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她吃力地想要站起來,敖泳正想上去攙扶她,一根木錐卻悄無聲息地出現,“刷”一下從他背後穿插過去,幸好緊要關頭他反射性地偏了一下身子,否則,插入的地方就是他的心臟了。
木錐插入不深,但也夠嗆的,一把將他擊倒在地,鮮紅色的血液瞬間染紅了他的後背。
敖泳不知是疼的還是嚇的,冒了一身冷汗,大喊:“你幹什麼?!”
“誰讓你放鬆警惕了?”葉沐站起來,拿出丹藥服下,這才慢騰騰地走到他面前,“疼嗎?”
敖泳瞪了她一眼,將木錐逼出體外,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這個時候還鬧脾氣?”葉沐搖頭,不緊不慢地給他施了個療愈術,止住了傷勢。
“陰險,卑鄙,無恥!”敖泳控訴。
“比我更陰險卑鄙無恥的人多了去了,你要是連我都對付不了,怎麼對付其他人?”葉沐拍拍手,“好了,今天就先到這裡,我們回去吧。”
“不行!”敖泳站起來,抬起下巴,“我們再來一次!”這一次,他一定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啊,今天嗎?”葉沐聳肩,“我累了,今天就不陪你了。”
“說什麼陪我,剛開始明明是我在陪你!”敖泳不依,攔住她,“不行,你一定要跟我再來一次。”
“我沒空。”葉沐繼續拒絕。
“你!”敖泳咬牙,“你不陪我,我就不放你走了!”
話音剛落,一道極光“嗖”一下穿透過來,敖泳避讓不及,一邊肩膀被劃破。“想玩?我陪你怎麼樣?”夙謹淵的聲音傳來,帶著標誌性的淡漠。
“咦?你怎麼找到我們的?”葉沐看向他。
夙謹淵看似慢吞吞的,卻眨眼間已經到了他們面前,給了她一記冷眼:“一邊去。”看向敖泳,“就算要練招,好歹也找個實力過得去的,找一個菜鳥算什麼?”
“喂……”葉沐弱弱地抗議,就算他說的是實話,也不需要用這麼理所當然的口氣吧?
再一記冷眼刀子過來,讓她不由得乖乖轉身,找了個安全的地方站好。
“正好,我也想找你算賬呢!”敖泳馬上轉移了注意力,拉起袖子,“你這個三心二意的壞蛋,我今天就替葉沐好好教訓教訓你!”
葉沐還沒來得及感動,就聽見夙謹淵嗤笑了一聲:“替葉沐教訓我?也要你有那個……實力吧?”
葉沐頓時背後一涼,帶著驚悚看著他們兩個。
“你!”這種赤-裸裸的挑釁成功地挑起了敖泳的戰鬥欲,兩人二話不說開打起來,那驚天動地的動靜讓設下了防禦罩的葉沐也倍感壓力。
“喂,你們小心點……”她的話淹沒在震天的響聲中,“夙謹淵你傷還沒好呢……”嘆氣,“算了,他們聽不見的。”這場景,怎麼看怎麼像師父所說的“鴛鴛相報何時了,鴦在一旁看熱鬧”啊——當然這話她也只敢在心裡面想想,要是說出來被耳朵尖尖的夙謹淵聽到,她可就真的吃不完兜著走了。
眼看兩人越打越來勁,自己設下的防禦罩搖搖欲墜,葉沐只好找了個機會再次往後退了很遠很遠。“這地動山搖的,你們要不要這麼拼命啊?”她叨咕著,正想找個視野好點的地方,忽覺後頸一涼。
“好巧啊,小姑娘。”似男似女的嬌媚聲音在耳畔響起。
哇靠,倒黴!
葉沐心裡大喊一聲,臉上卻不動聲色:“有緣千里來相會嘛,這緣分到了,擋都擋不住的。”
“呵呵呵……”那人輕笑,轉到她身側,媚眼如絲,微涼的手指若有若無地撩過她**的脖子,“這話說的真好,我喜歡。自從上次分別以後,我每天都對你念念不忘呢!”說著還湊上去嗅了一下葉沐的衣領,一臉的陶醉。
這死變-態,上次在迷蹤海明顯是對夙謹淵比較感興趣,轉眼間又開始喜歡女人了?不愧是不男不女的**蛇啊!
沒錯,今天葉沐天降鴻福,遇上了曾經在迷蹤海有過一面之緣的人蛇雜交不男不女變-態狂魔,哦,而且還是一個被她刺傷過的化神期修士。
老天干嘛不直接降下一道雷劈死她算了?!
“嗖”,一道光掠過,生生將他逼得後退了一步,於是他順勢站在了葉沐後面,兩根手指精準地捏住了她小巧的脖子。
“放開她。”夙謹淵冷聲道,因為激戰,臉上的潮紅仍未散去,但眼神的冰冷威力不減。
他身後站著的是依然氣喘吁吁的敖泳:“這傢伙什麼時候出現的?”
夙謹淵不語,變-態卻輕聲笑了,對夙謹淵說道:“小冤家,你應該知道,既然我有能力悄無聲息地出現,那麼我自然也能悄無聲息地把這個女人帶走。”
夙謹淵神色冷峻:“你可以試試看。”
變-態又是幾聲輕笑,俯身將嘴脣貼在葉沐耳朵上,姿態曖昧:“你就不怕,我帶她走之後,會做出些什麼來?”
葉沐本來就因為那兩根冰涼的手指而渾身冒雞皮疙瘩,如今更是忍不住抖了抖,隨口問:“我這算是豔遇了嗎?”
“葉沐,你在胡說什麼,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敖泳忍不住訓斥了一聲,“再說,這傢伙醜成這樣,怎麼能算豔遇呢?”
葉沐聞言,頓時目瞪口呆——認識這傢伙一百來年,怎麼就沒發現他還有出口如刀這一招呢?
果然,變-態聽到敖泳的評價頓時怒了:“你說誰醜?”
“當然是你啊,”敖泳一臉理所當然,“不男不女不人不妖不倫不類,兩位長老說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都被你醜得一愣一愣的。”最後不忘補充一句,“啊,我也是。”
“噗嗤!”葉沐很不厚道地笑噴了。敖泳是個老實巴交的孩子,這些話應該不是為了故意氣人,而是實話實說,但正是因為他說的是實話,所以更加氣人。
變-態像鬼一樣慘白的臉都氣出紅暈來了:“你!”
夙謹淵一把抓住敖泳的後領,將他提起來,對變-態說:“你很想打這個傢伙一頓吧?我把他讓給你,你把她還給我。”居然就地做起了生意。
“喂喂喂,憑什麼?”敖泳像只烏龜一樣划動四肢掙扎起來。
“閉嘴,拿你換葉沐你不願意?”夙謹淵面無表情。
敖泳只好氣悶地停下動作,一臉厭惡地看著變-態:“你打我可以,但不許摸我!”為了救葉沐,被打一頓就被打一頓吧,忍一忍就過去了。
“你們到底把我當什麼了?”變-態怒,“以為我不敢殺你們嗎?”按這幾個人的態度,完全就沒把他放在眼裡啊!
“我們把你當什麼了?”敖泳一愣,認真思考了一下,“對哦,你是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