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靜宜偷偷的掃一眼那群孔武有力的保鏢,險些暈過去。
天啊,與其被這些人荼毒,她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今晚的事都是誤會,薄少您也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犯不著和我一個小女人一般見識,辱沒了您的威名,這事傳出去對誰都沒有好處,不如我們一人退一步,我向您道歉,您就高抬貴手放過我。”
莫靜宜逼著自己鎮定,這樣的情況她沒遇到過,更不能自亂陣腳,說話的時候明顯底氣不足,連聲音也在顫抖。
“還敢說你不認識我?”薄暮然那雙桃花眼驀地變得陰冷。
“我真的不認識您,剛剛聽那位美女叫您薄少,我也就跟著叫了,薄少,我想您身經百戰,不可能那麼脆弱,就讓您身邊的那位美女幫您檢查檢查,我們就不打擾了。”
莫靜宜一臉嚴肅的吩咐那些保鏢,很有氣勢:“還不快走,你們想杵在這裡壞薄少的好事嗎?”
保鏢們看向薄暮然,嚴正以待。
“我就要你檢查。”薄暮然英挺的眉毛一挑,桃花眼灼灼:“扭扭捏捏幹什麼,難道你還是處?”
莫靜宜低聲說:“我兒子四歲了。”
“喲,還沒看出來是個美少婦,好啊,我就喜歡少婦,有味道,會伺候人。”薄暮然微眯著眼,勾了勾手指:“過來!”
“我覺得這種事還是讓醫生檢查比較保險,要不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吧,如果有個萬一也能及時搶救。”
莫靜宜話未說完,薄暮然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噙著獰笑的臉比死神還恐怖。
“薄少,有話好好說,您別亂來。”莫靜宜下意識後退,手被兩個保鏢擒得更死,她的腳使勁兒蹬在地上也無濟於事。
“我要你現在就給我檢查!”
薄暮然收起不正經的獰笑板起臉,整個人頓時氣勢非凡:“別逼我出手!”
“薄少,求您高抬貴手……”
莫靜宜的話未說完,熟悉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拿著莫靜宜手機的保鏢走到薄暮然的面前。
薄暮然看到螢幕上的顯示名微蹙了眉:“裴錚丞?”
他接過手機,盯著莫靜宜緊張的臉按下了接聽鍵:“說話!”
裴錚丞聽出不是賀承允的聲音,冷冷的問:“你是誰?”
“你現在到環球十號來就知道我是誰了!”薄暮然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莫靜宜凝眉問:“你認識裴錚丞?”
“呵,裴錚丞這個人恐怕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吧?”
薄暮然伸手擒住莫靜宜的下巴,冷峻的臉透出危險的氣息:“你是裴錚丞的什麼人?”
“我是……他的……他的員工。”
莫靜宜結結巴巴的回答。
“員工?”薄暮然逼近莫靜宜,呼吸帶著濃重的酒氣噴在她臉上:“他僱你來勾引我?”
這誤會可不好玩兒,莫靜宜急急的解釋:“不是不是,我和他的未婚妻來找他。”
薄暮然明顯不相信她的話:“是嗎?”
“是是!”莫靜宜忙不迭的點頭,比小雞啄米還快。
“靜宜姐,靜宜姐……”
冉靜舞的呼喚聲傳來,莫靜宜高興壞了,扯著嗓子大聲的迴應:“冉小姐,我在裡面,在裡面,快叫人來救我!”
“靜宜姐?”冉靜舞循著聲音找到莫靜宜身處的包間,推開了門……
她被眼前的陣勢給嚇了一跳:“這……發生什麼事了?”
……
莫靜宜看到冉靜舞就像看到救星,激動得差點落淚:“冉小姐,快,快救救我!”
“呃,你們是什麼人,抓著靜宜姐幹什麼?”
冉靜舞衝上去推抓著莫靜宜的保鏢,可是兩個保鏢站在那裡紋絲不動,她用盡全力也推不開。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非法拘禁嗎?快放開我的朋友。”
保鏢不理她,像雕像般站在那裡,高大魁梧的身軀比門板還堅固。
冉靜舞環視整個包間,目光落在光著膀子的薄暮然身上。
他的身上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尊貴氣質,在一眾保鏢中顯得格外扎眼。
“這位先生,我朋友得罪你了嗎?”
“是!”
冉靜舞甜美可人的臉皺成了一團:“這裡這麼多人,麻煩你和你女朋友把衣服穿上。”
“我穿不穿衣服關你什麼事,闖入我的地方你還有理了?”
薄暮然的桃花眼玩味的將冉靜舞上下打量一番,脣角一勾,又來一個美女,這美女看身材像是個處,嘿嘿,今晚有的玩兒了。
“發生什麼事了?”冉靜舞小聲問莫靜宜。
“我來找裴總,不小心打擾了這位薄少的好事,還……還踢了他一腳,他要我現場給他檢查,看有沒有……出問題。”莫靜宜越說聲音越小,羞得無地自容。
早知道這位薄少這麼難纏,打死也不敢惹怒他。
“你踢他哪兒了?”冉靜舞愣頭愣腦的問。
“那個地方。”
“那個地方?”
冉靜舞看著莫靜宜臉上晦澀的表情,頓時明白過來,臉紅了個透:“你又不是醫生怎麼檢查,應該去醫院啊!”
“我也是說去醫院,可是薄少不去。”莫靜宜欲哭無淚,又惹上個無賴,而且比裴錚丞更簡單粗暴。
“要不就讓醫生過來吧!”冉靜舞瞥了一眼薄暮然的下腹部,穿著短褲看不出個所以然,但見他神色正常,應該沒踢出問題。
這個薄少擺明了是得理不饒人,欺負莫靜宜一個女人。
冉靜舞開啟提包取出支票:“薄少,我朋友不是故意要打擾你的好事,這樣吧,今晚的酒我請,薄少好好玩,把不愉快的事都忘掉。”
斟酌再三之後冉靜舞在支票上寫了個數字遞給薄暮然:“薄少請笑納,我們就不打擾了。”
薄暮然瞥了一眼支票上的數字,不屑的冷笑道:“我們薄家可是四代單傳,如果我的身體出問題薄家就斷了香火,你覺得這點錢是夠買藥?還是夠給我買個兒子?”
“薄少,要不你直接說要多少錢吧!”冉靜舞也不想再和他耗下去,她還急著去找裴錚丞。
“錢,小爺我多得是,不稀罕。”
薄暮然坐回沙發,摟著那名衣著清涼的美女大手恣意的在她的身上揉來又搓去,臉上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欲。
“薄少,你總不會為難我們兩個女人吧?”
“嘿,我今天就為難你們兩個女人,怎麼著?”薄暮然大言不慚:“只要今晚你們留下來陪我,我就不計較了。”
“做夢!”冉靜舞狠瞪他一眼,手偷偷伸進提包,準備打電話報警。
一個保鏢眼疾手快,搶走了冉靜舞的提包,將她報警的念頭扼殺在了搖籃中。
冉靜舞驚出一身冷汗:“把提包還給我!”
……
保鏢將冉靜舞的提包交給薄暮然,他隨手往沙發上一扔,摟緊了懷中的女人:“寶貝兒,你說女人不聽話用什麼方法收拾最好呢?”
“我這裡有點兒好東西,薄少可以拿去試試。”
女人說著從自己的手袋裡取出一瓶香水狀的東西送到薄暮然的面前。
薄暮然拿到眼前一看:“這是……西班牙蒼蠅?”
女人奉承道:“薄少好眼力,就是西班牙蒼蠅,本來是想待會兒咱們玩的時候增加一點兒情趣,但現在好像有人比我更需要它們。”
“哈哈哈,果然是好東西,寶貝兒想得真周到。”薄暮然笑得合不攏嘴。
“把她們帶過來!”薄暮然一聲令下,莫靜宜和冉靜舞都被保鏢像犯人一樣押到他的面前。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太無法無天了,你敢碰我一下我要你死無全屍!”
冉靜舞拼命掙扎,發瘋般的對擒著她的保鏢拳打腳踢。
相對於冉靜舞的狂躁,莫靜宜則要淡定得多。
現在她們憑自己的能力逃不掉,只能乞求裴錚丞快來救她們。
裴錚丞應該不會不來吧……
“喲哦,一個比一個辣,待會兒得求著我碰你,狠狠的碰你了。”
薄暮然開啟瓶蓋,抬手就衝莫靜宜和冉靜舞的臉上噴了幾下。
房間內立刻瀰漫著一股詭異的香氣。
莫靜宜和冉靜舞雖然屏住了呼吸,可是那股詭異的香氣卻直往鼻子裡鑽,不想聞都不行。
噴了藥之後莫靜宜和冉靜舞依然神色如常,薄暮然顯得有些心急:“怎麼沒效果?”
“沒這麼快,至少得半個小時吧!”女人嬌滴滴的回答。
“哦。”薄暮然翹著腿,手一抬,不用說話,保鏢立刻心領神會送上洋酒。
他一邊喝酒一邊等,悠閒自得的樣子讓人狠得牙癢癢。
冉靜舞並不知道裴錚丞回來,心急如焚,一心想著怎麼出去,她看到茶几上的不鏽鋼水果叉,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包間內的空氣像凝固了一般讓人喘不過氣。
莫靜宜和冉靜舞難受極了,朱脣微啟,急促的喘息。
喉嚨裡像燃起了一把火,幹得要冒煙了。
莫靜宜吞了吞口水,對冉靜舞說:“對不起冉小姐,是我連累了你。”
“靜宜姐,別這麼說,都怪我,我不叫你出來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平平安安。”
冉靜舞已經打定了注意,哪怕魚死網破也要保護莫靜宜。
她的孩子還在等她回家呢!
不要慌,不要亂,冉靜舞深吸一口氣,笑道:“薄少,你一個人喝酒的不嫌悶嗎,我來陪你喝吧!”
“好,美女還挺識趣的。”薄暮然瀟灑的大手一揮:“放開她。”
擒著冉靜舞的保鏢立刻鬆開了手。
重獲自由,冉靜舞卻全身無力,體內的火燃得更加凶猛。
她撐著茶几緩緩起身。
在藥效的作用下她的腿軟得站不住,搖晃得厲害。
拿起桌上的空酒杯,冉靜舞為自己倒了半杯,千嬌百媚的一笑:“薄少,我敬你,今天很高興能認識薄少這樣英俊瀟灑的男人是我們三生有幸。”
“呵呵,能認識你們兩位美女也是我薄某三生有幸。”
薄暮然爽快的將杯中的洋酒一飲而盡。
他喝完酒就朝冉靜舞伸出手:“美女,過來。”
……
冉靜舞向前邁步,身子一歪倒在茶几上,她偷偷將一把不鏽鋼水果叉攥在了手心。
掙扎著爬起來,她挪到薄暮然的面前,然後坐在他的身旁:“薄少,這杯酒我敬你了。”
“美女的手好白好滑啊!”
薄暮然的注意力都落到了莫靜宜拿著酒杯的柔荑上,色迷迷的伸手去摸。
趁他不備,冉靜舞水果叉對準了他的眼睛:“你們別過來,不然我就戳下去了,你們的薄少就要少一隻眼睛了!”
不鏽鋼水果叉距離薄暮然的眼睛不到一釐米的距離。
他眨眼睛的時候睫毛一次次掃過叉尖。
保鏢們都嚇得不敢動,唯恐一不小心誤傷了自家老闆。
薄暮然不改邪惡的本性,輕佻的笑問:“美女,你這是打算和我玩**?”
冉靜舞皺著眉,冷聲呵斥:“叫他們都出去!”
“好,小美女彆著急,馬上就叫他們出去,咱們好好玩,嘿嘿。”薄暮然一聲令下:“都出去!”
保鏢沒走,為首的保鏢不安的開口:“老闆,你……”
“我叫你們出去沒聽到嗎,一句話要我重複兩遍是不是,別耽誤我和小美女玩**,出去!”薄暮然厲聲喝道。
“是,老闆!”為首的保鏢轉身招手:“走,都走,出去了!”
七八個保鏢一溜煙出了包間,就莫靜宜和另一個女人留了下來。
現在房間裡只剩下一個男人三個女人。
薄暮然不懷好意的笑著問:“小美女,人都走了,現在咱們可以玩了吧?”
“玩你個大頭鬼!”
冉靜舞握著鋼叉的手在不停的顫抖。
她太緊張,手心額頭全是汗。
“靜宜姐快拿手機報警!”她擔心那些保鏢會很快衝進來,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傷人。
“好。”莫靜宜如夢方醒,衝到沙發邊去拿自己的手機。
那名衣著清涼的女人一把按住她的手機:“不準報警。”
“把手機給我,給我!”莫靜宜和她撕扯起來。
女人本就穿得少,這一撕扯身上的衣服都快掉沒了。
莫靜宜終於搶回了手機,急急忙忙撥打電話。
那女人竟衝上去將莫靜宜的手機撞到地上,電池都摔出來了。
莫靜宜撲過去撿,女人狠狠踩向腳邊的電池。
這時,包間的門被粗暴的踢開,裴錚丞氣勢洶洶的衝了進來,身後還跟著薄暮然的那群保鏢,他們想攔但是沒攔得住。
看到裴錚丞如天神降臨,冉靜舞喜出望外:“老公,你怎麼來了?”
“你沒事吧?”裴錚丞的目光鎖在冉靜舞的身上,根本不看莫靜宜,直接當她不存在。
“沒事沒事,還好你及時趕到。”
冉靜舞丟開鋼叉撲入裴錚丞的懷中,不顧場合的撒起了嬌:“我快嚇死了,你摸摸,我心跳得好快。”
“嗯!”裴錚丞圈住受到驚嚇的冉靜舞,對噙著壞笑的薄暮然說:“我未婚妻得罪薄總的地方我代她道歉,希望薄總多包涵。”
“原來是裴總的未婚妻,難怪這麼漂亮招人喜歡。”
薄暮然意味深長的看了莫靜宜一眼,說:“誰的面子都可以不給,但裴總的面子不能不給,裴總帶未婚妻走吧,一定要好好安慰她,今晚受驚了。”
冉靜舞的身子熱得像火在燒。
她倚在裴錚丞的胸口不安分的對他動手動腳。
裴錚丞低頭,發現冉靜舞的臉上滿是不正常的潮紅。
他微蹙了眉看向呆立在沙發邊的莫靜宜也是一樣的眉目含春,面若桃花。
……
“謝了薄總。”裴錚丞也不多言,摟著冉靜舞就走。
莫靜宜連忙跟上去,薄暮然伸出一條長腿擋住她:“你不能走!”
聞言,裴錚丞腳步一滯,回過頭。
“裴總,今晚你只能帶走一個女人,是帶你的未婚妻還是帶你的員工,你選!”薄暮然笑得像只老謀深算的狐狸,他篤定裴錚丞不會選莫靜宜,今晚他可以好好玩了。
裴錚丞沒說話,收回目光摟緊冉靜舞繼續往外走。
他的選擇顯而易見。
莫靜宜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裴錚丞就這樣拋下她了?
也對,他不可能把未婚妻留這裡受辱帶走背叛他的初戀情人。
只要是思維正常的人都會做這樣的決定。
她不怪他,只怪自己命不好!
冉靜舞的腦子有些暈乎,但神智還算清醒,她掙脫裴錚丞的保護,奔到莫靜宜的身旁抱住她。
“不行,靜宜姐走我才走,她不走我也留下來。”
她還不忘安慰莫靜宜:“靜宜姐,別怕,我們不會有事的。”
莫靜宜看著一臉真誠的冉靜舞,感動得一塌糊塗。
只有這麼善良美好的女人才配得上裴錚丞,他們一定會幸福。
眼中含著淚,莫靜宜點點頭:“謝謝你冉小姐。”
“別說謝,我叫你出來就應該確保你的安全,錚丞會保護我們,放心吧!”冉靜舞對裴錚丞信心滿滿,她相信他沒有辦不到的事。
冉靜舞不走,裴錚丞也只能折返,和薄暮然談判。
薄暮然一口咬死不放人:“我已經給你面子同意你帶走一個,現在你還要帶走一個,讓我怎麼玩?”
“當然不掃薄總的興。”
“好,我就看你怎麼不掃我的興。”
裴錚丞打了一通電話,楚喬很快帶來十個漂亮姑娘,將薄暮然團團圍住。
薄暮然左擁右抱不亦樂乎,很快就玩了起來,無暇理會莫靜宜。
“薄總慢慢玩,我們先告辭了!”裴錚丞說著上前拉住冉靜舞的手就要走。
“今天看在裴總的面子上就放過你,下次別再落我手裡。”薄暮然對莫靜宜放完狠話又提醒裴錚丞:“裴總,管好你的員工,惹是生非也掂掂自己的斤兩。”
“我會的,謝薄總賞臉。”
裴錚丞拖著冉靜舞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包間,楚喬和莫靜宜跟在後面。
“賀夫人,你沒事吧?”楚喬關切的問。
“沒事。”莫靜宜搖搖頭,只是心理生理都很難受,連走路雙腿都在打顫。
裴錚丞的車就停在路邊,連車門都沒關。
可想而知他來的時候有多著急。
冉靜舞坐上裴錚丞的車,搖下車窗向莫靜宜揮手:“靜宜姐,今晚謝謝你,改天請你吃飯給你壓驚,楚喬送你回家,到家了給我發簡訊。”
“好的,再見。”
“再見!”
目送裴錚丞的車遠去,莫靜宜的身子晃了晃,險些摔倒。
楚喬連忙扶住她的胳膊:“賀夫人,你還好吧?”
“還好,快送我回家。”
“好。”
她感覺藥效越來越厲害,擔心自己扛不住會失去理智。
坐上楚喬開來的車,她頭靠著座椅,閉上眼睛,竟聞到了裴錚丞的味道,身心備受煎熬。
倏然睜開眼睛,莫靜宜看到座椅上搭著一件西裝外套。
不用問也知道那是裴錚丞的外套。
他的味道迅速將她包裹。
閉上眼睛,就有被他擁抱的錯覺。
……
一路上莫靜宜都艱難的壓制著心頭的驚濤駭浪,一下車她就飛奔,連楚喬和她說話也沒理會。
回到家,她連衣服也顧不得脫就鑽進了浴室。
站在花灑下,讓冰冷的水帶走她體內的熱度。
她難受得快死了,那西班牙蒼蠅竟如此的厲害,她算長見識了。
冰涼的水也不能完全澆滅她心底熊熊燃燒的那團火。
莫靜宜也不知道自己在浴室裡站了多久,她渾渾噩噩的回到臥室,脫下溼重的衣服隨手就扔在了木地板上,連睡衣也顧不得穿就鑽進了被窩。
一熱一冷,她裹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腦子越來越不清醒,最後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暈過去了。
一整夜莫靜宜都在做惡夢,反反覆覆都是裴錚丞摟著冉靜舞離開的場景,然後就是那群凶神惡煞的保鏢粗暴的撕扯她的身體。
“不要,不要……”她哭著喊著,從夢中驚醒。
睜開眼看到熟悉的吊燈和牆紙,她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還好只是夢,只是夢……
昨晚頭髮還溼著就睡了,莫靜宜醒來頭疼得厲害。
她搖搖晃晃的下床,穿上睡衣撿起溼衣服走出房間。
廚房有聲音傳來,她過去一看,賀承允正摸摸索索的在煮東西。
他伸手拿東西的時候碰到了鍋邊,被燙了一下,連忙縮回手,甩了甩,吹了吹。
“肚子餓了就叫我起來煮嘛你自己怎麼煮?”
一開口她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嘶啞得厲害。
莫靜宜把溼衣服扔進洗衣機,連忙上前拿過賀承允手中的鍋鏟。
她這才發現鍋裡煮的是紅糖和薑片。
薑片切得亂七八糟,紅糖更是一整塊放了進去。
賀承允不好意思的說:“我想先煮好等你起來就可以喝。”
原來這薑湯是給她煮的。
莫靜宜澀澀的問:“你怎麼知道我感冒了?”
“聽到你咳嗽了。”賀承允說。
“謝謝。”
“你幾點回來的?”
“不知道,沒看時間。”
莫靜宜撥著鍋裡的紅糖塊兒問:“我們幾點去醫院?”
“儘量早點兒去。”
“好。”莫靜宜將賀承允推到主臥室:“你把呦呦叫起來,我去做早餐,吃完早餐咱們就去醫院。”
回到廚房,莫靜宜甩甩頭,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一個小感冒而已,不吃藥也能挺過去。
莫靜宜煮好薑湯之後開始做早餐。
心裡想著事兒,不知不覺她就煮出了三碗雞蛋麵。
看著雞蛋麵,她嘆了口氣,告誡自己以後不能再給裴錚丞煮雞蛋麵了,必須是她最親的人才能吃到她煮的雞蛋麵。
吃完早餐,一家三收拾得整整齊齊出了門。
莫靜宜臉色不太好,一路上也不想說話。
偶爾咳嗽兩聲就讓賀承允緊張得不得了。
到醫院,賀承允也不著急自己的檢查,讓莫靜宜先去看醫生,拿了些感冒藥吃下去他才放心。
一整天都耗在醫院了,莫靜宜接到冉靜舞電話的時候她正準備去做B超。
冉靜舞約莫靜宜中午一起吃飯,給她壓驚。
莫靜宜斷然的拒絕:“不好意思冉小姐,我在醫院做孕前檢查,檢查的專案很多,今天恐怕沒時間。”
“哦,好的,那我們改天再約。”
……
冉靜舞結束通話電話,對坐在沙發上用平板電腦看股市的裴錚丞說:“靜宜姐在醫院做孕前檢查,今天都沒空。”
孕前檢查?
動作還真快!
裴錚丞的眸光暗了暗,淡淡的“哦”了一聲。
沉默了片刻,裴錚丞說:“我們也去做孕前檢查。”
冉靜舞大驚失色,穩了穩情緒才說:“好啊,你哪天有空我們就去!”
“今天就有空。”
“今天?”冉靜舞的臉上流露出不情願的表情,裴錚丞一目瞭然。
“不想去?”
“這個時候了,去醫院肯定人多,改天吧!”
冉靜舞安慰自己,能拖一天是一天,說不定哪天她的病就好了呢!
“也好。”
裴錚丞沒有強求,繼續看他的股市。
冉靜舞靠在他的懷中,看著那些她覺得枯燥乏味的曲線和數字昏昏欲睡。
但為了陪裴錚丞,她強打起精神,沒話找話。
“昨晚你怎麼知道我們在環球十號?”她奇怪的問。
“薄暮然給我打了電話。”
裴錚丞連胡謅也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派淡定。
“哦,難怪呢,你不知道,我昨晚嚇得半死,還以為見不到你了,我都想好了,如果他們敢碰我,我就死給他們看。”
“以後別去那種地方。”裴錚丞眉頭緊蹙,一字一句都透著不悅。
“知道了,遇到這事差點兒嚇死我,以後誰還敢再去,那個姓薄的好無恥啊,拿西班牙蒼蠅噴我和靜宜姐。”
“嗯,還有比他更無恥的人。”
“對了,昨晚回來之後我有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我記不清了。”
冉靜舞只記得自己很熱,很難受,死死纏著裴錚丞,後來的事她愣是想不起來。
她和他有沒有……
哎呀,別人都說第一次很痛的,她還沒感覺到痛,那就是沒有。
“沒做出格的事,回來就睡了。”
“哦,還好,還好。”冉靜舞拍了拍胸口:“我還擔心我非禮你呢!”
“沒有。”
裴錚丞自然不會告訴冉靜舞她昨晚不但非禮了他,還差點兒把他給弓雖了,還好及時把她送去醫院,醫生給她用了藥,才平安無事的度過。
冉靜舞想起什麼高興的事,吃吃的笑了起來。
“笑什麼?”裴錚丞揚了揚眉,不解的問。
“嘿嘿,我在想昨晚靜宜姐回去肯定和賀總大戰三百回合了,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跑去醫院做孕前檢查,說不定他們的第二個寶寶已經在靜宜姐的肚子裡了。”
裴錚丞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哦。”
“老公,你和賀總是同學,你以前就認識靜宜姐吧?”不等裴錚丞說話,冉靜舞又補了一句:“靜宜姐和賀總的婚禮你參加了嗎?”
“沒有。”
賀承允和莫靜宜結婚的那一天,裴錚丞去了一個鳥不拉屎雞不生蛋,沒有電視沒有網路的地方躲了整整一個月。
那一個月是他這一生最痛苦的一個月。
每天醒來就是喝酒,喝完酒就睡覺,胃也是那段時間給折磨壞了。
醉生夢死了一個月也該他涅槃重生了。
過去的裴錚丞已經徹徹底底的死去,現在的裴錚丞是重生後的裴錚丞。
莫靜宜和賀承允的背叛讓他做了一個決心,那也許是他這輩子最對的決定。
若是不然,他也不會有王者歸來的氣勢與他們對峙。
呵,風水輪流轉,誰也不知道以後的事,至少現在他佔了上峰,打了漂亮的翻身仗。
裴錚丞心情有所好轉,起身走到吧檯邊倒了杯紅酒。
冉靜舞過去奪了他手中的酒杯:“你答應我要戒菸戒酒的,今天開始實行。”
“想生寶寶了?”
“你這個年紀的人都當爸爸了,你肯定也想當爸爸吧?”
“嗯,當然。”
冉靜舞心虛的低下了頭,她很擔心自己不能生。
若是裴錚丞知道她的身體狀況該多失望啊!
裴錚丞盯著冉靜舞糾結著心事的小臉,心頭漸漸浮上憐愛。
手猛地圈住了她的腰,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
“那就今天生吧!”
說完,他緩緩俯身湊近冉靜舞,嘴壓下去,堵住了她微啟的紅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