕對不是那些人一方的,他從來就不貪圖美色。
可能是想到了什麼,晁安竟然抬頭看了雲蘇一眼,漫不經心的問道,“雲蘇可記得自己有什麼親人?”
“自從雲蘇記事起便呆在珠樓了,從小便是被李媽媽和王嬤嬤帶大的,並不記得自己的血親。”雲蘇低著頭,中規中矩的答道,晁安聽到後微微的皺了皺眉頭,“我原本以為你有什麼親人,既然你是本王的人,本王便自然不能虧待了你的父母,不過現在看,也只能先放下這件事了。”
‘你的本王的人’,聽到這句話後雲蘇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她是晁安的婢女,本就是晁安的人,可紅雯的臉色卻微微的變了變,抬眼看了雲蘇幾眼。
她們站在那裡,晁安已經拿起了桌子上的奏摺,低頭批改著,雲蘇緊緊的攥著手指站在那裡,她是十分著急的,尚柔她們到現在都沒有回來,這件事真的很不正常,何況今天的事明明確確的讓她知道,在這君鳴城中,除了三皇子府,哪裡對她們都不安全,哦不,這三皇子府,也不是很安全。
她清清楚楚的知道,李婉令現在之所以沒有對她們做什麼,那只是因為晁安在的緣故,晁安哪一天若是離開了,李婉令定會光明正大的動手,何為王法,在這個混亂的時代,只不過是專門設給平民百姓的罷了,這些世家大族,可是不受王法的束縛。
現在想來,能在珠樓安安穩穩的活到現在,著實是個奇蹟。
本以為可能要等上很長的時間,卻不料她們到了侍煌殿不到一會兒,暮旦便回來了,後面跟著低著頭的尚柔,蘭芝和川靈,紅雯一看到川靈,便急忙迎了出去,看著川靈的眸色極為擔憂,可川靈卻低著眼避開了她的注視。
晁安抬頭看著她們三個完好的裝束,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看著暮旦問道,“你在哪裡找到她們的?”
暮旦從來都不會違背晁安的命令,對晁安的問話向來都是恭恭敬敬的據實以報,可是這次卻微微皺了皺眉,轉頭看了雲蘇一眼,向著晁安搖了搖頭。
看著暮旦的表情,晁安眉頭微皺,臉色慢慢的冷峻了起來,他冰冷的眸色掃過了低著頭的尚柔,眼中神色複雜難辨。
過了許久,冷聲說道,“天色已晚,既然都安安全全的回來了,那就各自回房吧。”正說著,冰冷的眸色瞬間掃過了殿中所有的人,聲音冷厲,“你們記住,在這君鳴城中,沒有一個地方是安全的,本王希望你們都能警惕一點,同樣的事情,本王不想出現第二次。”
“是。”所有人都低頭行禮,雲蘇卻緊緊咬住了自己的嘴脣,初始見到尚柔的時候,她強忍著自己的腳步,硬是沒有踏過去,她和尚柔之間的感情並不像紅雯和川靈那樣純粹,看到尚柔沒有事情,她心中已經放下了一個大石,微微鬆了一口氣,可這口氣卻在見到暮旦的表情之後驀然湧出,被愚弄的感覺瞬間就衝了上來,硌的她的胸口生疼。
她為她在這裡擔驚受怕,卻發現其實她們一點事情都沒有,安安穩穩的站了那裡,卻因為這點延誤,差點要了她們的命。
要不是晁安在李府有眼線,她們絕對不會活到現在,李善治的殺意已經很明顯了,若不是晁安及時趕到,她們現在早就變成了一具屍體,可是那個時候尚柔她又在哪裡?她沒有回三皇子府稟報,反而在外面呆到現在才回來,本來以為她也有了危險,現在看來,她們只是想放棄她和紅雯的性命罷了。
一直的盡心盡力,一直的誠心相護,換來的竟是赤-裸-裸的背叛,雲蘇只感覺自己的心一陣陣的抽痛,痛的她眼前都是模糊一片,聽著晁安的話,就像是雲端傳來的,模模糊糊的虛無一片。
紅雯從川靈的眼神中也看出了些什麼,她的眸色冷冷的盯著尚柔,她對尚柔沒有感情,若說有,那也只是厭惡,現在知道這件事後,除了有一點點的詫異之外,剩餘的只有理所當然,尚柔那種人,背叛她們是理所當然的。
緊緊的捂著自己的胸口,雲蘇的臉蒼白一片,紅雯皺著眉頭上前扶住了她,她卻一伸手拂開了她的攙扶,她曾經想過尚柔會設計害她,但是沒想到她真的會想要了她的性命,胸口的刺痛一點一點的傳來,就像是有一把鋒利的剪刀在絞。
看著臉色蒼白的雲蘇,晁安的臉色也微微的動容,行禮後眾人都站了起來,雲蘇也隨著眾人共同退了出去,晁安卻清楚的看到了她含滿淚光的眼眸中冰冷的神色,抬頭看了一眼暮旦,暮旦也在看著雲蘇,只是那冰冷的神色中竟然有了一點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