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陳君就來接雪茹陪她去看望子怡的爸媽,走在去她們家的路上時,雪茹就忍不住哭了。她把丁子怡的遺書拿出來給陳君看並且問他,要不要給她爸媽也看看。陳君看完之後也很感動,他認為如果站在丁子怡是人家死去的女兒的角度上來看,是應該給他們看看的;但是從丁子怡的私人感情上來說,不應該拿給他們看。
雪茹聽了陳君的話之後想了想還是沒有想明白到底要不要拿給她爸媽看,她只好自己去想。她想,現在丁子怡已經死了,應該讓她爸媽更瞭解自己的女兒一點,所以還是給他們看吧。
到了丁子怡家門口,陳君他們敲了好一會兒門子怡的媽媽才起來給他們開門。雪茹第一眼看見丁媽媽時非常吃驚,她在上一次見到這個四十歲出頭的女人時她還顯得很年輕貌美的,現在就突然蒼老得不成樣子了。時間不過只是過去了一個多月,她就從一個穿著精緻的繡花裙到一個見客人時也只穿睡衣就見的女人了,看來失去女兒之痛幾乎完全把她給打倒了。
丁媽媽客氣而冷漠的問他們來做什麼,陳君告訴她他們是來看望一下他們的。雪茹忙補充一點說是他們有一封子怡的遺書,她想讓丁媽媽也看看。她的話點燃了丁媽媽的所有熱情,她忙一把接過遺書急急的看著。
遺書不是寫給他們的,所以裡面一點也沒有提到她爸媽。
看完之後,丁媽媽問她:“誰是牧楓?你能替我們請他來家裡做客嗎?”
雪茹忙點著頭告訴丁媽媽,她會去跟牧楓說說,看他的思想了。
丁媽媽眼睛裡的光又暗了下去,她喃喃的說著,女兒都不在了,請他回來作客又有什麼意思呢?沒意思呀。不用請來了,我也沒有心情招呼他的。
雪茹忙問子怡的爸爸呢?
丁媽媽說,老頭子還在醫院裡住著呢,她是回來看看子怡有沒有回來過。
之後再說什麼時,丁媽媽的精神都有點恍惚,雪茹他們只好告辭出來了。
出來之後,雪茹的心裡很難受。喪子之痛真是痛入骨髓呀,看子怡她們家從此要失去笑顏了。
雪茹含著眼淚問陳君,怎麼人的生命會那麼脆弱呀?她才二十歲不到就離開人世間,什麼都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陳君沒有辦法回答她的話,只能握住她的手給她一些溫暖。
雪茹又悲傷的說,看到子怡爸媽那麼傷心,我也很難過,我長這麼大還沒有想過要為自己爸媽做點什麼,如果我也離開人世間,那麼我豈不是要虧欠著他們了?
陳君急了,對她說不可以說這樣的話,你要這麼說那還不把叔叔阿姨給傷心死呀。
雪茹還是止不住的傷悲著,她又感慨子怡遇到了喜歡的人,她是那麼的喜歡著牧楓,可是她卻沒有機會來愛他,只能在遺書裡對他說愛他,這讓牧楓心裡該多難過多沉重呀。
陳君再也忍不住了,他轉過身來把雪茹輕輕的摟入懷中,流著淚告訴她,他不想也絕不能留下丁子怡那樣的遺憾,請雪茹接受自己做她的男朋友。陳君很激動的說著,邊說邊流淚,他說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就不能給生命留下遺憾的,如果沒有遇到雪茹那麼他的愛還在漂泊,可是現在不同了他已經遇到了雪茹,他就不能再忍受讓愛漂泊的日子。
雪茹看著陳君,聽著他說的這些話,她的心裡也很激動,他說的話是她這麼想卻沒有能夠說得出來的話,她連連點著頭同意陳君做她的男朋友了。
陳君很高興,甚至是很激動,他緊緊的抱著這個從現在開始就屬於了自己的女孩,他有了一種前所未有過的幸福感。這一切都像是在做夢一樣的,因為太幸福了,所以顯得那麼的不真實。
陳君笑了起來,伸手用衣袖擦去了眼淚,他的舉動太像個淘氣的小孩子還用衣袖擦眼淚。看著他,雪茹也笑了起來,陳君不知道雪茹在笑自己,他看到雪茹笑了他很高興,他用他的衣袖也去給雪茹擦眼淚。雪茹站好了給他幫自己擦眼淚,心裡甜蜜的想著他們兩人真像兩個幼兒園裡的小朋友。
自從陳君和雪茹兩人正式成了戀人之後,就開始在任何地方出雙入對的了。
陳君帶著雪茹去買了條小禮服裙子,讓雪茹體會到什麼叫精緻高貴。陳君還帶著雪茹去他家的莊園共進晚餐,雪茹穿著陳君買給她的裙子和高跟鞋去了,陳君來接她的時候完全看呆了,這簡直就是一個超大號的芭比娃娃呀。
陳君牽著雪茹的手,從學校裡的所有人羨慕嫉妒恨的眼光中走出學校。雪茹有點不好意思的悄悄問陳君,她是不是太過於張揚了,是不是應該把東西帶出學校再換上。
陳君否定了她的不好意思,告訴她,做他陳君的女朋友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他就是要她很張揚的做他女朋友。
雪茹雖然不太習慣張揚,但是她也不是第一次“張揚”了,以前跟夏婷比舞,跟陳君和牧楓一起演話劇,傳出她被三個男生同時追求的訊息等等這一切已經讓她很“張揚”了。雪茹想想,管它呢,愛怎麼就怎麼吧,生命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消失,再去活在別人的目光裡,豈不是太可悲了嗎?
到了陳家莊園後,雪茹看到居然整整一個山都是他們家的。那巨大的石柱,完美得幾乎能稱得上是藝術品的建築居然不只是在童話世界裡存在著,而是在現實生活中也存在著。
雪茹的眼睛根本不夠用,她到處到處的看。她無法想像到有人的家裡客廳居然有她們住的那幢七層樓那麼高那麼大,巨大的水晶燈垂下來,燈光被水晶反射得整個空間星星點點的亮著。這一切都太像是一場夢了,感覺那麼的不真實。雪茹懷疑自己是那個來參加王子的舞會的灰姑娘,穿著平時不穿的禮服裙和高跟鞋進到了一個宮殿。
雪茹小聲的問陳君,這一切是真的嗎?我是灰姑娘嗎?你是我的王子嗎?
陳君知情解趣的說,我的灰姑娘,這一切都是真的。現在到我請你賞臉跟我共舞一曲了。
陳君說著就左手背後面,右手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他的管家看到陳少想跳舞,忙把唱片放好,一時間音樂就響了起來。
雪茹捂著嘴幾乎不敢相信,這樣讓她更相信自己就是那個被後媽虐待的灰姑娘了。哦,對了,她雪茹是沒有後媽的。雪茹想到這一點,忙在心裡向自己親媽說對不起對不起。
雪茹的手被陳君拉著進了可以當舞池的大廳,她不會跳這些歌也沒有學過也沒有人在旁邊跳了讓她可以複製,但是她很聰慧,被陳君帶著滑進舞池後就跟著他像在飄一樣的舞動著。雪茹開始越跳越自如抒情了,她的腦子裡出現了跟夏婷比舞時的情景和一些快樂的畫面,於是她閉上了眼睛邊舞邊飛,像一個精靈一樣的飛在幸福的氛圍中。
一曲結束了,雪茹跌坐在地上,她順勢躺下了。她不願意這個夢醒過來,自己成了灰姑娘,而自己喜歡的男生還成了王子,這麼美的夢只怕是想做也不容易做到的。
陳君走過去,跟她躺在一起柔聲的說:“我的寶貝,我的灰姑娘,你肚子餓了嗎?如果餓了的話,那麼,我們開飯了,好嗎?”
雪茹睜開眼睛看看,看到了遠處站在唱片機邊的管家,他隨時準備著給兩個如果還需要跳舞的年輕人放音樂。雪茹以為管家就是陳君的爸爸,她忙拉著陳君站進來小聲的責怪陳君他爸在這裡也不說。
陳君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看到他爸,他正想向雪茹否認就看到管家,他笑笑告訴她那人不是他爸而是管家。
雪茹很驚訝,一個管家都可以氣質那麼好,真是了不起。陳君又一次邀請雪茹去吃飯,兩人才往餐廳裡走去。
餐廳也是超大的,小一點的飯店根本沒有辦法與之相比。在電視電影上看到過的那些講究排場的富家子弟請美女吃飯都是在個又長又大的巨型長桌上,菜不多,一定要喝紅酒,兩人隔得那麼遠,幾乎快連長相都看不清楚了。在這裡,雪茹還真的要這樣跟陳君一起吃飯了。她想了想小聲的跟陳君說,她能不能把椅子搬到他旁邊來坐著吃。隔那麼遠,她會覺得孤單的。
陳君笑了,揮手讓負責他們吃飯的領班把椅子搬到他旁邊來,他們要坐在一起吃。菜一一上好之後,負責上菜的人都退下去了,留著一個專門負責照顧他們吃飯的人站在兩米遠的地方隨時等待陳少或者客人需要他服務的時候。
雪茹坐過來很開心,她想說話,看看不遠處站著的那個人又忍住了。陳君看她不好意思說就揮手讓他也下去,他們自己會照顧自己的。
雪茹見沒有人了才小聲的對陳君說,這簡直像是在拍電影呀,感覺太不真實了。
陳君沒有想到雪茹想跟他說的是這麼一句話,幾乎要笑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