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傑克一臉滄桑地從門外飄進來,臉色發白眼底發青撲倒在桃樂絲家大廳裡那組三人沙發上,眼鏡歪到一邊,眼底分明滾動著熱淚。
剛晨練完回來的夏福心從旁邊路過,見狀不由停下腳步。
“喲,老辛,幾天不見你都幹什麼去了?瞧這小臉憔悴的。”
辛傑克抬頭看她一眼,兩行清淚瞬間落下,“寶寶心裡苦啊……”
夏福心順手將剛從早餐桌上拿過來的冰鎮牛奶塞他手裡,再拉過一張移動沙發往旁邊一坐,興致勃勃地等著聽八卦,“說說,都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說出來讓大夥兒樂一樂。”
“……”真是謝謝你了啊。
憤憤地喝了兩口牛奶,辛傑克一臉哀怨慢動作從沙發上爬起來,幽幽道,“還不是因為之前買錯電影票的事……”
他委屈啊!
跟了個工作狂老闆,天天忙得要死要活就算了,還得幫著頂頭上司想泡妞計劃訂花訂座訂票安排各種約會事宜。boss讓訂電影票的時候他沒來得及去搜資訊,順手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手底下小弟去辦,還特別叮囑他一定要找到一部‘適合談情說愛表達心意’的片子。
當時以為這事容易出不了錯,所以他也沒去仔細跟進。萬萬沒想到那小弟居然是個從來不關注電影資訊更沒去過接地氣大眾電影院的死阿宅,接到任務只是上網查了下最近上映的大部分電影,然後連簡介都沒看,順手就把那部聽起來很詩意很浪漫,又標註是愛情片的《開在我心上的花》給訂了下來,最後甚至讓人直接把票送到了boss手上——
等到他閒下來複查行程的時候,才晴天霹靂地發現這部名字分外小清新的電影特麼的居然是部搞基片!
……你特麼的泡妞把妹你帶人家去看男同性戀電影?!
辛傑克當時就是一口老血,結果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憤怒的boss大人一腳踹飛去了日本,差點貞操不保。
“你都不知道boss多狠心,他居然讓我出賣色相去騙御景千鶴那個死娘娘腔,嚶嚶嚶……”
差點貞操不保的辛大祕書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講述自己在日本艱難求生的日子,其聲如悲,簡直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已經聽完八卦的夏福心毫無同情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嘆一聲,“辛苦了。”
然後淡定起身走人。
剛送完阿爾伯特去上課的桃樂絲則是一腳踹到他屁股上,“閃開閃開,別擋著我看電視。”
不遠處勞倫一臉真誠微笑建議,“傑克先生,需要給您來點酒一醉解千愁嗎?”
“老辛,勞倫說得對。”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席勒一臉心有慼慼焉地勾著他的脖子安慰道,“失身這種事,喝醉了睡一覺,醒來估計會好點。”
辛傑克黙了黙,“……”
他感受到了來自全世界滿滿的惡意。
嚴以劭一早就帶著老程出門去了,夏福心閒著沒事做,乾脆跟著桃樂絲繼續去格雷林娜的地下靶場練習射擊,順帶教一教新收的徒弟邁克蹲馬步找氣感。
傍晚的時候,桃樂絲有約出門去了還沒回來。夏福
心看了看時間,乾脆代她去接阿爾伯特回家,順帶拐到超市裡買了菜。
嚴以劭從嚴家老宅帶過來的中餐大廚已經回去了,今天晚上她準備親自下廚。
結果才剛進門把菜遞給女傭,就聽到外邊重機車獨有的的轟鳴聲由遠而近。
夏福心轉過頭,正好看到大門開啟,一輛全黑的重機車從外頭開了進來,車上的人戴著黑色頭盔,一身跟桃樂絲一樣的黑色緊身皮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身側的阿爾伯特拉了拉她的手,見她看過去,便伸手指著車上的騎士,眨了眨漂亮的藍色大眼,介紹一般,“麗莎娜阿姨。”
夏福心瞭然。
重機車咆哮著開到前院,隨後一個漂亮的甩尾囂張打橫停在門口。車上的騎士長腿一跨下了車,探手取下黑色頭盔,露出被壓在底下的銀白色利落短髮。
西方人特有的輪廓相當深刻,依稀能看出跟桃樂絲有些相像。與桃樂絲的嫵媚不同,這位麗莎娜小姐妝容更偏向哥特風,嘴脣塗成黑色,眼影用的也是煙燻的藍黑,右耳上一整排的耳釘,酷炫又惹眼。
哎呀媽,這曾經是她夢想中的身材,夢想中的打扮啊!
曾經的叛逆少女現在的猥瑣阿姨雙眼一亮,莫名有種美夢照進現實的感動。
然而沒等夏福心感慨完,就見那位哥特美女從身後卸下來一個奇形怪狀的大揹包,放到地上唰一下開啟拉鍊,先是從裡面扯出來塊紙尿布,看也不看地順手拋到一邊,然後再雙手往裡一使勁,從裡頭翻出來個叼著奶嘴的……小孩?!
夏福心下巴掉了。
臥槽這特麼什麼劇本?黑幫大姐大轉職拐賣兒童?!
你說你穿得那麼帥那麼讓人流口水,你居然去幹大媽乾的活兒……
就在夏福心眼光復雜考慮要不要去打個電話通知嚴以劭他的表姐還是表妹有這麼種特殊嗜好她覺得必須及時糾正的時候,收到訊息及時趕出來的勞倫卻是一臉習慣成自然的淡定,見怪不怪地微微彎腰行了個禮,紳士既視感十足,“麗莎娜小姐,你來了。”
“勞倫快把這小魔怪接過去,他一路都在亂動呱呱叫好煩。”銀白短髮的酷帥妹紙麗莎娜一臉不耐地脫口道。
話音剛落,地上那塊還沒開封的紙尿布就直接飛向了勞倫面門。後者經驗老到,往上一張手就把尿布接了過去,順帶關切看眼被她勾在臂彎裡看起來大概才剛滿週歲的小孩,語調平靜建議,“我想大概是馬修少爺覺得不舒服了——下次您還是把他抱著吧,裝揹包裡會造成兒童時期對陰影的恐懼……”
“每次來你都是這麼一句,難道老男人都這麼喜歡囉嗦嗎?”麗莎娜很不客氣地打斷他,順帶手一抖,直接把跟胳膊底下的小男孩朝站在門口的夏福心懷裡丟過去,見夏福心手忙腳亂地把人接住,才轉過頭看著勞倫,一臉不耐地把話補全,“揹包裡又不是沒空氣,他在裡面哪裡就不舒服了?出來後照樣活蹦亂跳你又不是沒見過。”
向來總能以微笑臉和‘我是為你好’的語調逼退所有強敵的管家大叔黙了黙,無言以對。
麗莎娜噼裡啪啦機關槍似的說完,修長勻稱的長腿往前一邁,越過夏福心往屋子裡走去,伸手在阿爾伯
特小肉臉上摸了一把把人調戲下,順帶丟下一句,“老規矩,先給他換個尿布,之後隨便你們怎麼都行——總之千萬搞定他,別讓他有機會來煩我就行!”
這丟垃圾一般理所當然的表情……
夏福心低頭和巴在她懷裡,一臉淡定咬著奶嘴的小男孩大眼瞪小眼互看了一會兒,半天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他的頭髮是細軟的棕色,眼珠子則是貓科動物一樣的碧綠,睫毛很長,幾乎像是不用閉眼就能戳到眼下的肌膚,兩頰很肉,看起來就是個白胖幼滑的小包子——又一個強大貌美基因的詮釋者。
大概是被人扔習慣了,他並沒有哭鬧掙扎,也不像其他小孩一樣認生,淡定的抓著夏福心的衣服靠在她身上,一副心如死灰你們愛咋樣咋樣的小老頭表情。
夏福心不由樂了,伸手在他腦袋上摸了摸。
他額上都是汗,身上的衣服摸著也有些溼,估計是剛才跟小動物一樣被裝在揹包裡捂出來的。
想到這裡,不由對麗莎娜有些反感,這麼熱的天,你把人家這麼小的孩子塞包裡一路晒太陽飆車過來,就不怕出點什麼問題嗎?
心裡正想著這孩子的身份,夏福心也沒有多去留意別的,順手便摸出紙巾給他擦了擦汗。
與此同時,那個剛走進去風一樣的女子卻又突然倒退著走了出來,盯著夏福心看了三秒,然後驀地揚了揚眉,“東方人?你就是亞瑟的女朋友?”再頓一頓,伸手比了下兩人之間的身高差,補上一句,“好小!”
“……”好耳熟的見面語。
夏福心嘴角抽搐了下,現在她絕對有理由相信眼前這妹紙跟桃樂絲是槓槓的親姐妹了。
“我是麗莎娜。桃樂絲的妹妹,嗯,也是亞瑟那傢伙的表妹。”抿了抿紫黑色的脣,麗莎娜用下巴努了努她懷裡的小男孩,“這個小魔怪是我兒子,他叫馬修……你要是喜歡,隨時歡迎帶走。”
夏福心:……呵呵
原來是親媽……真是嗶了狗了,你家的兒子用揹包裝著出門的?
#總裁你家親戚為什麼都這麼奇葩#
強忍著想往她臉上砸本育兒經的衝動,夏福心簡單做了個自我介紹又跟她聊了兩句,讓勞倫幫忙安頓好阿爾伯特和她懷裡那個表情同樣很酷但還叼著奶嘴的馬修小包子,隨後立馬轉身去了廚房炒菜。
淘米的時候又想什麼,走出來看著大廳中央正拿著遙控器各種無聊轉著臺的麗莎娜,“今天的晚飯我打算自己做……西餐我不太懂,中餐你吃嗎?用不用讓大廚給你另外做一份?”
“用不著。”麗莎娜倒是乾脆,放下遙控器拿起手機開始玩起遊戲,離她的嘴裡的那個‘小魔鬼’遠遠的,“中餐我吃的,只要裡面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比如猴腦啊豬腸子一類的東西就行。”
“……”猴腦這種東西你到底是去哪裡聽來的?!
夏福心嘴角抽搐了下,默默地回了廚房。
當廚房裡飄出飯菜香的時候,外出的桃樂絲和辛傑克幾人便趕趟兒的依序回來了。
最晚進門的嚴以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麗莎娜,劍眉不由往上挑了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