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不用擔憂。”司馬賀對著雲蘇揮了揮手,看著她的眼中都是寬慰的神色,“既然回到家了,那你就什麼都不用再擔心了,所有的事情,父親都會替你辦好,你只要開開心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雲蘇看著司馬賀決然的樣子,抿了嘴不再說話,歐陽戀走到她身邊摸了摸她的頭,“雲蘇,你父親是不想讓你擔心,有些事你並不懂,我們失去了你這麼多年,不論是對我們,還是對你,都是很不公平的,那些賊人,既然敢打我們司馬家的主意,還讓我們骨肉分離了這麼多年,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他。”
雲蘇看著歐陽戀,有些複雜的點了點頭,歐陽戀又囑咐道,“這幾**就呆在府中吧,好好對熟悉一下我們的家,以後你就有依靠,不再是一個人了,母親向你保證,絕對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去面對,不論是什麼事情。”
“女兒知道了,謝謝母親。”雲蘇低頭應道,歐陽戀欣慰的看著她,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這才跟著司馬賀出去了。
在司馬賀離開了之後,雲蘇走到桌子旁坐下,她被擄走的事情太過破朔迷離,自從有了記憶之後就生活在珠樓的她,實在是對小時候的事情沒有什麼印象,但是現在仔細想去,這些事情終歸是有跡可循的,比如說三皇子知道她的身份,比如說,怡夫人也知道她的身份。
猛地就想到了宇墨。
宇墨當初就她,難道真是是巧合麼?他恰巧就在那個時候遇到了她,還那樣適時的救了她,然後恰巧,他正好認識子越和壁辰?
這件事想來,處處都是疑點。
若宇墨救她是有預謀的,那他肯定知道她在哪裡,那當初她出事的事情,是不是也和宇墨有關?即使沒有關係,那他絕對也是一個參與者。
雲蘇微微皺起了眉,手指在桌子上輕輕的敲擊著,宇墨絕對是這件事的關鍵,晁安可能也知道些什麼,但是,她自然不敢去問她,所以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宇墨了。
可是對於宇墨,雲蘇有些煩悶的皺起了眉頭,她又怎麼能去做一些對他不利的事情?看今天父親和母親話語中的意思,他們對那些人可謂是恨到了極點,若是讓他們知道這件事,那宇墨還能好好的嗎?若真的是那劫匪中的一員,那父親絕對不會放過他。
想了許久,雲蘇有些無奈的揉了揉額頭,算了,順其自然吧,這件事,總需要有一個人給個交代。
流靈進來的時候正看到雲蘇悶悶不樂的樣子,她小心翼翼的偏頭看她,“小姐,老爺和夫人說了什麼?”
“哦,沒什麼的。”雲蘇回過神來向她笑了笑,“你去做自己的事吧,我這裡不需要人伺候。”
“恩。”流靈應下,可腳步卻沒有移動,她磨磨蹭蹭的看著雲蘇,雲蘇有些訝然的看過去,“怎麼了?”
“沒什麼。”流靈嘟著嘴,“小姐馬上就要嫁去容府了,奴婢有些捨不得。”
“捨不得什麼?”雲蘇訝然失笑,“即使我嫁去容府,司馬家也不會虧待了你,又不是。”
她說了半句,卻突然像想到什麼似得住了口,笑道,“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
她看著流靈,“沒事不要胡思亂想,好好過你自己的日子,再說,我嫁去容家這件事,還沒個譜呢。”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慢慢就沉了下去,她刻意的不去想這件事,可這件事卻並沒有因為她的排斥就停下走向她的腳步,她雖然喜歡容淇,但是絕對不會去做傻事,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人,除了會失去婚姻的幸福外,還會失去自己的尊嚴。
她不想勉強容淇,也不想勉強自己。
可是事情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只能邊行邊看了,好在她跟容淇也算是合作者的關係,應該不會把事情弄得太糟糕。
流靈站在那裡,想說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她想知道的是,她和司馬淳少爺,會有可能嗎?小姐在的時候,還會由著她,小姐若是嫁出去了,那恐怕以後,她連跟少爺見面的機會都沒有了。
有些黯然的推門出去,流靈轉身看著正坐在桌子前不知在想著什麼的雲蘇,輕輕的嘆了口氣。
攬月殿下,容淇站在高高的臺階下面,看著洋溢著團團喜氣的攬月殿,烏黑的眸子深邃,容寶站在他的身後,卻怎麼也不知道他在想著什麼。
“主子,其實迎取雲蘇姑娘也沒有什麼不好,照屬下來看,這整個懿國,能配得上您的,也就只有她了。”容寶站在容淇的身後半天,見容淇一雙眸子漆黑,絲毫沒有要說什麼的意思的時候,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
“是沒什麼不好。”出乎容寶的意料,容淇竟然輕聲答道,正在容寶訝異之際,他卻又開口道,“只是我是這樣認為的,別人也會是這樣看的,不管怎麼說,她既然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那麼再嫁給我,呵呵,那就有些可笑了。”
“可是雲蘇姑娘嫁給公子,是公子自己提出的,應該怪不得雲蘇姑娘什麼的。”容寶低頭說道,一邊偷偷抬眼看容淇的反應。
容淇停了一下,卻問了一個似是而非的問題,“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在大殿之上那麼說麼?”
“可能是。。。”容寶低了頭,狡詐的笑了一聲,然後用自己猥瑣的小眼睛偷偷瞄了容淇一眼,“公子不想讓雲蘇姑娘嫁給晁安吧。”
“那倒不是。”容淇輕輕笑了一聲,“因為有人跟我說,要我這樣去留住雲蘇。”
“是二皇子?”容寶一驚之下抬起頭來,“他又出現了?”
bsp;“恩。”容淇點了點頭,“出現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我迎娶雲蘇。”
容淇接著微微蹙了眉,“我一直不能確定二皇子究竟在哪裡,他還活著的訊息,除了姑姑和父親,也就只有我和你知道的,可是連我,也不知道他現在究竟是以什麼樣的身份活著。”
“那公子還願意為他做事嗎?不是我多話,二皇子實在太是多疑,公子您已經為他做了這麼多事,可是他現在還不相信您。”容寶皺著眉頭說道,話語中多少有些不滿。
“罷了,都是容家本家的人,說這麼多做什麼,為他做事,也是臣子應該的。”容淇看著遠處淡淡的說道,“這樣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沒人能威脅到二皇子,在這樣的形勢之下,他謹慎一點也是沒有害處的。”
“公子,屬下斗膽問一句,二皇子給你訊息的時候,是在什麼時間?”容寶看著容淇,眸光中很是認真。
“是在皇上宣佈這件事之前。”容淇說道,又轉過頭看著容寶,“你問這件事,是想到了什麼麼?”
“是的。”容寶重重的點了點頭,“屬下一直有一個疑問,每次您接到二皇子的吩咐的時候,都是在事情還沒發生之前,難道二皇子能夠未卜先知?這顯然是不可能的,那除了這個,就只有一種可能,二皇子在皇宮中有眼線,而現在的形勢下,也就只有晁安,怡夫人,和咱們能在宮中安插眼線了,皇上身邊的人幾乎都是我們的人,那二皇子的身份?”
容淇愣了一下,眼眸中漆黑一片,他沒有直接接容寶的話,只是轉頭說道,“容寶,這些話,這些事,以後不要再說,也不要在想,對於二皇子還活著的訊息,我希望你只是聽聽而已,二皇子到底是誰,你不需要知道,我也不需要知道。”
“公子。”容寶呆了一下,隨即就想到了容淇的思慮,低下頭道,“公子您是對的,是屬下思慮不周。”
“恩,現在知道還不晚。”容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先回去吧,馬上就要迎娶司馬家的女兒了,我們不能失了禮。”
雲蘇得到她要嫁到容家的訊息的時候,是在大婚前一天的晚上,流靈正開心的抱著司馬淳給她的畫笑個不停,雲蘇坐在梳妝鏡之前,看著迷濛銅鏡中自己的面龐,低下頭嘴角彎起一個無奈而嘲諷的笑來。
大婚之日,傷心之時。
她想,她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
明天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能給司馬家丟臉,她是司馬家的女兒,卻在珠樓那樣的地方長大,她已經給司馬家臉上抹了黑,現在回來之後,就一定要守住自己最後的尊嚴,不過好在,她雖然沒了貞潔,但是好歹,那個讓她**的人,是容淇不是麼?不管他是怎麼想的,她問心無愧。
細細的用木梳梳著自己披散下來的頭髮,她伸手輕輕的撫著,從明天開始,這一頭的髮絲就要被挽起來了,雖然過程不盡如人意,但是好歹,結果還是不錯的,不是麼。
流靈坐在那裡開心了好大一會兒,才想到自己的主子,她蹭了過來,偏頭看著鏡中的雲蘇,拿下她手中的梳子,“小姐,您的頭髮,明天會有嬤嬤親自來挽,您就不要再費心思了,還有啊,老爺這次請來的可是這懿國數一數二的喜慶嬤嬤,只要經她的手成親的,都是過的很幸福,很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