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常的微笑浮上餘炎涼的面容,他慢悠悠地走過來,彷彿沒有任何事能夠干擾到他一樣,語調依舊悅耳:“性子怎的不似從前了啊。”背對著東方醉,他雙手負於身後,揚頭看著天空飛過的一群嘰嘰喳喳的鳥兒,繼道,“之前我可是從未想過去對你用心計呢,這麼冷淡不易親近的性子,著實不好下手呵。不過,現如今可不要再亂來了。”話鋒一轉,餘炎涼的調子莫名的冷了下來。
“這已經不是你一個女子可以隨意摻和的了,莫不要再意氣用事。知曉,方醉?”隨著話尾的結束,餘炎涼轉身,看著輪椅上的她。
東方醉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一個地方。半晌,東方醉清越的語聲從他面前響起,“子非魚,焉知魚之樂?”眼角一抬,似笑非笑,“炎涼真令我失望,如此觀點,方醉實在無法認同。既然我有心扮男裝,那便已然做好了身為一個男子所該具有的思想和品行的準備,絕不可能出現如女子那般無趣的幼稚觀念的事情,炎涼不過是多慮了。方醉頓感飢餓疲乏,請容方醉先行一步告辭。”
近者過憂。
待兩人都離開了此處,邊上的樹叢後面,一個人若有所思地走了出來,所經之處,空氣中帶著些微桃花香。
金挽月方才見兩人在此處談天,便湊過來想調侃兩人幾句,卻恰巧聽到餘炎涼語氣冷冷地說著方醉不易親近,於是才留了心站於邊上聽他們的對話,豈料聽到了如此讓他震驚的事:方醉居然是女子!
金挽月慘淡地笑了笑,有誰能比他的處境還要可笑?估計他們幾個便只有自己不知道吧。他們連這都敢作假,金挽月的胃兀地緊緊抽痛了一下,他的手緊緊按住腹部,望能夠有所緩解。為什麼不願意告訴自己這件事,難道自己對他,不,現在該是她了,難道自己對她還不夠好麼,那麼的喜歡她——金挽月一怔,連自己都不敢相信,原來,自己對她的那些奇怪的自己無法解釋的感覺竟是喜歡!回頭一想,是了,不然怎麼解釋自己的那些行為那些心中所想。原來,他早已對她丟盔棄甲了。只是現下的局面,他卻只能那麼做。方醉,對不起。
東方醉疲憊地換下朝服躺在榻上,將手放在頭頸後充當墊子,開始清理最近的事。
另一側,司南珞嘉正在小憩,長髮大都垂在身旁,本就單薄的身子倚在寬大的椅上更顯單薄。陳寧和便一路小跑至他身側:“聖上,使者哈布和五乾予求見。”
“允。”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司南珞嘉的眼皮些些抬了抬又倦倦地闔上。
兩人出現在司南珞嘉的視線中。哈布逆著光線走了進來,步履輕緩,悠閒地漾著令人目眩的笑容,時間仿若靜止一般。
“哈布此番過來,只是有一個小小的請求,不知聖上可否答應?”說罷,微微一笑。
“使者有何請求?先說說看罷。”司南珞嘉優雅地挑了挑眉示意。
“哈布想請東方醉東大人隨我去番邦交流。聖上意下如何?”哈布星目一轉,緊鎖著司南珞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