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5醉酒一場皆千愁
真的是自己做了?司凌軒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鞭策過素顏兮,還劃花了她的臉!喉間咕嚕一下吞嚥著口水,隨著潮溼腐濁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漫,司凌軒不由得俯身乾嘔。這種壞境真不是人呆的!最後看了一眼牢房,轉身而去。
“把地牢鎖上,不得任何人再踏入!”屏住呼吸走出了地牢,長年廢棄的地方更是潮氣陰重。
“是,王爺!”獄卒有些慶幸,王爺竟然一直都沒有降罪於自己。
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素顏兮,我真的對你做過哪些殘忍的事情?司凌軒回到了清竹軒,無奈心裡浮躁難忍,提了一壺酒找冷遲尋樂解悶去了。
“王爺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冷遲望著門口的剪影,語氣異常的冰冷。
“我……”司凌軒實屬無力招架,自從自己踏入王府的那一刻,發現家中的奴僕的目光盡是躲閃畏懼。除了恭敬的請安之外,竟然大家對自己避之不及!這種態度讓自己十分的沮喪,為何,事情為何演變成了這幅模樣?“找你喝酒聊天也不可?我可是王爺,你怎麼這般無理?”
冷遲躲開司凌軒的目光,甚至都沒有起身。
直走到冷遲面前,放下酒壺坐於一旁。“看來你對我的意見很大!”
“王爺,不敢!”
司凌軒凝眉,何時和他是距離也產生了?“你我情同兄弟,有話就直說,何必擺著臉色,你彆扭我也彆扭!”
冷遲迴視司凌軒,端起茶杯撇了裡面的茶水,往裡面注滿了酒。“桃花釀?”冷遲嘴裡含著酒,更是想念起素顏兮,她做小奴的時候俏麗模樣,做王妃時候端莊模樣。“她在宮中還好麼?”冷遲痴痴地問。
“她不在宮中了!”
“那她在哪裡?”沒察覺出來有什麼不對,冷遲只是一心的問著。
“連皇上也不知!”
“怎麼會這樣?”冷遲心裡發慌,“莫不是你又對她做了什麼?”
“沒有!”司凌軒從袖中拿出精小的的酒杯,自顧的倒酒,綴飲。小盅的一抿酒喝起來總有些不暢快,尤其是在這等的氣氛之下。司凌軒學著冷遲的模樣,倒了茶杯裡的茶水,大杯子喝起酒來。醉酒一場解千愁!
“是你回來了麼?”仰頭喝下酒一杯,冷遲笑問。這樣灑脫的模樣才有些自家王爺的風采。
“讓大家受委屈了!”司凌軒歉意的說著。
“委屈?”再倒一杯愁酒,仰頭嚥下,“真正受了委屈又無處伸張的人,現在還不知道在何處呢!”
“我會找出她的!”司凌軒定定的說。
“然後呢?”冷遲淡淡的扯動嘴角,看不出是笑了,還是越發的無奈了。
“然後……她回到從前的她!”那時她還是自己詭計多端的王妃。
冷遲搖搖頭,“從皇上手裡搶女人,也只有你能做得出來!”
司凌軒嚥下滾熱辛辣的酒,心裡犯嘀咕,何時她成了皇后自己真的記不得了。她的心是否已經投給了某人這個自己也拿不準,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掌握她的行蹤。
“冷遲,我好想做錯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只是一時想不起來,我師父說過一段時間就能慢慢得想起來了!”
“那你慢慢想,今朝有酒今朝醉!只要還有賣桃花釀的地方,素顏兮就早晚都會被找到!”
司凌軒臉上微微露出些輕鬆之意,是了,這桃花釀出自素顏兮之手,只要這個世上還有桃花釀可賣,她就一定還在!要等她,要在每一處賣桃花釀的地方守株待兔!
你一杯我一杯的喝酒,很快兩人便有了醉意。冷遲的性子也放開了來,臉上有些暈紅,手指屈起指著司凌軒的臉問道:“你這一張銀面我早就看得煩了,還不趕緊扔了?”
司凌軒呵呵直樂,扛不住醉意,手掌抬起,有些不修邊幅的扯下了臉上的面具。撇撇嘴巴悔恨萬千,“那女人甚至都沒看上我一眼,就消失了,太狂妄了!我是王爺,當朝唯一的一個王爺!竟然這樣的蔑視我的威嚴!”睜著一雙醉眸低頭看著貴氣的面具,越看越是不順眼,索性遠遠地撇開。
“你活該!”冷遲腦袋晃晃,眼前開始朦朧,搖頭晃腦了幾下,腦袋磕到桌面上睡酒覺去也。
“這麼快就醉了?”司凌軒端起茶杯,手腕扭轉了幾下有些力不從心,茶杯幾經周折才到達嘴巴。仰頭喝酒,卻倒不出半滴來。渾身覺得火熱,心裡突生焦躁,拎起酒壺仰頭就喝。猛地灌入幾口,彷彿能感覺到素顏兮就在身旁。
感覺再也沒有酒水從酒壺中流出,司凌軒不甘心的倒倒。確認已經飲盡一壺之後,手臂隨意的一甩,酒壺跌落在地發出“咣噹”一聲。司凌軒雙眼迷離,醉意高昂,“素顏兮……”喃喃之際,好似她就在眼中。
司凌軒在醉意中掙扎了一番,待到無力時便倒在了桌上酣睡。亦夢亦醒模樣,司凌軒眉擰成死結。血色,滿身的鮮紅!那一身襤褸是誰?那鎖鏈捆綁著的場景,揮舞長鞭的人又是何人?難以理解,明明那人十分的痛苦,為什麼一聲不吭,只是狠狠的咬住自己的脣。
夢裡,司凌軒看見了自己的手,看見了揮著長鞭的自己。驚慌的看著牢房中的自己,面目雖然被面具遮掩著,可是那目光如此的凶惡,可見那面目必然是猙獰的。司凌軒動動身體,發現無能為力,腳下像是生了根基挪動不得。看著眼前施虐的自己,那臉上的面具都被素顏兮身上的血噴染了。
“不要!”就當鞭子再一次揮起的時候,司凌軒想吶喊,想阻止這場悲劇。之間遠處那人手上頓住,扭頭對著自己微笑,那裂開的嘴巴留著血紅色的**,甚是恐怖。司凌軒有些腿軟,遠處那人越發笑得狂野,更是張狂的揭了面具。不是他,那人果然不是自己!那人的臉如魔鬼一般,血肉模糊。從那魔鬼眼中映出了自己惶恐不安的模樣,指尖魔鬼的手一揮,長鞭已經甩出,司凌軒心痛的看著垂著頭的素顏兮承受著酷刑。
不是的,這不是自己做的,自己雖然傲嬌了些,但是也不會對一個女人這般殘酷。感覺自己的雙手一片溼熱,低頭看去,竟然染滿了鮮紅的血液。司凌軒窒息,張口要喊卻喊不出聲,彷彿陷入深水無法呼吸。恍然夢醒,司凌軒渾身的冷汗,素顏兮,對不起!此時還可以說對不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