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翻小妾:相公,賜你休書-----第一卷_79.遇


前夫離婚請簽字 青澀花開,再見青春 婚色纏人之總裁太花心 孫悟空是個好員工 甜心拒愛 盛寵來襲:機長大人莫貪歡 超級大亨 酷爸辣媽:天才寶寶不好惹 重生你情我願 金錢帝國 伊氏的日常 幻雨星劍 笑傲法則 妃我良緣 吳亦凡他是我哥哥 妖扇 驚豔!名門少爺拽千金 想睡就睡 大明名相徐階 青春期的我,喜歡過你
第一卷_79.遇

沈若塵的馬車緩緩的駛離了凌府,漸漸地,駛入了喧囂繁華的街道。

她沒有直接去凌昀哲那裡。畢竟,他還是姓凌,她剛剛下堂,就和前夫的弟弟糾纏不清,終歸名聲不好。

她想去找伊品,可是,車子經過雜貨鋪門前時,她卻怯懦了。舅舅似乎還沒有原諒自己。也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原諒自己。

想讓馬車停下的命令,她終是沒有說出口。

沈府早已經被封,昔日門庭若市,今朝卻只剩下一片蕭瑟冷清。

她自是回不去。

沈若塵的車馬在街上轉著轉著,她不知怎麼,就悲從中來。

果然,她還是塵世間的浮萍,無所憑,無所仗,無所依,無所倚。

車子來到了海味樓門口。那曾經光鮮亮麗的金字招牌如今已落滿了灰塵,門上貼著封條,曾經的雕樑畫棟也顯得破敗不堪。

這有一部分是她的傑作。

她讓馭夫停下,自己出神的望著那座荒蕪的酒樓。

她對沈家所做的一切,真的錯了嗎?

她只是希望父母不用寄人籬下,可以挺直腰板的面對族中的兄弟姐妹們。

她只是想要拿回屬於他們房的這一份而已。

她真的,迷惘了。

正在這時,她身旁傳來了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蒼天無眼啊!”

沈若塵轉頭,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抱著一把古琴,倚坐在牆角。

“老丈,緣何發此感慨?”在他身側的一個賣餛飩得小販好奇地問道。

“如沈家這樣仁德的商人,都給抓入大獄,這世道,哪有青天白日啊?”老人嘆息著,搖頭說道。

“老丈,東西可以亂吃,這話可不能亂說。”賣餛飩的把新做好的餛飩盛了一碗遞給他,勸誡道,“你不知道這事正在風口浪尖上嗎?這些有錢的大戶人家,通常是說一套做一套,想的卻是另外一套。”

“別的管他作甚,”老人喝了一口熱湯,張口便反駁道,“我只知道,一個能建粥棚,施米糧的家族,絕不應該全是利慾薰心的混人!”

接下來他們又扯了幾句有的沒的,沈若塵沒有再聽下去。

她輕輕叼住自己的脣瓣,轉了轉慧黠的眼珠。

櫻兒知道她又在思考

,本想寬慰的話也就嚥了回去,她同時按住了想開口的玉兒,示意她不要出聲。

茅塞頓開下,沈若塵站在馬車上,對那老人盈盈一福,問道:“老丈,可否借琴一用?”

那老人見她眉目清澈溫婉,舉止從容不迫,又身著錦繡裳服,一看便知是個富家小姐,不禁愣了愣。

低下頭,他撫了幾下琴絃,似有些不捨的說道:“小姐一看便是懂琴之人,這本是祖傳之物,現跟著老頭子也是暴殄了天物,不若小姐給一百兩銀子,就賣給小姐吧。”

這人倒是實在。

沈若塵沒有猶豫,從袖中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淡淡說道:“可。”

櫻兒拿過銀票,跳下馬車,接過古琴,又回到了沈若塵身邊。

沒有理會拿著銀票欣喜若狂的老人,和他旁邊目瞪口呆的賣餛飩小販,沈若塵令馬車向另一條華麗的街巷駛去。

沈若塵靜靜的看著那琴,柔柔的撫過琴身。那老人倒並沒有漫天要價,這確實是把上好的古琴。琴身本就是上好的杉木,木質輕柔,紋理細密,又經過多年的傳承,木性盡去,聲音更加的勁挺。輕輕撥動琴絃,那音色透潤靜勻,真有幾分在空曠的山谷里長歌當哭之感,空靈且飄逸。

她越看越喜,穩了穩心神,她斂下眉眼,彈了起來。

這曲子,與以往彈得有些不同。

以往雖然也是為了紓解愁苦,也比普通婦人多了幾分氣勢,卻總還是帶著些深閨中的娟秀之氣。今日這曲子,直是讓人覺得雲山霧繞,彩徹區明,此處風景正好。那是一種宛如翱翔的飛鷹般,在天空自由馳騁的豪氣;那是瀑布直落三千丈,磅礴的震耳欲聾的霸氣。

不知不覺中,馭夫覺得,周圍的街道越來越安靜,越來越安靜。

馬車經過的這條路本就貴人繁多,懂音律的更是不在少數。很多車架紛紛停下,張望著沈若塵的馬車,想知道這充滿氣勢的樂曲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沈若塵渾然不覺,醞釀足了感情,她口一張,竟是唱了起來:“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明明如月,何時可掇?憂從中來,不可斷絕。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她剛一開口,一眾心存好奇的權貴或是文人便是一驚。這如此氣勢巨集偉的樂曲,竟是出自婦人之手?

她的聲音清潤,像是在娓娓的訴說著什麼,可這歌詞,又帶著些許悲慼。這溫遠縣的遷客騷人不少,聽了這歌,不免聯想起自己的身世,竟嗚咽著哭泣了起來。

“好一句繞樹三匝,何枝可依。我輾轉半生,依然是隻得兩袖清風,一壺濁酒相伴。”酒肆中,一個文弱的書生淚眼婆娑的感嘆道。

“來,與君一醉。便如那句,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坐在他對面的,臉上已有幾分頹敗之氣的男人舉杯說道。

“噫!這婦人難道是思念情郎?怎的擔憂起無可依託之喬木?”有些閒人聽到這曲子,不由和周圍人討論起來。

“不然,若是表相思之意,怎的絲毫不見曲調中有小女兒之態?”另一些人不敢苟同。

櫻兒和玉兒不識字,聽不太懂那唱詞,只是從周圍人的反應中,覺得這曲子的效果很轟動。

一曲終了,沈若塵伸手撫在仍顫動的琴絃上,平復了一下心緒。

“小姐這曲,竟是聞所未聞。”櫻兒瞪大著眼睛,一臉豔羨的感嘆道。她也曾聽過不少經典的,閨閣女子哼唱的小曲,卻從沒有聽過這唱詞。

沈若塵沒有回答。

她這是截取了幾句曹操的《短歌行》,若非她自幼喜歡看些詩書禮易,一個待字閨中的女子,又怎會知道這一代梟雄的所要表達的心跡呢?

漸漸的,她的馬車四周,已是圍滿了馬車。

所有人都渴望著佳人能露一露真容。

這時,一輛裝飾富麗的馬車從遠處駛來。經過那層層疊疊的馬車外圍時,它沒有減速!

臨近了,眾人才看清,那車架的馬頭上配著一塊金鑲玉。這是皇室才有的特權!

匆忙間,馬車紛紛向後退去,為那架華貴的馬車讓出了一條路。

“姑娘,我家公子請姑娘入驛館一敘。”那駕車的倒是個斯文的,來到沈若塵車架前,極有禮的說了一句。

沈若塵在車中微微一笑,應道:“怎敢不從?”

她故意讓馬車駛過這裡,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一定要引起四皇子的注意。

如此,沈家或許還有救。

(本章完)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