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涯!”暗處的兩人以及身在戰場的冥王皆嘆一聲,原來這兩個小鬼都是東廠的!那這之前的打鬥算什麼?耍把戲嗎?那麼真切的把戲?廠公王振平日就是這麼訓練手下的嗎?
然而在冥王看來自己定然是被耍了:“混賬!”怒喝一聲,那血紅色的身影已經帶著雷霆之勢殺回來。原本扶住後背的左手猛地張開,滿是血汙的手心霍然升起一團火焰。隨著他身形的暴動,火焰越發燃燒得妖異。“喝!”燎原之勢的火焰瞬間撲向斷情和袁天涯。
媽的!“死丫頭,你想死可別拿我做墊背!”憤怒之下已無其他言語,然而那火焰的覆蓋之廣,幾乎將旁邊早已驚呆的兄妹一併籠罩進去。
斷情當先閃身擋在了蘇氏兄妹的前面,九節鞭脫離手臂飛縱而去,在半空銀光炸開。九節橫空而出,在透明的氣流操縱下於那團火焰之前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圈。
此時奇怪的現象出現了,那原本囂張不已的火焰竟然突的顏色淡去,然後居然瞬間結成了白色的冰渣兜頭鋪來!
就在眾人以為要被冰渣覆蓋之時,那些碎裂的冰渣奇蹟般的凍成整個的冰塊將袁天涯吞沒封鎖在內。剩下的部分在意圖包裹斷情這邊時被那九節鞭形成的包圍圈一舉擊破,碎裂的冰渣四射出去。九節鞭再次形成條狀收回到斷情的手臂上。
一時間,斷情的那雙眼睛定格在那白色的冰坨上。裡面的紅色若隱若現,那是丫頭的紅衣!這一刻,整個地宮都歸於平靜。
難道……她就這樣……昔日的種種都已經成為彼時的噩夢,再也不會重現了嗎?好在自己行走江湖之時聽聞過西域冥王,他的獨門密功就是方才使出的“冰火兩重天”。若被初時的火焰撩上,定會體無完膚火毒入肌侵入骨髓。從火焰變成冰渣,這冰火兩重天的功效已然上到頂級,若是被封凍必然要屍存寒冰的!
那顆心曾經
因為她惡魔般的身影而整日揪成一團,這會兒似乎慢慢舒開,痠痛感由身體的深處襲來。
剛想要沉沉吐出胸腔內的濁氣,豈料眼前的冰坨子由內而外產生道道裂縫!“咔咔”的碎裂聲不絕於耳,黑紅色的光衝破冰封肆意而來。
本能的退居一側,避開那沒來由的襲擊。一手護著身後的兄妹,眼睛卻不曾離開過場內的情況!
火紅的身影飛縱而出,猶如一朵雪山之巔盛開怒放的紅蓮,妖冶而動人。破碎的冰塊碎成粉末飄散在空氣中,好似漫天雪花洋洋灑灑!
冥王原本漸歸沉靜的臉龐猛地一僵:“什麼!”雙目中的猩紅氾濫成災,幾欲化成噴薄的鮮血奔流而出。
“那是因為你不配穿紅色!”張狂的笑聲被她軟軟的聲音綻放出,怪異無比的滲透到每個人的心中。手中的無影袖刀頻頻盪出,黑紅色的刀光傾瀉而去,直接湧向冥王的身影。那是回敬他冰火兩重天的厚禮!
竟然就是為了那個荒唐的理由!比之前那句還要讓人驚掉下巴。滿是興奮嗜血的表情徹底在她臉上瀰漫,斷情不自主的退後兩步。此刻的她一如那揭開面皮的魔鬼,將自己最真實的可怖暴露在人前!
冥王怔怔的站在那邊,看著前一刻小小身板的女孩兒在眼前轉變成殺傷力如此巨大的魔物,額上青筋跳起:“你這逃出地獄的魔鬼!”怒吼聲出,不顧身受重傷和斷去兩指的連心之痛,已然糾結起周身的內力:“本座要將你打回地獄,長埋這幽冥地宮!”
看來這次的中原之行不但不能報了殺妻之仇,自己這條命也要了結在這親自督造的地宮之內。好歹也是一方霸主,死也要找一群墊背的。
“糟糕!”眼看著兩個紅衣瘋子一個比一個厲害,斷情真想讓自己徹底消失在這片地下!她是怎麼跟著自己來的?他怎麼暴露自己行蹤的?為什麼自己一路沒有發現?一拍
腦門,前面的問題他沒有辦法為自己解答,後面的問題要歸結於那該死的“遊魂步”!
眼看黑紅色的光就要撞上冥王,誰知此刻原本平整的地面在八根巨柱的周圍上升出八個石臺。冥王飛身躲開刀光,拖著重傷之身站到中央,所有內力直搗石臺中央。八條火焰頓時齊齊從石臺上竄出,燃燒之旺盛足可將整個地宮映成紅色!
“虐火焚天!”冥王一聲怒吼震徹整個地宮,臉色蒼白如他卻一意孤行地發動所有力量,可見他殺袁天涯之心是多麼堅定,甚至不惜要搭上自己的性命。所有人都為之一愣——他想做什麼?
豈料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那把八團火燃燒成八個巨大的火堆,火勢之霸道直要吞沒地宮。
雖然沒有感受到那火焰的溫度,但看那架勢也知道此物非同凡響。斷情只得暗罵一聲:混蛋!便將身後的人死死護住,緊緊貼在石壁上,以圖離那撩人的火焰遠一些。
再看袁天涯,妖紅的身影邪魅的不像樣,滿面興奮的樣子讓人不禁打個寒顫:她這是不要命了嗎?
奈何下一秒,她便掄起那輪黑色的彎刀展開遊魂步企圖殺向火焰中央興風作浪的傢伙。
就在此時,那八團火焰在冥王的控制下逐漸攛掇到一起,於中央迸裂出一個巨大的火球。懸在空中的火球以不斷劇增之勢搖擺不定,剎那間湧出灼人的熱浪,使得整個地宮如沐烈火跟著晃動起來。
地震般的力量讓所有人都陷入恐慌,再這樣下去,不等那團火球爆裂這地宮也得塌陷,更不敢想那巨無霸爆裂之後會陷入怎樣的天地!
可是,袁天涯卻不管不顧,毅然催動手中的黑色彎刀,釋放出極其霸道的力量,黑紅色的刀光霎時蹦出,閃電般縱出刀刃。
斷情的一顆心涼到底,今晚他這是來做什麼的?送死的?天可憐見他並無意要同時惹到這兩個煞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