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大嫂剛剛生了兒子,小覃眼看也快生了,大哥和成達都出不去,成達便託深圳那邊的老鄉接待藍玉,安排進廠。我和那位老鄉通了電話,是我一個比較要好的初中同學付山樑的堂哥,叫付文利,離我們村十多里地的付家營的,和他老婆兩個都在那邊打工,我們聊了十多分鐘,覺得那人還是比較靠得住的,這才放心讓藍玉過去。
藍玉要出門打工,我就沒有把夏季莊稼賣的錢拿出來還廣延的賬,而是花了一千多塊給藍玉買了部摩托羅拉的翻蓋手機,讓她到深圳買個卡,家裡也裝了座機,還給她買了幾件衣服,另外還拿了一千塊給她作為過渡時期的花銷,夏季莊稼的收入基本上都花在了藍玉身上。
我不放心她,一路把她送到襄樊,九點多鐘就到市裡了。廣延放下手頭的生意到汽車站接我們,廣延想的很周到,不僅買了到廣州的火車票,還買了廣州到深圳的票。開著他的麵包車帶我們到新華北路,在一家兩間門面的副食超市前面停了下來。超市裡走出來一個二十出頭的俊俏妹子,直呼廣延的名字。廣延讓我和藍玉先到超市裡面坐一下,然後開啟後備箱,裡面好幾袋子菜,和妹子一起往後面超市旁邊的一條小巷子走去,那邊是一片破舊的居民區。沒幾分鐘廣延就回來了,原來這幾年廣延發達了,不僅在菜市場開了菜檔,還和人合夥開了超市,事業順利,感情也有了著落,就是剛剛那個妹子,叫木喜妹,南漳縣的。十一的時候廣延回家辦了酒席,我跟著他一起到南漳接親,地方挺偏僻的,都快到保康了,木喜妹家裡條件也很差,嫁妝還不到一車,簡單的幾個櫃子,幾床棉被,最值錢的是一臺二十九寸的彩電。
木喜妹的手藝不錯,中午整了一大桌子好菜,廣延還拿出一瓶十二年陳的白雲邊,度數不高,味道香醇,我和他平分了。席間木喜妹不斷上菜,菜涼了又拿去熱,我對廣延羨慕不已,這才是真正的三十而立啊!藍玉只誇廣延會做生意,數落我沒出息,只會傻傻地種田,浪費了高中文化。
下午送藍玉去車站的時候,廣延從家裡冰箱裡拿了幾個蘋果和一把香蕉,然後又到超市裡面裝了一大包食物,桶面,餅乾,薯片,可樂,礦泉水,我和藍玉都非常不好意思,我要給廣延錢,他板著臉說我太見外了,一點點東西算得了什麼。
送走藍玉從襄樊回來的路上我感覺心裡空落落的,相比之下廣延是多麼幸福啊,佳人相伴,沒有相思之苦。廣延雖說一句也沒有提借款的事情,可是我的心裡卻非常的著急,恨不能早點把錢還給他。大哥那邊兩個孩子上學,一個孩子吃奶粉,一時半會兒也沒那麼多錢還給我,藍玉剛剛過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掙到錢,不能全指望她,主要還得靠自己。
為了多收入一些,我種了七畝棉花,兩畝芽子紅薯。父母親,大哥和新大嫂齊上陣,幫忙摘棉花,掰棉花,晒棉花,刨紅薯。由於掰的及時,棉花成色很好,我也不指望著放著漲價,每次差不多有兩百斤就拉到鎮上去賣掉。擔心孩子們的安全,我沒有挖地窖,紅薯不能放,差不多要收穫的時候,我提前給廣延打了招呼,紅薯刨出來的第二天他就帶著販子來全部買走了。旱地收成不錯,水稻也高產,整體下來收入八千多。藍玉過年帶了三千塊錢回來,過年置辦年貨需要不少錢,家興的學費必須先準備著,最後我決定學著其他農戶把化肥和種子的錢拖著,先把欠廣延的錢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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