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珞嘉目光沒有跟隨著離去的五乾予的身形,只是淡漠地盯著鐵欄上的某一點,想著些什麼。
時間在灰暗的牢房中一點一點地流逝,他漫無焦距的視線在看到來者後,終於凝聚了視線。
來者極為面熟,但是他卻一下子想不起來。
那個女子低垂著眼,送上午飯,然後古井無波地開口問道:“還有什麼事麼?”
他終於想起來這個人是誰。
可是,她怎麼在這裡?
三人吃完飯,然後都不約而同地坐在桌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場面頗有些怪異。
因著此次前去只是打探地牢的情況,於是,便有了一下的對話。
沈聽顏:“你就不用去了。”
金挽月挑眉:“為什麼我不能去?”
沈聽顏淡淡:“身體不便就不要硬撐。”
東方醉:“不要硬撐。我和聽顏去去就好。”
沈聽顏涼涼的嗓音接著道:“你也不用去了。”
東方醉停下了手上無意識的動作:“啊?”
沈聽顏眼一抬:“嗯?”
東方醉問:“為什麼我也不用能去?”
沈聽顏解釋:“你不會自保,去了也只是讓事情變得更加麻煩,你知道的。”
東方醉正色道:“不行,我一定要去的。如果我出不來,你就帶著他離開,不要管我。”
沈聽顏即刻說道:“我怎麼可能扔下你一個人在那裡,我做不到。”
東方醉皺眉:“不要在這種關鍵時候猶豫。他是一國之君,他的命比我東方醉不知重要多少倍。天朝所有的子民都在受苦受難之中,承得都是世上最痛最深的苦難,子民需要他,他必須活著出來。
不要讓我失望,聽顏。”
此話一出,沈聽顏也不能再繼續勸說,只好沉默下來。
良久,他抬頭望向東方醉,聲音中有著隱隱的小心:“那麼,可以告訴我你此趟非去不可、甚至於失了生命也要去的理由麼?”
為什麼,非去不可。
這只是一次探情況罷了,真正要救人的時間還不到,為何,你執意要去?
我知你和那人又某種我不確定的關係在其中,說不確定,是因為我不願相信自己的揣測,但卻也知已八九不離十了。
那麼,即使是那樣,你是真的,為了見他一面,連死都不怕麼,還是,
你對我們隱瞞了些什麼。
她的雙臂在桌上圍成一個圈,將頭埋進圈中,悶悶的聲音從壁彎中傳出:“有些事,還不到說的時候,但是這一趟,我是絕對要去的。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但是現在我不能說,再過段時間,一切就都會迴歸原位的。再過段時間,就好了,一切就都好了。”
看著只露了個後腦勺在外面的她,金挽月扇著骨扇,苦笑著說:“方醉不用解釋,你想怎樣便怎樣罷,我不會攔著你的。”
趴在桌上的人沒有響動。
沈聽顏站了起來,打算去休息會。經過東方醉身邊時,他的手輕輕在東方醉的頭上拍了拍,溫和道:“先去歇息會罷。”
“嗯。”不甚清晰的字自某人口中發出。
等到時候差不多了,沈聽顏和東方醉再次踏上了夜行的道路。
地牢。
“腿可痛?”沈聽顏在地牢外面低聲問著。
東方醉搖搖頭,做完這個動作又突然想到夜色這麼黑而他也沒有轉頭看著自己,便出聲回答道:“不痛。”
他透過空隙觀察著地牢內的動靜:“現下痛的話也只能忍忍了。”
東方醉安靜地站在他身後,聞著身上淡淡的青草香,突然覺得情況或許也不算太差。
一隻手驀地抓住她的手,東方醉連忙跟著他一路小步子快速走著。
接過東方醉遞給自己的特殊的迷 藥,他幾下就將看守的人解決了。然後兩人小心謹慎地繞過倒下的守衛跑進了地牢。
裡面很潮溼,東方醉一走進去就擔心司南珞嘉的身體,心裡挺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