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令這是想要立威啊,所以就拿尚柔開了刀。”裡面的人輕笑了一聲,“這件事不用去管,她們自己能夠解決。”
“是,奴婢下去了。”蘭芝低了頭,後退著走了下去,抬頭悄悄的看了一眼遮蓋著的輕紗帳,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站在宮外微微皺了眉,蘭芝想了一下,還是決定要去看一下尚柔,畢竟也是自己名義上的主子,若是她真的出了什麼事,那自己也要在她身邊看著,然後把這件事稟報給夫人,這,才是她該做的事情。
急匆匆的向翡翠樓走去,到了那個讓人看到都震顫的地方,蘭芝卻沒有像想象中那樣看到王妃的侍女,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前方詢問守在門邊的護衛,那護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告訴她今天一個送進翡翠樓的人都沒有。
蘭芝輕輕的撫了撫胸口,心中有一個想法,卻怎麼也不敢相信,尚柔她真的從王妃手中逃出來了麼?可是王妃她,怎麼會願意放了一個這樣的罪她的人?
她皺了皺眉頭,又向萬荷居走去,若是尚柔真的沒事了,那她現在應該在萬荷居中才是。
到了萬荷居的前面,就看到了悶悶的坐在屋中的尚柔,她坐在那裡看著前方,臉上一片嚴肅的神色,也不知道是在想著什麼,蘭芝不禁皺了皺眉頭,低頭走了進去。
“你去哪裡了?”她剛走進屋子中便聽到二樓尚柔冷冷的嗓音,“我被人帶走了,作為奴婢,你不跟在我的身邊,這是去了哪裡?”
“姑娘。”蘭芝低下了頭,“蘭芝看到姑娘受苦,卻不知道該做什麼,就呆在外面祈禱姑娘能平安回來。”
“祈禱?”雲蘇輕哼一聲,“祈禱我早點死去嗎?”
“姑娘怎麼會這樣說?蘭芝是姑娘的奴婢,心裡自然是盼著姑娘的好的。”蘭芝低下了頭,聲音卻是不卑不亢,尚柔皺著眉頭看了她一眼,眉間都是厭惡,“算了,也不必要跟我解釋什麼,至於我回來了你也不在這件事我也不想追究,你現在去吩咐下面,我要沐浴。”
“是,奴婢馬上去準備。”蘭芝低眉順眼的低了頭,走到了屋外,卻是皺起了眉頭,尚柔這樣的人,真的適合做夫人的棋子嗎?
正坐在梳妝鏡旁梳理自己髮絲的紅雯在聽到川靈提起萬荷居的事情後也不自主的皺起了眉頭,“你是說,雲蘇兒也去了,還跟李婉玲起了衝突?”
“是的,最後王爺也到了,而正是因為王爺的維護,雲蘇和尚柔才得以全身而退。”川靈看著鏡中的紅雯,皺了皺眉頭,“主子,您這兩個姐妹也真是不省事,她們是不知道王妃究竟可以狠毒成什麼樣,竟然這樣肆無忌憚,以後的日子註定是不好過了。”
“不要把尚柔拉進來,她不是我的姐妹。”紅雯冷著臉說道,“在珠樓的時候就不知天高地厚,到了三皇子府竟然也沒有一絲收斂,總會有她吃虧的時候。”
又想了一會兒說道,“明天陪我到棲星居去一趟,我必須要知道雲蘇是怎麼想的,就這樣一次一次的維護尚柔,總會把她自己搭進去。”
早上起了床,在碧瑩的伺候下梳妝完畢,雲蘇便在外面放了一把躺椅,坐在院子中茂密的大樹遮映的地方,拿了一本古舊的書籍,靜靜的坐在那裡養著神。
抬眼看到碧藍的天空,雲蘇不禁笑了起來,露出了白白的一排牙齒,這樣舒適而沒有胭脂味的生活,就現在的所處的環境看來,還真是不錯。
門外紅雯帶著川靈走了進來,看到坐在樹下的雲蘇,臉上不由得露出一個笑來,輕聲的示意川靈站在那裡,她點著腳尖,靜悄悄的挪到了雲蘇的面前,然後輕輕的拿下了她手中的書籍。
“呃?”自己手中的東西被人拿走,雲蘇輕輕的叫了一聲,然後有些疑惑的坐起身看去,卻看到了紅雯那大大的笑臉,不由得也露出了一個笑,輕嗔道,“紅雯姐,你拿我的書做什麼?”
“嘖嘖。”紅雯不由感嘆了兩聲,“這是什麼書啊,竟然比我還重要,雲蘇兒見到我了不是開心,竟然首先詢問起這本書的事情了。”
“紅雯姐就會拿我尋開心。”雲蘇輕輕的笑了一聲,起身拉起了她,又回頭叫碧瑩,“去搬兩把椅子過來。”
早晨的風景很好,太陽公公剛剛露出了半個腦袋,剩下的半個還羞澀的藏在雲層之中,澄淨的天空中吹著微微的春風,柔柔的掀起髮絲,麻癢中有種舒適的感覺。
紅雯看著靜靜坐在那裡的雲蘇,臉色變幻了一下,還是輕聲說道,“本來不應該說這些話來影響你的心情的,只是我必須要知道事情的原委,雲蘇,你咋日真的和王妃起衝突了?”
“嗯。”雲蘇也沒有迴避,只是眼睛並沒有看紅雯,只是瞧向遠處虛無的地方,眉目中卻有了一點黯然。
“我知道對於這件事,我說的話你也不會聽,只是若那尚柔還是像這樣頑固不改的話,你這樣一直一直的護著她,最後會讓自己處於一個很糟糕的境地的。”紅雯皺著眉頭看她,她微低著眉眼的樣子讓她很不忍心,但是現在卻不是該心軟的時候。
“紅雯姐,你說的我都知道,可是我能怎麼辦,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尚柔出事而自己卻不去管她,她是我帶進這個皇子府的,我應該對她負責。”雲蘇低著頭,嘴中說著自己該做的事情,可心中卻有點煩躁和難受,若是尚柔知道自己的心思,能聽自己說的話,那麼現在的處境也不至於變成這樣,可是自從珠樓的事情發生後,尚柔對自己抱的就全部是敵意,什麼話都不願意聽自己說,雲蘇用手撫上自己的額頭,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進退維谷,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風緩緩的吹著,紅雯看著雲蘇的樣子,也不忍再繼續說下去,端起了桌上的茶盅,放在鼻尖輕輕的嗅著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