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明顯是不信任
季宇凡一個旋踢，直奔他的面門。
“瘋子！”方凱身子一側，也飛起一腳。
他可不是省油的燈。
兩個人就在這不足二十平米的心理諮詢室打了起來。你一拳我一腿的。簡直就像是切磋拳法。
“夠了！宇凡！這裡是學校，容不得你胡鬧！你到底在發什麼瘋？”方凱的臉上又掛了兩道彩，他也打得累了，便咆哮道。
再看季宇凡，他也好不到哪裡去，除了之前在方凱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揍了他三拳之外，之後也沒討到多少便宜。他的眉骨被方凱手上的指環劃了到血口。
“你他媽的就是畜生！掬月流產了，你知不知道？”季宇凡咬牙切齒地說道。
“流產了？掬月他媽的流產了，跟我有什麼關係？”方凱被打得眼睛冒火，都忘記了自己是肖掬月男朋友的事情了！
“你他媽的！”季宇凡被他一句話氣得肺都要炸了！
他抄起一旁的一把椅子便砸了過去。
方凱抬腿便踹了出去。那椅子被他一踹，歪歪斜斜地砸在了沙具櫃旁，一陣搖晃，櫃子中的沙具全部亂成一片。
方凱便一下子想起他和肖掬月的那個關係。連忙喝道：“停！停停停！我想起來了！你說的是肖掬月？肖掬月是嗎？你說她……她流產了？”
他是說，剛剛跟他發信息的肖掬月流產了嗎？她說她不舒服……要休息幾天……
“你這個禽獸，你耳朵聾了嗎？”季宇凡上前一步揪住方凱的衣領，這一次方凱愣在那裡，並沒有還手，他就被季宇凡揪了起來。
“等等，你先慢慢說，放手，放手……”方凱的語氣緩和了不少，他還沒有消化季宇凡的話。
屬實要是兩個人打起來，他也不是會甘拜下風的主。不過，這個季宇凡還真是個可以稱之為對手的人。雖然，兩個人打的不是一個套路，但是想要近身都很難。
他要不是因為場地和氣氛不允許，恐怕還想好好和他切磋一下。
季宇凡憤憤地鬆開手，惡狠狠地說道：“方凱！掬月她流產了！我想你應該知道是怎麼回事？我警告你！從今天開始，離掬月遠一點！你要是再敢碰她一下，我就廢了你！”
說罷，季宇凡狠狠踹了一腳沙發，便甩門而去。
方凱還愣在那裡，她怎麼的了？流產了？什麼時候的事情？什麼時候懷孕的？難道她上次說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是為了掩飾自己懷孕的事情嗎？
他立刻拿起手機，想也不想地給掬月發了條資訊：“你流產了？怎麼回事？”
“嘭”的一聲，門又開了，季宇凡探進頭來，狠狠地說道：“掬月不知道這件事情，你要是敢洩露半個字……”
那狠絕的眼神，儘管方凱無所畏懼，也能感受到那種嗜血的鋒芒。
方凱愣愣地看著季宇凡離開。猛地就檢視自己的手機，完了，晚了！已經是傳送成功狀態了！
不是他害怕宇凡，而是……該死的，他擔心肖掬月！
突然一陣煩躁，他抬起一隻腳，踹向對面的沙發。定睛一看，那深深的兩隻腳印在綠色的沙發上分外醒目。
他忿忿地拿起抹布，便走上前去，清理校產上的汙垢……
蹲在地上，手裡拿著抹布，方凱真想自己也揍自己一拳。
他煩躁地把抹布往地上一摔，這到底是什麼情況？肖掬月到底是跟誰懷了孕？他到底是在替誰背黑鍋！真是……
起身，走到鏡子前，他照了照，這個傢伙還真不客氣！他的眼底開始泛青，嘴角裂了些，一呲牙，還有些血絲。該死的！這個宇凡簡直就是個瘋子！
不過他現在最最擔心的不是自己的臉，而是肖掬月……她……我的天！方凱才知道自己此時在肖掬月的問題上，根本是無能為力的！
中午十二點，季宇凡回來了。他的氣消了一半，卻還是覺得哪裡堵堵的。他要不是看在那傢伙還算正派的份上，看在掬月對他的情誼的份上，他還真想宰了他！
一皺眉，眉骨竟然有些微的扯，是那傢伙乾的。曾經也打過仗，揍過人，但是這幾年來，好像身手也不是那麼敏捷了，怎麼就直直地捱了那小子一拳呢？那斯文的外表下，竟然藏著一副好身手！
王姐已經把飯菜端上了飯桌。見到季宇凡回來，連忙喊道：“先生，您回來了！”
肖掬月聽到季總回來，也站起來迎接，卻心細地發現他眉骨的血痕。
柔聲招呼道：“季總？吃飯了。”
季宇凡的一隻手遮擋著眉骨，迴應：“嗯，去洗個手。”
躲閃她的眼神，高大的身形急急地便踏進衛生間。
躲在裡面的他，透過鏡子檢視自己的眉骨，一道血痕，很明顯，想要不被發現都難。他不由得咒罵聲。這傢伙該死的畜生！
掬月看到怎麼辦？說是被東西劃到了？還是說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他的大腦飛快地旋轉。
洗了把臉，他還是不得不走出去。
此時的他已經想好了應對她的這個問題了。
當他坐下的時候，他發現她並沒有盯著他的臉看，甚至都沒有抬頭，只是自顧自地坐在那裡，吃著碗裡的粥。
王姐已經給他的碗裡盛好了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先生，我有點兒事情，想請個假離開一會兒，行嗎？”
季宇凡只想著掬月的事情，應付她道：“哦？很重要嗎？”
王姐連忙陪笑道：“是我兒子今天回來，我想去機場接一下。他出國已經一年了，這是第一次回來……”
“王姐，那您快去吧！”肖掬月連忙抬頭急急地說道。那關切的眼神去還是沒有落到他的臉上。這讓季宇凡不由得眯起了眼。她現在眼裡都沒有他了嗎？
王姐連聲說謝謝，卻還是站在原地不動，看著季宇凡，好像是等待著他的號令一般。
肖掬月連忙推了推季總的手臂：“季總，王姐的兒子一年才回來一次，你就讓她去吧。”
說話的時候，她竟然還不看他的臉。
季宇凡不動聲色地問：“多久？”
“哦，”王姐連忙說道，“就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就好！飛機十二點半到。”
季宇凡嗤笑：“要是飛機晚點了呢？”
“哦，那頂多一個半小時，我肯定能趕回來。要不……”
“算了，你下午不用來了。”他冷聲說說道。
肖掬月不由得抿嘴，明明是熱心的，卻還是裝著一副冷酷的樣子，真是不可愛！她故意低著頭不看他的臉，他是不是就不用解釋那傷痕了。
王姐激動得連聲道謝。
“吃了飯再走吧？”肖掬月呼喚。
王姐連連擺手，匆匆忙忙就離開了。
王姐走了，卻正好給他們兩個人留下了獨處的空間。
這時，季宇凡已經是有些急不可耐了。她怎麼就不抬頭看他一眼呢？他受傷了，難道她都不在乎嗎？
“你……怎麼不看我？”季宇凡孩子氣地問。
“哦？看你做什麼？”她抿嘴，忍著笑。
“早晚會看到，不如現在就看。”他有些不耐煩。這種延遲對他來說就是折磨。
肖掬月這才看向季總的眉骨，其實他一進門，她就發現了。她沒有過多的驚訝和心痛的表情，而是淡淡地盯著他的傷口問：“你……去找方凱了？”
“啊？誰告訴你的？”季宇凡挑眉，眯起眼看著她。她不會是在他的手機裡也裝上了跟蹤器吧！他之前想的那些個答案竟然都不是答案了。
肖掬月嘴角一彎，指了指他的眉骨：“那道彩告訴我的。”
她不關心？還指著它輕描淡寫地談論？他的眼色沉了又沉，那墨眉也皺了皺，很不滿意她的表現。
她一笑，起身，去拿醫藥箱。
“季總，過來。”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柔聲喊他。
她的聲音綿綿的，讓他不由得幹了喉嚨，鬼使神差地便走了過去：“不用，劃了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