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雯低聲啜泣起來,晁安看了紅雯一眼,眼中神色難辨,她竟然肯為了自己拋去自己的名聲,她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她永遠也不可能再嫁出去,而且會被所有的人看不起,揹負上‘**’的名聲。
容淇看著紅雯,想好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這個女子,這樣的話都能說出來,他真的不忍心在傷害她。
這裡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只剩了紅雯的哭泣聲,雲蘇眸色複雜的看了一眼紅雯,微微的閉上了眼睛,她真的很心疼紅雯。
“即使姑娘這樣說,我們還是不能相信。”容淇背後突然就傳來了容寶的聲音,容寶一步一步的走到容淇的身後,神色平靜,“只要這位公子能夠揭下臉上的布巾,那一切就大白了,只要證明閣下不是三皇子,我家公子自然會放你走。”
晁安的手已經緊緊的攥住了手中的佩劍,手上青筋泛起,他從來就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今天是第一次。
李善治看著那樣的晁安,眼眸中竟然浮現了驚慌的神色,這樣的晁安,他只見過一次,那次是一個大官公然在朝堂上辱罵晁安,說的話十分難聽,當時晁安就是這樣的神色,那個大臣,在君鳴城的那場大雨中,家裡的人全部死亡,一個活著的都沒有。
容淇自然也看到了晁安的神色,但是他並不害怕,既然絕對要和晁安作對,那就不應該留情面,晁安平時行事謹慎,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紅雯的臉色已經成了紅色,晁安一隻手抬起,正要揭下臉上的黑巾,卻聽到一陣慌亂的聲音,抬眸看去的時候,紅雯已經衝破了圍著她的黑衣人,到了容淇的身邊,手中鋒利的劍正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她看著容淇,聲音中是前所未有的冷厲,“要是容公子真的要苦苦相逼,那紅雯只有死在您面前,只有紅雯的鮮血灑在您的身上,才能洗涮您對公子的侮辱。”
她跑的極快,根本就沒有人能拉住她,雲蘇瞪大眼睛的看著那鋒利的劍刺進紅雯的脖子,狠狠的就攥住了自己的衣襟,不顧一切的衝了過去,卻被反應過來的黑衣人們拉住。
容淇看著自己面前的人,那雪白的容顏呈現在自己的眼前更顯美麗,他略有些愣怔的看著面前的絕色女子,她決然的話迴響在他的耳中,他愣然不能相信這件事真的能發生。
一個女子,只為了一個在很多人看來根本不算的是侮辱的侮辱,竟然要拿自己的生命做賭注。
容寶皺起了眉頭,原本很強勢的目光也微微的顫了顫,他看著面前的女子,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怎麼做才好了,慢慢的低下了頭,容寶走到了容淇的身後,他把處理這件事情的權利完全交給了容淇。
李善治也呆在了原地,他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原本在容淇苦苦相逼的時候,他心中只有興奮和快意,晁安根本沒有把他放在心上,今天竟然公然在這麼多人面前拂他的面子,他對晁安的恨意在今天可以說是升到了極點,也考慮不到大局,只想讓晁安吃個大虧,現在紅雯的突然出現,突然就驚醒了他,他不論怎麼說,都是晁安那方面的人,若是在他的勢力範圍內,晁安被逼迫的露出了自己本來的面目,那他今後在便再也沒有面目在眾大臣面前出現了。
想到這裡,李善治突然就抬腳走到了前面,對著容淇說道,“既然容公子不同意這位公子把人帶走,那就讓她們留在李府吧,這樣的話,容公子應該就沒有什麼可以說的了,她們本就是李府的人,怎麼處理是李府的事情。”
容淇的眉頭皺了起來,若是李善治幫了晁安,那晁安露出他的身份也沒有什麼用,因為李家和晁安站在了一邊,即使今天的事情傳了出去,也不會影響那些大臣對晁安勢力的估計。
晁安臉上略有些嘲諷的看著容淇,說道,“既然尚書大人願意替我照顧這幾位女子,那本人也沒有了後顧之憂,容公子要真的想留下我,那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閣下不是來救這幾位女子的嗎?看來閣下還真是相信尚書大人。”容淇笑著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在糾纏下去也沒有什麼用了,今天索性就相信了你這個俠客之說,隨了你這個俠客的心願。”
李善治開口後,他就知道今天的事情不可能做成了,既然這樣,馬上就收拾了這個殘局才是好的,否則李尚書和三皇子共同對付容公子,這個由頭對容家可沒那麼好,讓晁安以俠客的身份離去,這對容家才沒有什麼影響,這種結果是他考慮過了的,但是他卻沒有想到這種結果真的會發生。
雲蘇不由得鬆了口氣,看著遠處那一頭黑髮的容淇,心中突然就有了一種莫名的意味,他今天在晁安面前妥協,到底是機智不足,還是勢力不夠?
其實他今天已經做的很好了,區區兩個人,只是打著容家的名號,卻能在李府把晁安逼到這個地方,他是第一個。
要是沒有紅雯,恐怕晁安早就摘了面巾,顯露出了他的身份,可是偏偏又紅雯的存在,這種情況下,靠到就是一個氣勢,晁安有顧慮,容淇便利用了他的顧慮,用非常強勢的做法逼迫晁安不得不亮了自己的身份,容淇想要做成這件事,就不能讓李善治插手,那麼就只能利用李善治生氣的這一段時間,一旦李善治回過神來,那他什麼都做不了了,因為沒有足夠的實力壓制,在李善治的幫助下,晁安可以立即離開。
他本來考慮的很好,也馬上就要成功了,可他沒想到紅雯竟然那樣的剛烈,耽擱了時間,也讓李善治明白了過來,也就是這一點點時間,一切就都沒了用。
無奈之下,他只能妥協,讓晁安離開,努力消除之前做的一系列的事情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