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衣帶漸寬終不悔
“是的，你放心。我不會糾纏你。你不欠我什麼……我會給你和姐姐做伴娘。好了，我想和姐姐說幾句，你可不可以幫我去喊一下。”
孟菲有些蒼白的臉，讓高鵬的心猛地抽痛。她是要和他一刀兩斷嗎？她怎麼可以說得那麼從容？“菲兒，你冷靜一下。我們以後再說這件事情，好嗎？”
“不用了！”她因為聲音的提高，而猛烈地咳嗽起來。這可不是刻意的。她不由得心驚，老天爺這麼快便報復開來了嗎？
“菲兒，不急不急，你慢慢說……”高鵬慌得不知所措，連忙倒了杯水遞給孟菲。
後者卻搖搖頭，沒有要喝的意思。她的拒絕讓他頓時察覺到，他們之間似乎是要從現在開始。心下一陣恐慌。
“菲兒！”
高鵬猛地抓住孟菲的手，卻有生怕弄疼了她，連忙又縮回手。
“高導，我想出國留學，畢竟之前爸爸原本是打算讓我和姐姐中的一個人接管家族的生意，但是，我們都不是那塊料。現在既然你跟姐姐結婚了，我想也不需要我們再做什麼了。我想還是出國留學的好……我想去進修……”
“菲兒……”他的嘴脣微微抖動，似乎是怕了什麼一般，“你都決定了嗎？”
“是的。我們分手吧！”孟菲澀澀地笑了下，心下竟然是那樣疼痛。她看著高鵬發青的臉色，她知道，她的話已經深深地刺痛了他。
之前，他們吵他們鬧，可是她從來沒有跟他提過分手。他也沒有想過要和她分手。他和孟薇的訂婚不過是權宜之計，根本是不可能走到結婚那一步的。
是不是演得有些過了？孟菲心中揪得厲害。本來是想懲罰他，怎麼痛得卻是自己。
“你真的打算離開我？”高鵬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累了，高鵬。我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我真的有些看不明白。即便是，你不愛我，你怎麼可以跟我的親姐姐訂婚呢？你明知道我們倆的事情，我家裡人誰都矇在鼓裡。你讓我情何以堪？”她說得動情，眼中蓄滿了淚。
“菲兒，我跟你姐姐根本就不可能結婚！”高鵬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你說……什麼？”孟菲不由得驚訝。她本來是想照著他們的計劃，佯裝主動放棄這段感情，試探高鵬的反應。如果，他真的如她所擔憂的那樣，同意和她分手，那麼她就使出殺手鐗，讓生米煮成熟飯，看他怎麼辦？
不過，此時，似乎一些狀況處於失控的邊緣。
“你說……你不會和我姐姐結婚？”孟菲開始緊張起來，她連忙抓住高鵬的手臂。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的！”高鵬索性一咬牙，承認道，“我不會和你姐姐結婚的！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那你為什麼要跟我姐姐訂婚？”孟菲狐疑地看著他，在他躲閃的眼神中，她似乎發現了什麼端倪。
“你……你不會是有什麼陰謀吧？”孟菲突然緊張起來！
“菲兒，有些事情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跟孟菲解釋。如果說出實情，恐怕孟菲是更不會接受的。
“有什麼解釋不清的？你要跟我姐姐訂婚，卻又不想跟她結婚是嗎？那你是要……悔婚嗎？”孟菲突然意識到，高鵬在她的眼中似乎只是個愛的物件而已。她和他之間，除了濃情蜜意，似乎沒有什麼實質性地交流。她不瞭解他的一切行為，無論是工作中的，還是生活上的。連他與姐姐訂婚的初衷，她竟然都不知曉。
她只知道爸爸是想透過高家挽救自己瀕臨倒閉的公司，可是，高鵬竟然選擇了自己的姐姐，而沒有選擇她做作為結婚物件。長久以來，她只是糾結在這個問題上。可是，沒曾想……
“菲兒，不要瞎猜了。我和你姐姐現在不是還沒訂婚嗎……”
“高鵬！”孟菲不由得提高音量，“你是真的要悔婚嗎？你怎麼可以這樣？”
高鵬一見孟菲太激動，連忙上前欲穩住她的情緒，哄道：“菲兒，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哪樣？高鵬！你怎麼可以這樣做？你走開！我錯看你了！你走……你走！”孟菲激動得有些歇斯底里。原本就有些虛弱的身子，此時顫抖得不像話。
“菲兒！菲兒，你別激動！你聽我說……”
“你走……你走啊！”孟菲的淚奪眶而出！她原本想要試探高鵬的心情此時已經蕩然無存。難怪，他不和她訂婚，難怪他一見到她就是一臉的愧疚。原來，他跟她姐姐訂婚是有目的的！他是怕傷害她所以才和她姐姐訂婚的，可是，他怎麼就知道，傷害她的家人她的姐姐，她的心裡就會好過嗎？等到她爸爸的公司倒閉的時候，他再來憐憫她嗎？
肖掬月和孟薇在門口聽到病房裡的喊聲，連忙衝了進來。就見孟菲歇斯底里地喊著，推著高鵬，而後者正拉著孟菲的手，企圖讓她平靜下來。
“怎麼回事？菲兒？”孟薇連忙走過去，推開高鵬，拉住孟菲，緊張而狐疑地瞪著高鵬，質問，“你對她說什麼了？”
“姐……”孟菲看到孟薇，淚水便止不住地流，撲進孟薇的懷中，哭起來。
肖掬月二人看著這混亂的場面，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高導？你們……都說什麼了？孟菲為什麼這麼激動？”肖掬月小聲說道，看著臉色更加難看的高鵬。
高鵬眉頭緊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倒是季宇凡似乎看出了什麼，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
“姐，你讓他走！我不要看到他！姐……”孟菲一隻手指著高鵬，緊緊抓著孟薇的手不放鬆。
孟薇被她抓得手臂都有些麻木了，連忙對高鵬說道：“高院長，要不，你們都先回去休息，我留下來照顧菲兒就好。謝謝你們了！”
她若有所思地看著高鵬，似乎對妹妹這份驚慌和歇斯底里察覺到了什麼。
肖掬月走上前，對孟菲說道：“孟菲，那我們就先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再做傻事了！”
儘管這是依據他們之間的“計劃”進行的，但是肖掬月的一顆心總是有些隱隱的擔憂，看孟菲的樣子，根本就像是裝出來的。難道，事情並不是像她們想象得那麼順利？
帶著忐忑不安離開了醫院。
走出大門的時候，季宇凡才多嘴問高鵬：“她知道了？”
高鵬沒有點頭，也沒言語。沉默自然代表著預設。
“呵，早早晚晚的事，你又何必糾結。”似是安慰，實則是對他的行為並不苟同。
知道什麼？肖掬月狐疑地看著兩個男人。他們到底在說什麼？有什麼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嗎？
已是凌晨三點，季宇凡開著車子行駛在有些寧靜的路上。車速不快，但是寬敞的路上也見不到幾輛車子。這種暢通無阻的路況，在白天裡還真不多見。
每每這樣的夜裡，在路燈的照耀下，看著季總的側臉，肖掬月的心都會微微盪漾著。似乎這份寧靜是刻意給她製造著氣氛。
“怎麼了？看什麼？”季宇凡的嘴角揚起，他的餘光早已經瞥到她偷瞄他的樣子，只是不點破，卻見她的眼瞳有些悠遠，似乎要透過他看別人，便點醒了她。
他不希望她在看著他的時候，心裡還想著事情，亦或是想著某個別人。譬如像是那個方凱或者她的那個什麼學長！
“哦，沒什麼。”慌忙低下頭，不安的手來回扯了兩下安全帶，她用微笑掩飾著。
季宇凡怎麼就像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她不過是偷偷瞥了他幾眼，他又是在開車，怎麼就能抓住她的小尾巴。
“你之前進去跟孟菲都說了什麼？”季宇凡問。直覺告訴他，他的好妹妹可能不會是個會袖手旁觀的人。而且，為了情而制氣自殺未遂的孟菲，會想要在甦醒過來就見高鵬嗎？
“哎呀季總！你就別問了！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別猜！”肖掬月把頭搖成了撥浪鼓。她不想告訴他，也不想聽他的大道理。儘管孟菲的這次自殺是個意外，但是她不能再袖手旁觀了！她不想等到孟菲真的自殺那一天，她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