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以劭臉上帶傷,神色自若優雅地用完晚餐,隔壁夏福心則是一直盯著他臉上傷口看,一路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到底想幹什麼?”饒是平日裡再能沉默,這會兒也裝不下去了,嚴以劭無奈回頭看她,“有什麼話就說。”
夏福心一副狗腿模樣湊過去,“總裁你是千金……不對,萬金之軀,傷在臉上太可惜了,不如我們去醫院看看吧?”那張完美的臉多了個牙印,總覺得……好心痛有木有!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嚴以劭冷淡拒絕,“不去。”
“去嘛去嘛。”夏福心雙手合十,一臉誠懇看他,“總裁你要是不去我心裡會有陰影……”
嚴以劭長睫垂下,“那就陰著。”
“……”夏福心噎住了。
臥槽這臭男人現在是想表示他油鹽不進已經開啟傲嬌模式嗎?
斜對面誓將電燈泡當到底的辛傑克實在看不過去,偷偷給她打了個手勢,比著自己的側臉再做了個‘回你家處理’的口型。
夏福心頓了下,半晌後終於心領神會,神情嚴肅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要不這樣吧總裁,”夏福心扭過頭,試著勸道,“如果你不想去醫院,不如去我家?我那邊有醫藥箱,正好可以幫你做個簡單處理,免得到時候傷口發炎就不……”
“好。”
耶?!
夏福心張著嘴,似乎還有點反應不過來,“……總裁你剛說啥?”
嚴以劭那張極薄的脣微微抿著,眼神平靜無波和她對視,“不是要送你回去?”
推開椅子站起身,他低垂著頭再看她一眼,率先轉身,“走吧。”
夏福心一臉茫然,回頭看向辛傑克,正好對上他豎起來的兩根大拇指。
幹得漂亮,點贊喲親!
夏福心忍不住昂起頭哼了一聲。
一行人往外走的時候,還能聽到裡間傳來女人的哭鬧和咒罵。
辛傑克眼尖,發現一向喜歡湊熱鬧的夏福心居然目不斜視,嘴邊還掛著大大的幸災樂禍的笑,再聯想她之前曾中途出去過,很快便了然這裡面必定有她的手筆在。
看了眼在前面賠笑帶路的餐廳經理,辛傑克同樣目不斜視,只是在靠近夏福心的時候壓低聲音問了句,“你剛才幹什麼了?”
夏福心眼睛都笑眯了,同樣低聲回了四個字,“懲惡揚善。”
“這麼好玩的事居然不帶上我,”伸手推推眼鏡,辛傑克順口抱怨,“還是不是好搭檔了?”
“事出突然,下次一定帶你。”夏福心一本正經地和前頭的嚴以劭保持半米距離,再微微側身靠近辛傑克,“剛才我檢查過了,洗手間附近沒有監控,然後就……嘿嘿嘿。”
“新case?”
“當然不是。”夏福心聳了聳肩,想起方才陸語茜跟劉瑩瑩兩人的尖叫,心情頓時美妙無比,“今天的事純屬個人恩怨——冤家路窄嘛,那麼好機會,實在怪不得我。”
辛傑克好奇道,“如果我沒猜錯,得罪你的就是剛才叫罵的女人?你把她們怎麼了?”
“黑燈瞎火的時候你覺得能做什麼?”夏福心笑得極其猥瑣看他一眼,伸出右手做了抓/揉的動作,“對付女人嘛,當然要使出門派絕
學了。”
辛傑克也不是沒童年,看到這動作腦子裡瞬間飄過五個大字——“抓X龍爪手”,然後瞬間就噴了。
夏福心嘿嘿笑,“陸家的陸語茜你應該認識吧?上次看著就覺得她胸大得不正常,剛才我順手抓了下,發現果然都是墊的。”
辛傑克嘴角抽搐了下,看著夏福心眼神複雜,“……你真把人猥瑣了?”
夏福心哼了聲,“要不是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再加上今天出門匆忙沒帶藥粉,我還想讓她們兩個自動錶演脫衣秀呢。”
辛傑克覺得自己三觀又給刷了一遍,看夏福心的眼神格外熱烈,“你居然還有這種藥粉!”
“有啊。”夏福心點點頭,順口道,“不過現在庫存有限,除非是我特別討厭的人,否則不會浪費在別人身上……怎麼?你想試試?”
辛傑克哥倆好似地把胳膊駕到她肩上,一臉諂媚相,“star啊,看在咱們同事……不對,朋友一場的份上,你那個什麼藥粉的,給哥哥我勻出來那麼一點可好?”
夏福心斜眼看他,“你要這個來幹什麼?”
“防身啊。”辛傑克回答得理直氣壯。
夏福心:……
她竟然無言以對。
考慮到癢癢粉也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東西,夏福心想了下,還是答應了辛傑克的請求。
兩人跟在嚴以劭身後走了一段路,夏福心又用下巴努了努前頭表現得相當友好甚至說得上有些諂媚的餐廳經理,對辛傑克道,“話說我總覺得有點奇怪,出了這件事,餐廳經理怎麼就沒懷疑到咱們總裁頭上呢……”
辛傑克還沒來得及開口,前方的嚴以劭突然停下,跟在他後頭的夏福心一個剎不住車,差點整個人撞他背上。
嚴以劭頭也沒回,手往後一伸,修長手掌精準鉗住她手腕,二話不說把人扯到自己身邊並行。
他手心的溫度烙燙在她手腕面板上,夏福心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心虛地左右瞧了瞧,自動掠過笑得一臉曖昧的辛傑克,再仰高頭看向身邊腰背挺得筆直的男人,“總裁……”
嚴以劭薄薄的脣抿成一條直線,冷峻的面容上現出一絲煩躁,“閉嘴。”
“……”好吧,你高興就好。
三人出了餐廳一齊走向停車場,期間嚴以劭一直佔有慾十足地箍著夏福心的手腕。
他本就身高腿長,再加上走得又快,往前跨一步,夏福心得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節奏,不然就是被當行李箱扯著走的命運。
等老鄺把車開過來的時候,夏福心終於忍無可忍,沒被鉗制住的另外一隻手往嚴以劭胳膊上某處拍了下。
嚴以劭虎口一麻,不由自主鬆開手,夏福心趁著他皺眉疑惑的空擋連忙把自己的手搶了回去。
揉了兩下手腕活動過筋骨,想了想,大概是覺得氣不過,又自動把手塞到他微張的掌心裡,彎曲五指抓起他寬闊的手掌,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把兩人交叉緊握的手舉高到他面前晃了晃,“看到沒,這才是正確姿勢。”
知不知道什麼叫牽手啊親!
嚴以劭眼神閃了閃,目光落到兩人交纏的手上,嘴角有著一閃而逝的笑意。
剛才他只是純粹不喜歡看到他跟辛傑克太過親近,一時煩躁之下才
把人扯了過去。原本沒想好接下來要怎麼做,沒想到她倒是自己自投羅網來了。
被他看得頭頂一陣發麻,夏福心目光跟著他往下移,這才發現自己一時衝動又幹了件蠢事,臉上不由一陣發熱,嘿嘿傻笑兩聲就想把手抽回去。
嚴以劭收攏手掌,不給她半點逃走的機會。
她的手很小,可以被他的手掌完整包裹住,抓在手裡的時候彷彿真的柔弱無骨一般,軟軟/肉肉的觸感讓嚴大總裁不由龍心大悅,原本緊皺的眉心也慢慢舒緩開來。
夏福心試了幾次都沒辦法掙脫,反而被他抓得更緊。
剛想使出原先那一招強迫他放手,沒想到嚴以劭卻像是早有所覺似的側轉頭,一把抓住她另一隻手,聲音里居然帶上了一絲少見的慵懶,“別想再來一次,不然後果自負。”
夏福心覺得自己真是自作孽。
“總裁我覺得……”
話還沒說完,嚴以劭卻像已經過足癮般搶先一步鬆開她的手,隨後一把拉開車門將她塞了進去,自己再繞到另一邊坐下。
夏福心一臉慶幸連忙關上車門坐好,偷偷將手汗擦掉的同時又隱隱覺得有那麼點奇怪的失落感,想起嚴以劭還在旁邊,又連忙咳嗽兩聲,心虛地扭過頭,不敢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真是奇了怪了,她幹嘛那麼緊張?
以前還以為嚴以劭這種天之驕子是跟自己完全不可能掛上瓜葛的高嶺之花,只可遠觀不可褻玩,所以她一開始才會覺得新鮮各種找機會吃他豆腐。然而透過這段時間的接觸,足以證明他並不是傳聞中那樣高高在上難以觸控,反倒有時候接地氣地讓人咬牙切齒。
以前不是各種高冷麵癱嗎?這傢伙現在居然還學會反調戲她了!
夏福心各種鬱悶。
不知道什麼情況的老鄺從後視鏡裡看到渾身都在散發著生人勿進氣息的夏福心,偷偷分神看眼辛傑克,用眼神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後者同樣正看戲看得津津有味,見狀只是回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拿出兩根手指點了點雙眼,再指向車窗,示意他集中注意力開車,別那麼八卦。
已經送夏福心回家好幾次,老鄺輕車就熟把車開到她所在的小區樓下。
“到了……”
夏福心本想喊嚴以劭下車,沒想到一回頭,卻正好和他看過來的目光對上。
深邃黑亮的眸子裡盛滿了讓人看不懂的情緒,看著她的時候,彷彿要直直看到她心裡去一樣,讓人防不勝防。
夏福心愣住了,好半晌沒能反應過來。
嚴以劭輕笑一聲,對她的反應似乎頗為滿意,欣賞夠了她發呆的模樣,這才抬起手,指腹即將碰到她臉頰的時候,卻又忽然改了方向,曲指在她額上輕彈了下。
夏福心反射性捂住額頭,理智瞬間回籠,不滿道,“幹什麼?”
狹長眸子微微眯起,嚴以劭又恢復了之前不苟言笑的模樣,“不是到你家了?還不下車。”
“……”臥槽一不小心又著了這傢伙的道了。
在心裡默默唾棄了自己一把,夏福心黑著臉開啟車門。
媽蛋,下次一定不能再讓他得逞,不然天天被他迷得七葷八素的,以後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