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陽光有些微的刺眼,東方醉的眼睛有些難受,轉過身背對著光線,雙眼閉了一會才緩過來。依舊坐在方才的凳上,等著太醫的到來。
沒一會,就聽到一串連續的腳步聲。太醫一路小跑過來,到了門口,他問了聲:“可是東方公子?”
東方醉點頭。
太醫年歲五十上下,有著一把小鬍子,平添了一分穩重。他將手裡的小盒子放在桌上,將蓋子放在一邊,然後走到東方醉面前,給東方醉的手腕下墊了個小墊枕,閉上眼,把起脈來。東方醉不聲不響,靜靜地等著太醫的結果。
細細把完脈,太醫睜開了閉著的眼,精光一閃,“公子最近可是吃了不該吃的?”
“此話怎講?”東方醉一聽便知道自己確實不是多想,她的身子果真有問題。
“依老夫看,公子這怕是食了不該食的東西的緣故,連服了幾日,自是會表現出來。公子可是有疲倦無力感、嗜睡、頭暈、頭痛?”
全中。東方醉心下一驚。
這幾日全是宮人到點送來的食物,子書溫陽,應該不是那個下藥之人,目前他不清楚他們的目的,自然不會輕易出手。那麼,眸光一轉,東方醉面色一沉。
居然……
“可有大礙?”東方醉開口問。
“公子察覺得早,老夫自有個法子。開貼藥煎服五日便差不多了,請公子放心。”太醫摸了摸鬍子,沉吟片刻道。
“好,麻煩太醫了。還有,我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太醫不要將此事說出去為好。”
太醫瞭然地點頭:“公子放心。”
然後,他微彎著背,手上提著盒子,慢悠悠地步了出去。
東方醉冷哼。
晚上送膳食過來時,東方醉垂著眼簾,聲音低低:“先放著罷,我現在沒有胃口。”
宮人輕輕一應,帶上門退了出去。
冷眼看著閉著的門,東方醉已經能猜出個大概,卻為的這真相越發不順心起來。端著是為的她好,所作所為卻是這般,真真讓她無可奈何卻又不願就此壓在心中。
換了夜行衣,東方醉忍著雙腿的疼痛四處打探地形,皇宮並不複雜,複雜的只有人心。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東方醉對皇宮已瞭然於胸。
遺蹟,又會在哪裡?
許是子書溫陽手段實在高超的緣故,朝中大臣沒有什麼貪官,不過東方醉倒是對那位吏部尚書樂儀曾印象頗深,那時在朝堂就他一人敢反駁子書溫陽的提議,那提議在東方醉看來完美的沒有一絲瑕疵。
只是朝中多數臣子都選擇靜默不語,這才讓東方醉對這個所謂的吏部尚書留了一份心思。
得罪不起麼?避之不及,於是把這檔子事兒都丟給子書溫陽?
一直都是漠然觀看著岱國朝堂的事,東方醉看出了這堂面上的事,子書溫陽必然也看出來了。他一直沒有行動,是不想一下子處置太多罷,易使百姓陷入不安的恐慌中。
樂儀曾,雖然是吏部尚書之位,但據東方醉得到的訊息,他的身份卻是:子書溫陽的堂兄。既然也算是皇室,東方醉自然不會錯過這個人。
子書溫陽。微生再。樂儀曾。
遺蹟,必在這三人中的一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