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慧偷了車,載著陳炎炎亡命而逃。
車窗玻璃已經被子彈給打穿,子彈從耳邊、頭頂呼嘯而過,就算陳炎炎和何慧這倆刀頭舔血之人,也嚇的花容失色。
終於,一顆子彈從斜地裡射了過來,從陳炎炎的後肩處射了進去。
陳炎炎痛的額頭都出汗了,子彈似乎射穿了肺葉,呼吸都急促起來,生命似乎從她的身上悄然流逝。
前所未有的恐懼襲來,陳炎炎終於有點發慌了。
“啊呀,糟糕,我真是個烏鴉嘴,剛跟王權說你中槍,騙他趕緊來幫忙,你果然中槍了。”何慧回頭一看,也被嚇了一跳,“炎炎,你堅持住,咬一咬牙,我送你去蘇芷鈺的藥店,聽說蘇芷鈺的醫術也很神奇的。”
“來不及了,你趕緊開車吧。”陳炎炎忍著劇痛,大口的喘息,想捂住傷口,奈何手似乎夠不到。
或許是被嚇的不輕,她的思維一下子清晰起來了,暗道:“對呀,我不是有‘否定’的能力嗎,試試好不好用?”
奈何,劇痛根本讓陳炎炎難以集中注意力,就算有能力,也不好使了。
何慧嘴上罵著要把暗殺她們的人千刀萬剮,可開車的速度絲毫不減,甚至她根本不介意闖紅綠燈,讓屁股後面跟著的車被交通事故給阻擋下來。
果然,在何慧闖完紅綠燈之後,屁股後面緊追著的車被阻了一下。
何慧終於鬆了口氣,可交警又從屁股後面追上來了。
“炎炎,咱們今天可能要栽。”何慧苦惱的道。
陳炎炎沒有回答,往後瞄了一眼,看了看地理位置,果斷的指了個方向:“往浴場去,浴場估計在下餃子,咱們進去能躲一會兒。”
何慧把車開到了浴場外面的停車場,從裡面一跳出來,就扶起陳炎炎,用衣服摁住她的傷口,儘量不讓鮮血往外流。
果然,浴場上到處都是人,像下餃子一樣泡在海里,何慧和陳炎炎往人群裡一擠,矮下身子,向人流最多的地方靠近。
“炎炎,今天要是咱們倆活下去,我打算重出江湖,想我威風八面的慧姐,怎麼能夠讓人追著屁股打呢,不管他是誰,他都死定了。”何慧似乎挺樂觀的。
“走,咱們去搶一輛遊艇,然後開著遊艇逃。”陳炎炎左右一看,指著浮橋那邊的遊艇道。
何慧一看,遊艇旁邊全都是一米八以上的大塊頭,她哪搶的了遊艇啊,這不是去找虐嗎,可是為了生命安全,還是去搏一把吧。
倆人往遊艇方向跑去,可還是沒有躲過殺手的眼睛。
八個殺手,都用無線電保持著聯絡,一發現陳炎炎和何慧,同時往浮橋的方向快速跑去。
一看到八個人都圍上來了,何慧和陳炎炎花容慘淡。
何慧苦笑一聲:“炎炎,看來咱們是玩完了,不過我比你幸運,好歹還當了一下女人,現在是個準媽媽,可你連當女人的滋味都沒嘗過,真可惜啊。”
“你的廢話可真多!”陳炎炎沒好氣的看了何慧一眼,忽然若有所覺,怔了一下,像是終於鬆了口氣一般,繃緊的神經放鬆了下來,竟然站在浮橋上不走了。
“你怎麼了,快走啊!”何慧著急的去拉陳炎炎。
陳炎炎搖了搖頭:“不用走了,救兵來了。”
“救兵?”何慧驚喜不已,也停下來左右去看,卻失望不已,根本沒有看到救兵的影子,“哪有啊,你說的不會是王權吧,那傢伙靠得住嗎,我問他在什麼地方,他都不告訴我,怎麼知道咱們在哪……快趴下!”
何慧還沒抱怨完呢,一個殺手就趕了過來,舉起了裝有消聲器的手槍。
一顆子彈,破空而來,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一點顧忌都沒有,就開了。
“炎炎老婆,你不是有‘否定’的能力嗎?”
王權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似乎有點恨鐵不成鋼。
“嘣”的一聲,浮橋被王權踩的晃了起來,他如鬼魅一般的出現在陳炎炎和何慧的身邊。
他伸出手去,屈指一彈,那顆子彈就被他彈了回去,從那殺手的眉心鑽了進去。
那殺手悶哼一聲,仰天栽倒。
浴場,一下子大亂了。
遊客一個個沒命的瘋逃。
“炎炎老婆,等我一分鐘。”王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將陳炎炎往懷中一抱,強行在她白玉也似的臉蛋上吻了一下,就飛快的離開了。
他出手太快,陳炎炎想躲都躲不了,氣得要去揍王權,可被王權那麼一抱,痛的她半邊身體都痛起來了,冷汗又滲出了額頭。
“炎炎,你老公好強大啊。”何慧驚歎一聲,忽然覺得肚子痛起來了。
她一下慌了:“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陳炎炎也緊張起來了:“你等一下,那混蛋去抓殺手了,馬上就能搞定,他都能夠讓李勝男起死回生的,本事可大著呢,你彆著急。”
不得不說,陳炎炎對安慰人是一點經驗都沒有,聽何慧孩子有危險,自己都慌了。
王權跑去捉殺手了,隨著一聲聲的慘叫響起,其他七個殺手,沒有什麼例外,全都被王權給捉住,拋了過來,掉在浮橋橋頭。
本來,他當然是以老婆的安危為重的,可這幫腦殘一看到他就想逃,所以他還是決定先把這幾個殺手留下來,然後再來給炎炎老婆治傷。
王權去而復返,拍了拍手,又上了浮橋,朝陳炎炎走了過來。
“炎炎老婆,幸虧我給你嫁接了能力,要是別人的話,傷的像你這麼重,搞不好已經死翹翹了。”王權悠閒的往過來走,氣的陳炎炎怒喝道:“你趕緊死過來,慧姐的……她流血了,孩子有危險。”
“有危險就有危險唄,又不是我的。”王權口上無所謂,可還是趕緊來到何慧身邊,往她的肚子上一摁,仔細感覺了一下,“沒事,問題不大。”
然後,他直接動用了能力,紅寶石眼鏡亮了一下,何慧肚子上疼痛的感覺就消失了。
“我的孩子會不會有事?”何慧擔心的問道。
“小爺出馬,當然沒事了。”王權有點不爽的道,“我說你是怎麼看著炎炎老婆的,我都捨不得動她一根手指頭,你瞧她跟你在一塊兒,肺都給人打破了,小爺真有心把你的肺挖出來,看看是不是狗肺。”
“喂,你別太過分了……咳咳。”陳炎炎氣惱的瞪著王權,“要不是慧姐,我今天可能玩完了。”
“拜託,那是因為我。”王權更加不爽了,“救你的是我,不是她背影殺手,要是跟我在一起,怎麼會讓你傷成這樣呢。”
陳炎炎氣的又咳嗽起來了,似乎想說些什麼。
王權忙把她的話給截回去了:“別說話了,我馬上給你把子彈取出來。”
王權來到陳炎炎的背後,看了一下她的傷口,饒是他一向神經大條,也有些心疼,很霸道的道:“以後不許晚上隨便出去了,跟狗屁慧姐在一塊兒,身體都被人打穿了。”
說歸說,手上的動作絲毫不停,用食指摁住陳炎炎的傷口,紅寶石眼鏡綻放出璀璨紅光。
陳炎炎咬著牙,做好了忍受疼痛的準備,可等了半天,也沒有疼痛感傳來,就有點著急了:“你到底會不會取子彈啊,不會就送我去醫院。”
“我已經取出來了啊。”王權眨了眨眼睛,將子彈遞到陳炎炎的面前。
陳炎炎一呆,忍不住對王權多看了一眼,心想這傢伙似乎真的神了,不知不覺中就將她身體裡的子彈取了出來。
王權耐心的道:“記住,否定的能力,是與平衡相關的,否定的是即將發生的某個事項或狀態,下次子彈要鑽到你身體裡的那一瞬,你就否定子彈的狀態,它就不會……呸,什麼下次,有偉大而無所不能的我在,怎麼可能還會有下次。”
陳炎炎只是知道自己有一種名為“否定”的能力,但如何運用,根本就是一知半解,聽了王權的解釋,開始琢磨起來了。
王權又補充道:“就算是中彈了,你無法逆轉這種狀態,不過不讓傷口流血,用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甚至還可以不讓傷口繼續惡化,將即將發生的狀態給它否定。”
“說的像真的似的。”何慧對王權剛才罵她的事情挺有怨言的,忍不住打擊一句,“要是真的能夠否定什麼即將發生的狀態,那炎炎豈不是可以不讓自己衰老了?”
“當然可以了。”王權肯定的道,“炎炎老婆的能力是可以做到,只不過,要時刻給自己使用否定的能力,防止衰老,那得要非常龐大的生命氣息,現在的炎炎老婆可揮霍不起,還是得靠她的老公我來養活才成。”
何慧翻了翻白眼,一臉的不信。
“別吹牛了,快去問問他們,是誰來殺炎炎的?”何慧不耐煩的道。
“還用你說。”王權同樣翻了翻白眼,鄙視了何慧一把,朝那幾個殺手走了過去。
可他忽然想起一事,又頓住腳步,回過頭來,訕訕的笑道:“炎炎老婆啊,有件事情,我想先跟你打個招呼,你聽了別生氣。”
“什麼事情?”陳炎炎很冷淡的問道。
王權抓了抓頭髮,似乎有點不好意思說。
“你還是不是男人,有話快說,急死我了!”何慧咆哮了一聲。
“信不信小爺把你扔海里去。”王權一瞪眼,何慧就不敢再說了。
他摸著下巴,偷偷看著陳炎炎的表情,道:“胡昭竟然找銘兒姐和知秋老婆的麻煩,所以呢,我就去胡家走了一趟,順便呢,把胡昭給揍了一頓。”
陳炎炎本來就很大的眼睛這下睜得更大了。
她氣鼓鼓的看著王權,卻沒有說話。
王權鬆了口氣,看炎炎老婆的樣子,似乎對胡昭也沒有袒護到那個地步嘛。
王權走到殺手身邊,一腳在其中一人的身上踢了一下,問道:“腦殘們,是誰派你們來殺我炎炎老婆的?”
那幫殺手本著行有行規的原則,是打死都不說。
可王權並沒有耐心問他們,趕緊給他們使用了能力,他們只好乖乖的招了。
“胡來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