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沄躺在冰冷的車廂壁上,身上壓著沉沉的水櫃,他渾身溼透,冰冷。
他試著動了動手腳,還行還聽使喚,說明脊柱神經什麼的沒受嚴重的傷害,但是身上這個大號水櫃卻有一百多斤,他想推開起身的時候,剛想發力,卻是上腹部一陣劇烈疼痛,然後喉頭一甜,噴出一口老血。
完了,應該是受了嚴重的內傷,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想去醫院沒門,這樣嚴重的內傷,等著自己只有死路一條。
李沐沄躺在地上,無奈的笑了笑,三年平淡無奇的生活,他曾經幻想過無數次,自己能夠成為英雄的景象。
可是沒想到,當這美國大片一樣的一天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自己卻不是那個**穿在外面的主角,原來就是一個有心無力的龍套。
才剛開始,就要領飯盒了嗎?真不甘心啊!
“砰!”的一聲,車廂門被人從外面用炸藥炸開,然後走進來一個黑超特警打扮的老外,看到車廂裡的景象,罵了一聲SHIT.
然後把手拿到嘴邊,對著袖口的麥克就是一陣嘰裡呱啦,顯然是沒有找到他們希望的東西,而後他耳朵上的空氣耳麥裡又是一陣雜音。
然後那傢伙就獰笑著,掏出了一把格洛克,對著李沐沄的胸口就是三槍。。。
李沐沄躺在地上,鮮血流了一地,他感覺生命正在離自己遠去,他看著那個黑衣人,開始在車廂里布置炸藥,而他只能無助的躺在地上。
這些水?
突然他感覺到了一絲異樣,原來那些從水櫃裡湧出來灑滿了他全身的**,他曾經以為的‘水’這時候正漸漸的從他的全身和車廂壁上彷彿是有生命一般,以一種科幻電影裡的方式凝聚到一起,然後順著他胸前的三個彈孔,瘋狂的往他的身體裡面鑽。
對面的黑衣老外,正在專心致志的往車廂壁上帖黃色的C4,沒看到這一幕,而他自己也被這神奇的一幕驚得發不出聲。
原本感覺漸漸冰冷的身體,隨著那些**的湧入,正在逐漸的變得暖和起來,手腳恢復了力氣,胸口也沒有之前那麼疼了。
黑衣人很快佈置好了一切,然後鑽出了車廂,外面一陣馬達轟鳴聲,顯然他們想離得遠點,在引爆炸藥。
李沐沄感覺身體越來越熱,越來越漲,身體裡的每個細胞,彷彿都充滿了不知名的力量,他猛然一下坐起身,原本壓在他身上那個一百多斤的水櫃,竟然一下子就被他推翻到頭頂的棚頂上,然後摔得粉碎。
剛剛還感覺沉重無比的傢伙,現在對他而言就好像是紙糊的一般。
他來不及多想,一個箭步竄出了車廂,剛剛鑽出來,身後就是一聲巨響,然後巨大而灼熱的氣浪,就把他遠遠的吹飛了出去,狠狠的摔倒了地上。。。
再度睜開眼的時候,滿眼的白色,和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李沐沄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是在醫院裡了。
想要坐起,一抬手卻是噹啷一聲,原來自己的右手,竟然被拷在了病**,轉頭一看,自己的邊上擺滿了各種監護儀器,身上非常不舒服。
這時候病房的大門推開了,走進來一個**,看到他睜眼想要起身的摸樣,滿臉驚喜的跑了出去,一邊跑,還一邊喊:“他醒了!他醒了!”
很快就湧進來一堆的白大褂,給他來了個全身檢查,一邊檢查,還一邊嘖嘖稱奇,說他是個打不死的小強。
上胸腹部捱了三槍,內腑臟器破裂,而且還嚴重燒傷,可是這樣的情況下,他都能活過來,他不是個打不死的小強又能是什麼?
“我昏迷了多長時間?”
李沐沄問一個醫生到,醫生很嚴肅的回答他七天。
“那這又是什麼意思?”
他抬了抬右手,發出一陣叮噹亂響,那是一幅亮閃閃的‘銀手鐲’。
“這是那些警察的意思,我們也沒辦法,等會兒會有警察進來找你問話,你要是不舒服,就按這個按鍵,我們會進來阻止他們。”
帶隊給他檢查的眼鏡女醫生,看樣子很同情他,確實只要按正常人的思維,如果這事一個內部串聯作案的話,任何一個內應,都不會把自己搞的這麼狼狽。
醫生們很快就退了出去,然後進來兩個警察,一個是四十多歲的男警察,滿臉褶子,臉色黝黑,更像是一個剛剛從田裡洗腳上地的老農,不過一雙眸子卻精光四射,彷彿世間任何事物都瞞不過他這雙眼睛。
另外一個是非常漂亮的女警,一身黑色的警服,貼在她的身上,襯托的她的身材格外的高挑修長,一張秀美精緻的瓜子臉,挺直的鼻樑,還有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
這絕對是個警界大熊貓,和警察經常打交道的李沐沄知道,警界裡想找出一個漂亮的警花有多難,這樣級別的美女,在警界絕對堪稱國寶。
不過很快這兩人的問話,就讓他熄了欣賞美女的心思。
“知道我們為什麼來找你嗎?”
兩個警察來到他的病床前,美女警察拉過一把椅子自顧自的坐下,而那個男警察則是抱著胳膊站在他的身前。
從他的身上,李沐沄感覺到一種氣勢,一種非常凌厲的氣勢,他那雙凌厲的眼睛一直盯著他的眼睛,彷彿他的任何祕密,都瞞不過他一樣。
問話的是美女警察,可是李沐沄卻能夠感覺到,主角其實是這個老警察。
“不知道。”
他坦然回答道。
“那好,我來把事情和你大概描述一下,那天上午你和藍盾公司保安員鄧發。。。是這樣的嗎?在你們從時代大廈,接了貨之後的事情,你能給我講訴一遍嗎?”
李沐沄點了點頭,然後把後來他和老鄧遇到的事情,給這兩個警察講訴了一遍。
美女警察在手裡的小本上書寫記錄著他的敘述,而那老警察則一直盯著他的眼睛在看。
很快李沐沄就講述完畢,美女警察,抬起頭看了看站在另外一邊的老警察,老警察衝她點了點頭,然後美女起身。
“等等,我這算什麼?”
李沐沄抬了抬手,一陣叮噹亂響。
美女警察又轉頭看了看老警察,老警察衝她點了點頭,然後她走過來給李沐沄打開了手銬。
李沐沄盯著她黑色警服的胸前,狠狠的看了兩眼,她的身上真香,而且這一對兒胸器也是異常的火爆,修身的警服竟然好像要被她撐破一般。
美女警察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然後哼了一聲走開了。
兩人出了病房,美女警察追問那個老警察說道:“老耿,你怎麼確定不是他!”
“因為我相信我的眼睛!”
走在前面的老警察頭也不回的回答到。
頭上纏的厚厚的紗布被一層層的撥開,李沐沄心裡也在打鼓,不知道自己被燒成了什麼德行?
如果要是徹底毀了容,今後自己還怎麼混?
當紗布全都被揭開的瞬間,站在他身旁的醫生,竟然驚歎了一聲:“沒想到,新配出來的燒傷膏居然這麼好用。”
然後就不理他,瘋瘋癲癲手舞足蹈著出去了,而另外一邊的護士,也是跟見了鬼似地看著他。
李沐沄感覺很奇怪,然後護士遞過來一張小鏡子。
“你自個兒看吧,你被送過來的時候,可是滿臉漆黑,燒得跟烤豬似地。”
然後護士就搖著頭出去了。
李沐沄拿起鏡子,鏡子裡出現的是一個鵝蛋腦袋,沒有頭髮也沒有眉毛,可是面板卻白皙光滑,一點燒傷過的痕跡都沒有。
呵呵,竟然比以前白了不少,還好沒毀容,害的哥們白擔心了一場,李沐沄看著鏡子裡那熟悉的形象,鬆了口氣。
哎!這光禿禿的也太難看了,要是能長出眉毛就好了,不成就去植毛,把眉毛弄得標準一點,李沐沄心裡想到,他以前也能稱得上帥哥。
可是嚴格意義上來講,卻是一個比較粗獷的帥哥,不屬於那種長的360度無死角的精緻帥哥。
比如他原來眉毛有些稀疏,而且鼻樑也不是特別挺,如果眉毛在濃一點,鼻樑在挺一點的話,就絕對不弱於電影,電視裡那些絕對意義的帥哥,甚至比他們還要帥上幾分。
就在他在腦海裡勾勒自己預期的完美形象,琢磨著要不要借這次的機會,去做個整容手術的時候,他手心的鏡子裡卻發生了令他瞠目結舌的一幕。
光禿禿的眉骨上居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鑽出黑色濃密的眉毛,不到一分鐘就成了形,而形狀正和他之前YY的一樣。
而他那原本有些低的鼻樑,竟然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迅速的挺起拉長,並且很快就變成了他在腦海裡勾勒出來的形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李沐沄跟失了魂一樣,他一把扯掉了身上的各種監護線,然後衝進了病房裡的洗手間,看著鏡子裡那濃眉大眼,挺直鼻樑的傢伙,沒錯這都是真的,不是自己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