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急著送走他嗎
肖掬月連忙打圓場：“那就上個鴛鴦鍋吧。沒關係的。”
女孩見季宇凡臉色不好，也不敢得罪。接著趕緊就對著肖掬月問：“那女士，您看要些什麼，您點上，我馬上給您送上來。”
肖掬月於是點了些清淡的菜品，要了兩盤海鮮。到了海島，總不能吃牛羊肉吧。而且，季總很挑剔的。都說明珠島的海鮮味美，因為水深沒有汙染，肖掬月也有些心動了。
“你都不問問我想吃什麼？”季宇凡見服務生走了，便坐下來，好整以暇地看著肖掬月。
肖掬月淡淡地笑：“讓你點，你不把人家服務員嚇傻了。怎麼？不合胃口？”她的小眼睛古怪精靈地瞪著他，讓他有種想要咬她的衝動。
“過來。”他用眼神邀請她。
因為這裡空間小，中間一個小桌子，他們分別坐在兩側。季宇凡其實一伸手就可以夠到她，但是他偏偏不知足，想要讓她坐得更近一些。
肖掬月本有顧慮，又一想這裡是明珠島，沒人識得他們的。便也乖乖聽話，就坐到了他的身旁。
他只深情地看著她，沒有言語，沒有動作。
……
江雨晴是在一早上便提著行李離開的。她坐上了那唯一的一個航班，開往明珠島的。然而，她在船艙裡走了幾個來回，前艙後艙地找了個遍，也沒有看到肖掬月和季宇凡。她之前有做過功課，要是想早上去明珠島，這是唯一的一艘航班了。
“女士，您找人嗎？”乘務員十分委婉地提醒，這船是快艇，本身就很小，她剛剛來來回回在過道里面走，很是擋路。
“我想請問一下，除了這艘船，今天還有到明珠島的船嗎？”
乘務員耐心地回答：“哦，陌北那邊，還有一班。那是滾裝船。女士，您還是先找個座位坐下吧。”
江雨晴皺了皺眉，難道他們倆個是坐了陌北的船？在臨近門口的位置找了個座位，江雨晴坐了下來。
船上的乘客都很熱情，旁邊一位五十多歲的大媽熱心地問道：“閨女，是去探親呀還是工作呀？”
“哦，我去看個朋友。”江雨晴不願搭理，隨便敷衍了句。
這大媽見她愛答不理的，也沒有再搭腔。
江雨晴拿出手機，想要撥到陌北的碼頭，查詢一下。後來想了想，還是作罷了！她想，既然他們倆個是想要來明珠島。那一定不會想到她能夠不參加父親的開庭，也跟著來。明珠島不過十平方公里，小的可憐。她應該可以在明珠島見到肖掬月的。
到了明珠島，江雨晴住進了明珠賓館。花了些小費，在旅客名單裡便看到了季宇凡和肖掬月的名字，笑容立刻便綻放在她的臉上。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她不管他們是怎樣趕在她的前面入住的。她要的只是結果。
……
火鍋店裡。
服務員忙碌著，來來回回，不一會兒桌子上就擺滿了。
“先生，女士，你們點的菜品齊了，請慢用。”服務員剛想離開，突然發現火鍋的開關沒開啟，連忙說道，“先生，要不要幫忙開一下？”
季宇凡挑眉看她，點了點頭。那女孩便一下子羞紅了臉，有些急切地開啟開關，動作比較急，險些將蔬菜籃子打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們慢用！”女孩逃也似的離開了。
肖掬月埋怨地瞪了季總一眼，走到哪裡都裝酷，難怪人家小女孩害羞了！
鴛鴦鍋裡的湯早已經沸騰了。季宇凡破天荒地率先將一些海鮮下到鍋裡，手法有些笨拙。但是還是很殷勤地為肖掬月做著。
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凡是跟食材有關係的，多是肖掬月要率先去做，好像已經習慣了一般。然而，他在做這些的時候，肖掬月卻只感覺到了窩心。
……
很多年以後，肖掬月在回想起在明珠島遊玩的時候的那段經歷的時候，她還是能感受到季總對她的那種呵護和珍惜。她知道季總對自己的愛比自己對他要多一些，但是卻沒曾想會多那麼許多……
如果不是她太傻太天真，如果她能夠聽季總的話，不去搭理江雨晴的話，她是不是已經可以快快樂樂地跟他在一起生活了？是不是可以一同看著思陽成長了？
沁涼的海風吹來，肖掬月的臉上滑下了一行清淚……
“掬月？你哭了嗎？”一個稚嫩的童音響起，思陽好奇地看著她微溼的臉頰。
肖掬月愣了下，澀澀地笑著：“媽媽沒有哭，是海風吹的。海水跑到媽媽的臉上了。”
“哦？是嗎？那海水為什麼不到思陽的臉上呢？”小傢伙看著眼前的一片湛藍，臉上滿是失落。他很好奇，海水是怎麼跑到媽媽的臉上的。
“思陽也想要海水跑到臉上嗎？來，媽媽幫幫你！”肖掬月一探手，掬起一捧海水，彈到思陽的小臉上。
小傢伙立刻尖叫著躲閃著，咯咯咯地跑開了。似乎是意識到媽媽是在跟自己做遊戲呢，小傢伙撒了歡地跑。還學著肖掬月的樣子，掬了一捧海水，向肖掬月潑灑而來。
肖掬月心中的失落和陰霾也隨之歸隱，她便追著思陽沿著海邊跑著。
五年了，這裡依然山清水秀，碧空如洗。民風依舊樸實。如果你要打聽五年前的事情，也許還會有人跟你咬耳朵，說五年前這裡發生了一起血案，三個人落水，死了兩個。因為明珠島四面環水，這裡治安很好。除了下水作業的漁民偶爾會發生一些事故外，幾乎不會出現這種刑事案件。這個事情成了島裡多少年來的首例。也許不僅僅是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都會被島上的居民講起。
肖掬月以為她不會再到這個島上來了。可是，終究是抵不住那份思念，她帶著思陽重新踏上了這片海。明珠賓館的條件比起五年前要好許多。她還是住進了那個房間，那個她和他住過的房間。
“掬月？掬月……”男人的喊聲在不遠處的岸邊，肖掬月回眸，有一秒鐘的恍惚。她想起了那一天，季總也是那樣出現那裡，喊著她的名字，大步流星地向她走來。
“掬月，你們倆個到海邊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害得我好頓找！”方凱戴著眼鏡，還是一副斯文樣。歲月的滄桑在他的臉上沒有留下更深的印記，只是讓他顯得更加成熟了。他跑著過來的，有些急，氣息還有些粗重。
“哦，思陽突然想看看海，我們就來了。抱歉。”肖掬月笑了笑，雖然嘴上說著抱歉的話，可是卻沒有絲毫歉疚的意思。
“呵呵，你是不是還埋怨我偷偷跟著你來明珠島？”方凱笑得有些諂媚，討好地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了肖掬月。
肖掬月斜眼瞅了下，也沒有抹他的面子，接過水瓶子，衝著不遠處的思陽喊著：“思凡，要不要喝水？”
“不要！”那邊回答得很乾脆，很顯然正玩在興頭上。
肖掬月徑自擰開，喝了口，又蓋了上。
她看著遠處碧藍的大海，說道：“知道你是擔心我。放心吧，有了思凡，我什麼都不想。來這裡，只不過是想看看……”
方凱有些動容，陪在她的旁邊。是呀。五年了，儘管他守在她的身旁，但是他依然走進不了她的心。她的心被另外一個男人佔得滿滿的。本來以為時間的流逝可以改變什麼。但是，他發現在她這裡歷久彌新。那份情誼竟然更深更烈！
不過，他也很知足。能夠陪在她的身邊，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幸福。
五年前……
那個週五，季總跟她說江德明沒有被執行死刑，而是判了有期徒刑10年。肖掬月頗為驚訝，季總在談論這件事情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的波動。她想要詢問為什麼，可是不知道應不應該問，還是沒有問。10年的牢獄生活對於一個老人來說，應該相當於噩耗一般。
“都結束了嗎？”肖掬月從身後擁著季總。他的脊背很寬，她的臉貼在他的背上，很舒服，很有安全感。
“嗯。”他慵懶地迴應。
靜謐了數十分鐘，他突然問道：“掬月，想找你的親生父親嗎？”
肖掬月貼著他的背的臉抬了起來，繞著他的身子轉到他的面前：“不，季總，在這個世界上，我只有你一個親人。”
季宇凡笑了，俊朗的形象很是迷人。
肖掬月看得有些痴了。
……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會想要在那美麗的明珠島上，在那個明珠酒店的雙人套房裡，和他到老。然而，她不得不悔，因為他們在那裡什麼還都沒來得及做……
肖掬月萬萬沒想到，她能在明珠島上見到江雨晴。她依然穿得冶豔，大紅羊絨大衣在瑟瑟的海風吹拂下，顯得妖嬈炫目。
她有些後悔，季總說是去定這幾日的旅遊行程，她一個人在房間裡，就接到了江雨晴的電話。起初，她並沒有接聽，而是在接到了她的簡訊的時候，十分驚訝。她寫著，她也在明珠島，就住在明珠賓館。
肖掬月在看了她的簡訊之後就有些惶惶不安的，不知道這到底是意味著什麼。江雨晴告訴她，她的親生父親她知道是誰，而且她還有兄弟姐妹在這個世上。而且，她還刻意提到了江德明之所以沒有被判死刑，跟她的身世有關係。
肖掬月的一顆心就跟著提到了嗓子眼。猶豫再三，她給季總髮了個微信，就去見江雨晴了。
江雨晴在碼頭，憑海臨風，青春靚麗，招來了不少漁民的側目。肖掬月見到處都有人，也沒有顧慮。她走近江雨晴，表情平靜：“你有話要告訴我？”
“當然。否則我幹嘛千里迢迢跑到這裡來？”江雨晴說話的聲音朗朗的，望了眼她的身後，嘲笑道，“你的親親好季總怎麼不來呀？”
肖掬月扯了扯嘴角：“你如果想找他說，那我回去了。”說著，轉身就要離開。結果江雨晴便上前一步拉住了她。
“我不找她，就找你！”
江雨晴轉到她身前，斜瞥著她：“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你父親是誰嗎？”
“江德明。”肖掬月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額……”江雨晴半晌沒說話。
“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