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來的新娘-----全部章節_第一百九十一章 賀承思的照片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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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節_第一百九十一章 賀承思的照片曝光

第二天,冉靜舞起了個大早,為了勾起媽媽的食慾,她做了豐富的早餐。

可是薛寧燕卻根本沒胃口,什麼也不想吃,只喝了一點牛奶,連冉靜舞專門給她蒸的雞蛋羹和小米粥都沒嘗一口。

看著媽媽面前沒動過的雞蛋羹和小米粥,冉靜舞難過極了。

她溫柔的勸說:“媽,你一樣嘗一口好不好,我特意給你做的。”

都是容易消化的東西,小米粥她刻意熬得糯糯的,入口即化,雞蛋羹更是不說了,加了牛奶,嫩得像水。

薛寧燕不忍心拒絕冉靜舞的好意。

她拿起勺子,每樣嚐了一口,非常少非常少的一口,就嚐了點兒味道。

雖然吃不下去,但她倍感欣慰。

女兒長大了,已經知道照顧人了,讓她如何不欣慰。

“靜舞,謝謝,媽媽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睫毛承受不了淚水的重量,薛寧燕眼睛一眨,一行清淚流過臉頰,進了她的嘴角。

吃了女兒做的早餐,連淚水都是甜的。

冉靜舞別開臉,不敢看媽媽笑中帶淚的樣子。

她發紅的眼眶中也有淚水在流動。

許久,她哽咽酸堵的喉嚨才發出聲音:“媽,你一定會好起來,我每天給你做好吃的,把你養得白白胖胖。”

從小到大,都是媽媽無微不至的照顧她,現在,也該換她來照顧媽媽了。

不管剩下的日子是多還是少,她都要讓媽媽每一分每一秒都快快樂樂。

看著淌淚的母女倆,賀承允心裡也難受。

他的喉嚨堵得根本吃不下東西。

“承允……”冉靜舞突然擦乾眼淚,看向他。

“嗯?”賀承允也看著她,溫柔的眼神如春風將她撫慰。

“我們結婚吧!”求婚本應該由男人來做,但冉靜舞已經等不到賀承允求婚,她來求。

賀承允怔了怔,看著冉靜舞滿含希翼的雙眼,他恍然大悟。

“好。”他握住了冉靜舞放在桌上的手,然後慎重其事的對默默淌淚的薛寧燕說:“伯母,請你放心把靜舞交給我,我會用盡我的一生去愛她,照顧她。”

薛寧燕點點頭,用交代後事的口吻說:“靜舞有你照顧,我就放心了。”

“媽,我不光要承允照顧,我還要你照顧,你得每天陪著我,我才高興。”冉靜舞吸了吸鼻子,把眼淚逼了回去,然後笑得像個孩子,抱住薛寧燕的肩。

“好,媽媽每天都陪著你……”

薛寧燕也笑了。

她死了之後,就算變成空氣,也會陪在冉靜舞的身邊。

氣氛緩和了不少,冉靜舞和賀承允匆忙用完早餐,便帶著薛寧燕出門去醫院。

路上給裴御軒打了電話,告訴他,他們半個小時之後到達。

裴御軒的辦事效率毋庸置疑,他們一到醫院,會診的專家就立刻前來。

那些專家都不是閒人,每個人都忙,但看裴御軒的面子,沒有一個推遲,積極的前來為薛寧燕會診。

就連醫學院院士也參加了會診。

雖然薛寧燕的臟器衰竭已經不可能恢復,但延長生命還是沒有問題的。

會診之後,裴御軒送她們出去,幾位專家開會研究治療方案。

冉靜舞對裴御軒千恩萬謝,裴御軒淡淡的一笑,並不居功。

“都是朋友,別這麼客氣。”

送她們上了車之後裴御軒才回醫院,望著他的背影,冉靜舞對賀承允說:“裴大哥真是好人,不管誰找他幫忙,他都會盡心竭力,聽說裴大哥經常幫病人墊付醫藥費呢,他恐怕是裴家最窮的人,一輛捷達開十幾年了,還不換。”

賀承允笑道:“你再誇別的男人,老公可要吃醋了。”

“哎呀,這還沒結婚呢,你的醋罈子就要打翻了嗎,結婚以後還得了?”冉靜舞拉著薛寧燕的手撒嬌:“媽,這男人太小心眼兒了,我不想嫁給他,不然以後出門連別的男人都不能看一眼了。”

薛寧燕是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她樂呵呵的說:“小賀那是在乎你,我贊成你以後出門把眼睛蒙起來,小賀這麼好,看小賀就夠了,別的男人根本不用看。”

“媽,連你也欺負我,我不依,我不依。”冉靜舞撒起嬌來就像個孩子,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別提多待會兒了。

“哈哈哈!”薛寧燕笑得合不攏嘴,失去彈性的面部面板皺得像揉過的紙巾,一條又一條深深的皺紋,根本不能撫平。

冉靜舞看了心疼不已,卻只能在心底唏噓。

記憶中的媽媽年輕漂亮,就是去年,兩人一起去逛街,還被人誤認為是姐妹。

短短几個月的時間,薛寧燕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女兒,失去了婚姻,失去了愛情,失去了健康,失去了青春,她現在一無所有,還好,女兒原諒了她,不然她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勇氣。

昨晚,她去找冉靜舞的時候已經打算好了,如果冉靜舞仍然不原諒她,她就去跳海自殺。

生無可戀死有何懼。

她已經不怕死了,現在有女兒在身邊,她更不怕,什麼都不怕!

冉靜舞抱著薛寧燕的手臂,嘟著嘴,像小時候一樣撒嬌:“媽媽真壞,還笑我,不和你玩了。”

“好,媽媽不笑你,不笑你!”薛寧燕拍了拍冉靜舞的手背,笑容迅速斂去。

她深深的凝視著自己已經長大成人的女兒,乾枯的手拂過冉靜舞飽滿如蘋果的臉頰,嘆道:“一轉眼你就這麼大了,和小賀結了婚要收斂脾氣,不許胡鬧,任性,知道嗎?”

“承允他就喜歡我胡鬧任性呢!”冉靜舞戳了戳賀承允的肩:“是吧?”

“是啊,伯母,你不用擔心,靜舞性格很好,很可愛,我就喜歡她本來的樣子,不需要隱藏什麼。”賀承允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冉靜舞和薛寧燕,誠懇的說。

愛一個人,就要愛她的全部,不管是胡鬧也好,任性也罷,都有她可愛之處。

他真心愛著她,缺點也會變成優點,優點更是會被無限放大。

薛寧燕感動的點點頭:“那就好,那就好,我放心了。”

活了一輩子,她似乎到現在才明白愛情的真諦。

她和冉伯承的愛情建築在欺騙和背叛之上,從一開始就錯了,自然不會有好結果。

……

已經臨近中午,冉靜舞提議就在外面吃飯。

她說出薛寧燕過去最愛去的餐廳的名字,賀承允知道那個地方,他和冉靜舞去過幾次。

薛寧燕笑著說:“我已經很久沒去過‘天和緣’了。”

“媽,天和緣最近推出了不少新菜,你作為頭號粉絲,一定要去好好嚐嚐。”冉靜舞記得過去薛寧燕一個月要去天和緣吃至少十次飯,每次天和緣推出新菜品,她更是不會錯過。

這幾個月,薛寧燕根本沒心思吃飯,整天就吃保健品,偶爾吃些水果。

心情影響了食慾,就是讓她吃龍肉也不香。

天和緣是一家大型的海鮮酒樓,在全國都開有加盟店,天和緣酒樓的海鮮菜品花樣繁多,幾乎每隔一個月都會推出新菜品,淘汰一些銷量不好的舊菜品,極大的迎合了人們喜新厭舊的習慣。

每次去天和緣,薛寧燕都會在同一間包廂用餐。

這是她多年來的習慣,從不曾改變。

當服務生告訴他們“巴山夜雨”有客人時,薛寧燕決定改掉這個習慣,她態度謙和的說:“沒關係,那就其他包間吧!”

“可我想在那個包間吃飯,我也喜歡那個包間。”冉靜舞沒有忽略薛寧燕眼底的失望,她固執的對服務生說:“麻煩你,幫我問問那些客人,能不能請他們換一個包間,他們今天的消費算我的。”

薛寧燕拉著她:“靜舞,算了,在哪兒吃都是一樣的。”

“那可不一樣,從小到大,我都是在‘巴山夜雨’吃飯,換了其他包間我會食不下咽。”

不管天和緣酒樓翻新裝修了多少次,包間的名字都沒有換過。

冉靜舞和薛寧燕一樣認準那個名字。

因為這些年,薛寧燕和冉伯承的結婚紀念日都是在那個包間用餐。

冉靜舞跟著服務生到了“巴山夜雨”的門口。

服務生按鈴之後推門而入:“先生女士,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有位客人想請你們換一個包間,你們今天的消費都由她買單。”

服務生問話的時候,門外的冉靜舞朝裡面望了一眼,裡面只有一男一女,男人對門坐著。

看清男人的臉,冉靜舞心口揪痛,往旁邊一退,險些撞到薛寧燕。

薛寧燕拉著面色凝重的冉靜舞,想當然的說:“他們不願意換就算了,我們坐別的包間,一樣的。”

“好,坐別的包間。”

冉靜舞不再堅持,拉著薛寧燕就走,包間裡面卻傳來她這輩子都不想聽到的聲音。

“我們很快就要吃完了,讓他們等一會兒行不行?”

聞聲,薛寧燕的雙腳像被釘子固定在了地板上。

夫妻二十幾年,她誰的聲音都可能聽錯,唯獨不會把冉伯承的聲音聽錯。

“媽,我們走吧!”冉靜舞心急如焚,使勁拉薛寧燕。

她不想媽媽的心情受到影響,迫不及待的離開。

因為裡面除了那個混蛋男人,還有一個女人,兩人的關係看起來不簡單。

她們還沒走,裡面緊接著又傳來女人嬌滴滴的聲音:“誰口氣這麼大,好像就她不缺錢似的,就是請我們吃十頓,我們也不換,無聊!”

薛寧燕猛地甩開冉靜舞的手,原本虛弱的身體像打了雞血似的充滿力量,轉身大步流星的走進包間。

“媽……”冉靜舞連忙追上去,唯恐薛寧燕身體受不了。

門口突然出現一個氣勢洶洶的人影,正在品嚐象拔蚌的冉伯承緩緩抬起頭,看到形容枯槁的薛寧燕明顯被嚇了一跳:“寧燕,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看著就害怕。

他又看到薛寧燕身後的冉靜舞,臉上立刻堆滿慈愛的笑容:“靜舞,你也在啊!”

“我寧願我不在。”冉靜舞直勾勾的盯著冉伯承身邊的女人,妖豔嫵媚,一看就是狐狸精,該死的狐狸精!

那女人被冉靜舞盯得發慌,嬌滴滴,怯生生的往冉伯承身上靠:“伯承,她們是誰啊?”

不等冉伯承開口,薛寧燕挺了挺胸膛,字正腔圓的手:“我是他的前妻,小姑娘,這個男人卑鄙無恥,如果你只是看上他的錢,那到無所謂,若是看上他的人,我勸你一句,有多遠走多遠,不要要讓毀了你的下半生。”

冉伯承被薛寧燕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堪至極。

那個女人到像見過世面的人,她抱住冉伯承的手,堅定的說:“我愛伯承,不管他是什麼人我都愛,我不在乎天長地久,只曾經擁有就好,為了伯承,我願意付出我的下半生。”

薛寧燕像聽了笑話般咧開嘴,拍手叫好:“不錯不錯,我都被你感動了,你好好跟著他吧,幫我看看他什麼時候遭報應。”

“靜舞,我們走。”薛寧燕轉身拉著冉靜舞就出了包間門。

她表現得格外的平靜,可冉靜舞能從她顫抖的手上感覺到她真實的情緒。

遇到這種事,誰又能真正的淡然處之。

冉靜舞憂心忡忡的問:“媽,你別難過,那個男人根本不值得你愛。”

“是啊,他不值得我愛。”薛寧燕想笑,可眼淚卻不聽使喚的一湧而出。

她知道得太晚太晚了。

活了一把年紀還那麼天真。

除了她,也沒誰了。

“寧燕,靜舞……”冉伯承追了出來,拉住她們,他的臉色並不好看:“寧燕,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是不是生病了?”

“我沒生病,我很好!”

薛寧燕倔強的甩開冉伯承的手:“你巴不得我生病是不是,希望我早點死,我死了之後,你做過的那些噁心事就沒人知道了?你一定會遭報應!一定會!”

冉伯承快步擋在了薛寧燕的面前:“寧燕,如果你不舒服就去看醫生,別硬撐著。”

“哼,假仁假義!”薛寧燕冷睨冉伯承一眼,別開臉,熱淚在眼眶中打轉:“你快回去陪你的小女朋友吧,你們上……床之前,你最好看一下人家的身份證,如果沒成年,你就不要造孽了。”

冉伯承被說得面子掛不住,轉頭問冉靜舞:“你媽媽沒事吧?”

……

無恥的人冉靜舞見得多了,但像自己父親這樣無恥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見。

現在想起關心她的母親了嗎?

早上哪兒去了?

冉靜舞也和薛寧燕一樣,冷睨冉伯承一眼,然後從他的身旁繞過,不屑和他多說一句話。

說到底,這個男人才是罪魁禍首,她的母親現如今如此淒涼,他還在和年輕貌美的女人約會,未免也太逍遙自在了。

冉伯承尷尬的站在原地,望著冉靜舞和薛寧燕遠去的背影臉色發沉,腳動了動,卻最終沒有追上去。

包間裡的女人也跟出來看情況,她挽住冉伯承的手,溫柔的說:“伯承,你前妻看起來好可怕,真是難為你了,看到她這副尊容,你不會做惡夢嗎?”

女人話音未落,就被冉伯承瞪了一眼,她嚇得不敢亂說話了。

“她以前不是這個樣子,一定是生病了。”冉伯承再向出口看去,已經不見薛寧燕的身影。

遇到冉伯承之後別說薛寧燕,就是冉靜舞也沒有心情吃飯。

她悶不吭聲的坐在車內,想起自己的父親和一個比她還年輕的女人摟摟抱抱就覺得噁心。

無恥!

太無恥了。

賀承允知道她們心情都不好,便什麼話也沒說,直接開車回家。

“靜舞,媽已經不恨他了,怪只怪媽自己,被愛情衝昏了頭,到現在才知道自己究竟錯得有多離譜。”薛寧燕握緊冉靜舞的手,整個人又蔫了,她有氣無力的說:“如果嫻雅還活著,我一定去求她原諒我,向她道歉。”

被丈夫無情的拋棄之後,薛寧燕大徹大悟。

她深刻的體會到無依無靠的絕望,家破人亡的莫嫻雅,恐怕比她現在更絕望一百倍,一千倍。

悔恨來得太晚。

要道歉,恐怕薛寧燕得去另外一個世界向莫嫻雅道歉了。

“媽,你和阿姨都是受害者,阿姨肯定會原諒你。”冉靜舞溫柔的寬慰她,輕拍媽媽的手,不忍心再看她自責,到死還揹著心理包袱。

“連我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又怎麼敢奢望她原諒我。”薛寧燕苦笑著搖了搖頭,靠在冉靜舞的肩頭閉上了眼睛。

回到家,做飯已經來不及,冉靜舞便煮了她和賀承允都喜歡吃的番茄雞蛋麵。

她以前對番茄雞蛋麵沒有特殊的感覺,但在莫靜宜家裡吃過幾次之後就喜歡上了,加上賀承允也愛吃,她就經常做。

簡單快捷還有營養。

香噴噴的番茄雞蛋麵端上桌,冉靜舞給薛寧燕盛了一小碗,央求她一定要吃完。

薛寧燕嚐了一口冉靜舞做的番茄雞蛋麵,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以前嫻雅就喜歡做番茄雞蛋麵,生活緊張的時候,她把荷包蛋都給我吃,她煮的面也是這個味道。”

冉靜舞酸澀的說:“我是跟靜宜姐學的。”

“哦!”薛寧燕點了點頭,艱難的又吃了一口面,她想起一些往事,臉上漸漸浮現出飄渺的笑容:“嫻雅是個很好的女人,她溫柔又漂亮,家裡條件也好,以前是我們班的班花,我讀書的時候,家裡窮,嫻雅經常帶好吃的到學校分給我,還說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的東西,都可以和我一起分享……”

說著說著,薛寧燕泣不成聲。

那個時候的她很自卑,覺得自己活在莫嫻雅的陰影之下,莫嫻雅擁有的東西,她都想得到。

和冉伯承在一起,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她想證明自己不比莫嫻雅差。

她也有美貌,只是家世不及莫嫻雅,便卑微得沒有人注意她的存在。

不想被莫嫻雅壓著一輩子,翻不了身,她也想活得像個公主。

冉靜舞抱著薛寧燕,安慰道:“媽,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不要再想過去的事。”

“我對不起嫻雅,對不起嫻雅……”薛寧燕捂著臉,哭得像個孩子,淚水從她的指縫滲出。

“媽,別哭了,看你哭,我也想哭了。”冉靜舞的心就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揪緊。

記憶中的媽媽很喜歡笑,生活像蜜一樣的甜,可現在,悔恨的眼淚就像流不幹,不斷從她的眼眶中滲出,就算淚水也不能洗淨她的罪惡,剩下的日子,如何能快快樂樂。

冉靜舞很擔心,就怕媽媽這樣一直哭下去,病情會越來越重,加速死亡。

“好,媽媽不哭,你也別哭。”薛寧燕反手擦乾眼淚,拿起筷子繼續吃麵條,她吃得很慢,一根一根的往嘴裡送,她吃得很細,彷彿每一口都是品嚐,在回味。

往事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那些年莫嫻雅對她的好就像皮鞭狠狠將她的靈魂抽打。

她這輩子做得最錯的事便是忘恩負義,傷害了她最好的朋友,落到今天這樣的下場,就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少少的一碗麵條,薛寧燕連三分之一都沒有吃到就去洗手間吐了。

她吐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看著她那麼痛苦,冉靜舞卻幫不上忙只能在心裡著急。

“媽,你去躺一會兒,我給你兌牛奶。”冉靜舞扶著幾乎虛脫的薛寧燕走出浴室,手裡還拿著紙巾幫她擦嘴。

“不想喝牛奶,什麼都不想吃。”

薛寧燕搖了搖頭,連說話也是有氣無力。

她說:“也許死了還輕鬆一些,死了就解脫了,就可以去找嫻雅認錯,求她原諒我。”

“媽,你別這麼說,你忍心丟下我不管嗎,我要你陪在我的身邊。”冉靜舞緊緊抱著薛寧燕,喉嚨一陣哽咽。

這一刻,她只希望媽媽活下去,除此之外別無他求。

人是不是一定要到失去的時候才會明白擁有的珍貴與無價。

再多的錢也換不回健康,再多的錢也買不回愛情。

薛寧燕所受的打擊已經夠大了,可那些打擊還不夠,還要讓她親眼看到,她深愛的男人帶著別的女人,在他們慶祝結婚紀念日的地方親親我我。

那一刻,她恨不得自己馬上就死去,便可以不知道心痛如絞的滋味兒。

冉靜舞將薛寧燕輕輕的放在**,幫她脫了鞋,蓋上毯子:“媽,你睡一會兒吧,我去給你燉燕窩。”

“嗯。”

冉靜舞離開房間之後,薛寧燕翻來覆去睡不著,她起身走到梳妝檯前,第一次正視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自己。

難怪冉伯承看到她會流露出見了鬼的表情,她現在的樣子,確實像鬼一樣。

薛寧燕看到梳妝檯上有一疊裝訂得整整齊齊的資料,她隨手拿了起來,發現每一篇報道圍繞的中心思想都是“子宮移植”。

難道她的女兒準備做子宮移植手術?

這個念頭闖入腦海,薛寧燕突覺手中的資料重如千斤,她逐字逐句,認真的看了起來。

……

裴錚丞在濱城和豐城兩地奔波,再忙,他也沒有忘記陪莫靜宜過七夕情人節。

知道莫靜宜持家有道,他沒有再買華而不實的玫瑰花,而是親手給莫靜宜做了一個玫瑰酸奶芝士蛋糕。

每一片花瓣都是他輕輕的從花朵上採摘下來,親手浸泡在細菌水中。

他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將蛋糕做成。

很多年不做,也並沒有手生,他淋出來的鏡面,連專業的蛋糕師傅也讚不絕口。

收到這麼有誠意的七夕禮物,莫靜宜笑眯了眼,大大方方的賞了一個吻給裴錚丞,吻完之後,她不好意思的說:“我很久沒好好刷牙了,你不會嫌棄吧?”

“不嫌棄。”裴錚丞只覺得味道更濃郁,喜歡都來不及,哪裡會嫌棄。

“再過四天我就可以出關,終於要熬出頭了。”

莫靜宜抱著裴錚丞的脖子,長吁短嘆。

這四十天比四年還難熬,她出關的第一件事就是洗頭洗澡刷牙。

雖然裴錚丞不嫌棄,但她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身上還好,能每天擦澡,不算臭,就是那頭髮,很讓人受不了。

她頭皮本身就比較油,平時兩天不洗頭就會膩發出難聞的氣味兒。

這四十天不洗頭,一開始她特別受不了,到後期癢著癢著就習慣了,還不怎麼癢了,只是味道始終難聞。

真是苦了裴錚丞,她那麼臭,還總抱著她又親又摸的,好像她是什麼香餑餑似的,這就是真愛啊!

裴錚丞笑著問:“出關的第一件事想幹什麼?”

“洗頭洗澡刷牙。”那是莫靜宜嚮往已久的事,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

“然後呢?”賀承允失笑。

“其他的事暫時還沒想,你有好的建議嗎?”莫靜宜眨了眨眼睛問。

“還債!”

裴錚丞吐出這兩個字,就被莫靜宜狠狠瞪了一眼。

“你的思想夠邪惡!”

她都那麼慘了還想折磨她呢?

太沒人性了!

“不想還?”裴錚丞挑了挑眉,連眼鋒都變得銳利起來,脣角邪邪的上翹,一副你敢賴賬試試的表情。

“哎呀,不是不想還,而是不能還,至少得等三個月以後才行。”莫靜宜急急的解釋:“四十天不行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

“是嗎?我以為四十天就可以了。”女人的事,裴錚丞也不是太懂。

“肯定不行,不信就上網查。”莫靜宜說著就拿起手機,要查給裴錚丞看。

“不用查了,我信。”裴錚丞奪下莫靜宜的手機放床頭櫃上,然後把她拉入懷中,摟得緊緊的,下巴習慣性的在她的頭頂蹭。

他現在已經習慣莫靜宜頭髮的油膩味道了,看來沒有他不能習慣的事。

莫靜宜仰起小臉,奇怪的問:“這幾天警察怎麼沒來找過來,我以為他們會反覆的審問。”

“別想太多,清者自清。”裴錚丞捏著她的下巴,溫柔的吻了下去。

“唔……”想說的話都被裴錚丞堵在了喉嚨裡,莫靜宜只能不滿的哼哼。

不一會兒,門鈴響了,保姆去開了門,是冉靜舞和賀承允。

莫靜宜連忙推開裴錚丞迎出去。

“靜舞,今天你和承允不去過七夕,跑我這裡來幹什麼?”莫靜宜看著站門口沒進屋的兩人,玩笑道。

“今天是七夕嗎?”冉靜舞眨了眨眼睛,完全不知道。

這幾天憂心媽媽的病,她茶不思飯不想,哪裡還會關心什麼七夕八夕。

“是啊,難道你不知道?”看到冉靜舞點頭,莫靜宜半開玩笑的指責賀承允:“承允,這就是你不對了,把咱們靜舞追到手就不浪漫了嗎,滿大街都是賣花的,你看到也該買一束吧?”

賀承允不是不知道今天七夕,而是他覺得冉靜舞的媽媽身患重病,冉靜舞肯定沒有心情過這些華而不實的節日,所以便隻字未提,也沒送花。

昨天roseonly的客服給他打過電話,問他要不要預定一束,他不假思索的拒絕了。

冉靜舞連忙幫賀承允說話:“最近承允太忙了,不記得也沒關係,又不是什麼重大的節日,無非就是商家為了促銷搞的噱頭而已。”

“還沒結婚呢,你就護著他了,以後結了婚,怕是更說不得,好,我不說,省得招人嫌。”莫靜宜熱情的招呼:“還在門口站著幹什麼,快進來坐啊!”

“姐,我今天還帶了一個人過來。”

冉靜舞拽著襯衫的衣襬,扭扭捏捏的說。

那拘束的樣子,和平時的大大咧咧判若兩人。

“帶誰來了?”莫靜宜好奇的問,她實在想不出,他們能帶誰過來。

“我媽媽。”冉靜舞唯恐莫靜宜趕人,急急的說:“我媽媽得了重病,她想來看看你,向你說聲對不起。”

莫靜宜怔怔的看著冉靜舞,一時沒說話。

“姐,對不起,你別生氣,我現在就帶我媽回去。”冉靜舞以為莫靜宜不說話代表的是拒絕,轉身就走。

“別走,來都來了,進來坐吧!”

莫靜宜快步上前,拉住了冉靜舞。

她這才看到薛寧燕站在走廊裡,靠著牆,看起來很虛弱。

看到冉靜舞和薛寧燕和好,莫靜宜心裡替她們高興,便把自己對薛寧燕的厭惡和憎恨都藏了起來。

“姐,謝謝你。”冉靜舞喜出望外,眉眼都是笑。

這些日子她流了太多太多的眼淚,到這一刻,才真心的笑了出來。

莫靜宜大度的笑了笑:“你都叫我姐了,難道這點兒面子都不給你?”

“姐,你真好。”冉靜舞喜滋滋的跑過去,扶著薛寧燕朝門口走。

走廊裡光線暗,薛寧燕走近之後莫靜宜才看清她的臉,著實嚇了一跳。

這才多久啊,過去趾高氣昂,囂張跋扈的薛寧燕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別說冉靜舞,就是她看了心裡也難受。

人啊,在高處的時候且莫得意,因為誰也料不到自己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看到現在的薛寧燕,莫靜宜雖然有揚眉吐氣的快感,可更多的是難以名狀的悲傷。

爭個你死我活又有什麼意思,到頭來都不過是一培黃土,活著的時候好好活,問心無愧,就算死了,也可以含笑九泉。

莫靜宜親自端茶倒水,像招待客人一樣招待薛寧燕。

……

薛寧燕坐在沙發上,才走了幾步,就累得直喘氣,臉色也很難看,好像隨時會斷氣似的。

這身體狀況也太糟糕了吧!

莫靜宜皺著眉,澀澀的想,果然,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東西,沒有健康,就什麼都沒有了。

幾個月前,薛寧燕打她的時候氣勢洶洶,中氣十足,哪裡會想到幾個月之後,就變成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冉靜舞看出莫靜宜的疑問,難過的說:“姐,我媽因為減肥過度,身體大部分的器官都衰竭了,還好裴大哥幫忙,有幾位專家在為我媽媽治療,我媽媽一定會好起來。”

“裴大哥介紹的專家準沒錯。”莫靜宜看向渾身不自在的薛寧燕,溫和的說:“阿姨,你好好養身體,沒有什麼事比活著更重要,過去的事就讓它們過去吧,不要背心理包袱,每天都要快快樂樂的過。”

這個時候,她也不忍心詛咒薛寧燕快去死。

雖然以前她想過很多次,惡毒的詛咒過很多次,但薛寧燕真的快要死去時,她有不忍心看到自己最親愛的妹妹失去最親的人。

她是善良的人,對她好的人她會加倍的好回去,因為冉靜舞對她好,她甚至可以不和薛寧燕計較。

聞言,做好被打被罵準備的薛寧燕愕然抬頭,她的嘴脣顫抖不已:“你……你不恨我嗎……”

“恨有什麼用,再恨,我媽媽不會回來,我外公不會回來,我外婆也不會回來,再恨,死去的人不會回來,活著的人卻要好好的活下去。”

說不恨,那絕對是騙人的,只是她可以暫時放下仇恨,平和的面對薛寧燕。

莫靜宜抿抿嘴,笑道:“阿姨,你得好好的,靜舞才會高興,為了她,你必須恢復健康。”

“靜宜,你和你媽媽都是好人,我對不起你媽媽,也對不起你……對不起對不起……”薛寧燕悲痛的大哭起來,每一滴眼淚都浸透了悔恨,她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阿姨,別哭,別哭。”莫靜宜也紅了眼眶,連忙抽紙巾遞過去,坐在薛寧燕的身旁,和冉靜舞一起幫她擦眼淚。

薛寧燕哭了好久才止住眼淚,她紅腫的雙眼卻滿是感激。

躊躇片刻,莫靜宜晦澀的問:“阿姨,我一直想知道,我媽媽去世之前,你和她見面都說了些什麼,她當時的情緒是不是很激動?”

“我和你媽媽根本沒見過面,我打電話給她,她也從來都不接!”薛寧燕抓住莫靜宜的手:“你相信我,我沒有害你媽媽,你媽媽不是我害死的。”

“阿姨,我相信你,相信你。”莫靜宜失神的點點頭。

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薛寧燕都是快死的人了,應該不會說謊吧!

莫靜宜心煩意亂,看向單人沙發上擺弄手機的裴錚丞。

難道他們一開始就錯了,她媽媽真的是被她氣得跳樓自殺的……

懷疑別人,只是她為自己減輕罪惡感罷了,實際上罪魁禍首就是她。

裴錚丞緊抿著薄脣,沒有說話,但堅定的眼神卻將他的心中所想傳遞給她。

不要胡思亂想,不關你的事。

要她怎麼不胡思亂想呢……

得到了莫靜宜的諒解,薛寧燕大哭一場之後心情好多了,還和莫靜宜,冉靜舞一起有說有笑的包餃子。

薛寧燕包了一個漂亮的秋葉餃,莫靜宜嚷嚷著要學:“我媽媽以前經常這樣包,可我總學不會,包出來好醜,阿姨,你教教我啊!”

“你捏住餃子的一頭,然後往下壓,捏一下壓一下,多練習幾次就會了。”

“我試試。”

看莫靜宜包得那麼認真,薛寧燕的笑容有幾分苦澀:“你媽媽包這種餃子就是我教的,讀書那會兒,逢年過節你媽媽總會邀請我去你外公家吃餃子,說是要我幫忙包,其實啊,是讓我幫忙吃,恐怕再也找不到像你媽媽那麼好的人了……”

說到最後,薛寧燕聲音顫抖不已,她一眨眼,淚水就湧了出來。

莫靜宜眼眶也是紅紅的,她哽咽道:“我媽媽對認識的每個人都很好,我們樓下有位奶奶無兒無女,我媽媽每天都會過去看看那位奶奶,幫忙洗衣服煮飯,樓上的姐姐爸爸媽媽早出晚歸,我媽媽就讓姐姐晚上到我家吃飯做作業,從沒要過一分錢,我媽媽有一次在路邊撿到一個錢包,她在雪地裡站了一個多小時等失主……”

在莫靜宜的心目中,她的媽媽正直善良,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可惜,好人不長命,她還沒為媽媽做什麼,媽媽就永遠的離開了她。

薛寧燕不停點頭:“是啊,你媽媽人很好,以前班上同學誰有困難,她總是會伸出援手,是我們學校出了名的人美心更美。”

一聽這話,莫靜宜來了興趣,纏著薛寧燕講她媽媽以前的事。

在莫靜宜的記憶中,她的媽媽對誰都好,但唯獨對她不好,對她很嚴厲,很苛刻,很粗暴,她稍不注意做錯了事就會捱打,連做作業寫字寫得難看也會捱打。

童年的記憶就是打!打!打!

年幼時,莫靜宜最大的願望就是離開家,離開那個對她不好的女人,再也不回家。

長大之後,她有了自己的家,去媽媽的家就像做客,匆匆來去,並未多做停留。

透過薛寧燕的口,莫靜宜才知道她的媽媽有多優秀,如果不是遇到那個男人,她媽媽會成為一名桃李滿天下的優秀教師。

可這個世界不存在如果,那個男人毀掉了她媽媽的一生,毀掉了她媽媽的夢想,毀掉了她媽媽的家……

莫靜宜暗暗咬牙,那個男人就算死在她的面前,她也一定不會心軟。

有些人可以原諒但有些人絕對不能。

在莫靜宜家吃了餃子,薛寧燕心情不錯,雖然她只吃了兩個,但對於吃點兒東西就吐的她來說已經是一個不小的進步。

冉靜舞在浴室洗澡,薛寧燕拿著手機到陽臺,撥通了裴御軒的電話:“裴醫生,我上次問你的事有結果了嗎?”

“有了!”電話那頭的裴御軒沉重的說:“你的子宮各項機能都正常沒有衰竭,可以在你死後移植給你的女兒,你們是母女,排異反應也會比較小,是最合適的供體。”

“謝謝,謝謝你裴醫生。”薛寧燕握緊手機,喜極而泣。

……

送走冉靜舞和薛寧燕之後,莫靜宜心事重重的躺在**,連裴錚丞一直盯著她也沒有發現。

“在想什麼?”裴錚丞把手裡的事情忙完,才坐到她的身旁,開口問話。

莫靜宜憂傷的看了裴錚丞一眼:“沒想什麼。”

“騙我之前動動腦子可以嗎?”裴錚丞戳了戳她的腦門,以示不滿。

“討厭,我沒腦子,讓我怎麼動腦子啊?”莫靜宜不滿的撇嘴,氣呼呼的瞪著他。

既然她不肯說,裴錚丞就幫她說出來:“是不是在想,你媽媽是被我們害死的?”

“知道你還問?”莫靜宜靠著他的肩膀,滿心的罪惡感。

“問一問也不行?”裴錚丞挑了挑眉。

“我媽媽一定是被我害死的,如果我不刺激她,她就不會出事。”莫靜宜說著說著就要哭了。

她現在過得越幸福,罪惡感就越強烈,她的幸福都是建築在她媽媽的痛苦之上,讓她如何開心得起來。

“不是你害的。”

“別安慰我了,讓我自己難過一會兒。”

他怎麼捨得讓她難過,哪怕一會兒也不行!

裴錚丞將自己的觀點分析給莫靜宜聽:“你媽媽來豐城之後情緒一直很穩定,抑鬱症發作必須有人刺激她,而刺激她的那個人,才是害你媽媽的凶手,既然靜舞的媽媽沒有刺激你媽媽,那就一定另有其人。”

“難道是賀承思?”

莫靜宜以前就懷疑過賀承思,但覺得薛寧燕嫌疑更大。

因為在裴家,賀承思是不敢亂來的,她必須維護自己乖乖女的形象,在裴家一直都是謹言慎行,她媽媽平時都陪著姑奶奶,和賀承思幾乎沒有來往。

“也許吧!”

以前裴錚丞沒把賀承思當回事,覺得她翻不起浪。

但當他正視所有的問題時,發現賀承思身上的疑點很多很多。

他已經派人在查賀承思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疑點就更多。

彷彿有人知道他會查,已經把所有和賀承思有關的事都抹去了,幾個關鍵人物都像人間蒸發一般,找不到了。

賀承思一個深居簡出的女人,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勢力。

有人在幫她,找出幫她的那個人,也許很多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你在想什麼?”現在換莫靜宜問裴錚丞了,他眉頭緊鎖,一看就知道有心事。

裴錚丞緩緩轉頭,看著她,眼神變得有幾分曖昧:“我在想,還有多久你才可以還債。”

“暈,你就不能想點兒積極向上的東西嗎?”

莫靜宜哭笑不得,好像裴錚丞的腦子裡除了還債就沒別的東西了。

“不能。”

裴錚丞欺近莫靜宜,灼燙的呼吸吹拂過她的臉,撩得她心癢癢:“想不了別的事,除非你把欠的債都還了。”

莫靜宜羞澀的捂住他的嘴:“別這麼著急行不行,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讓我慢慢還吧!”

欠別人的債也許很快就可以還清,但欠裴錚丞的債,一輩子也別想還清。

他就是裴扒皮,不把她扒層皮就不罷休。

“好,一輩子,慢慢還。”

難得裴錚丞這麼好說話,因為莫靜宜把自己的一輩子都搭進去了,他再不好說話就太過份了。

“今晚七夕,牛郎織女要在鵲橋相會,我們出去看星星吧!”莫靜宜努力把話題往別的方面引,免得裴錚丞自己把自己弄的難受。

“你比星星好看,看你就行了。”

裴錚丞把肉麻的情話說得一本正經,那表情和他說今天股票漲停,可以繼續持有一模一樣。

“我怕你再看下去就得沖涼水了。”莫靜宜心裡甜滋滋的,笑眯了眼:“走吧,走吧,去看星星,這幾天天氣那麼好,肯定能看到很多星星。”

“嗯!”裴錚丞沒再拒絕,起身和莫靜宜一起走到陽臺,豐城的秋天並不冷,夜風帶著海水的鹹溼,有種清爽的感覺。

裴錚丞拿睡袍把莫靜宜包得嚴嚴實實,只准她看星星,不准她吹風,所以露了兩隻眼睛在外面。

“豐城的星星真多。”莫靜宜高興的感嘆:“濱城根本看不到這麼多星星,真美啊!”

“嗯。”裴錚丞只望了天空一眼,然後就一直盯著莫靜宜。

他對星星沒一點兒興趣,只有莫靜宜才值得他看了又看。

“你別看我,看星星!”莫靜宜轉頭,發現裴錚丞專注的望著她,笑著去扳他的頭,面向天空。

這時,裴錚丞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哪個不識趣的人破壞這麼浪漫的氣氛,莫靜宜撇撇嘴,真討厭!

裴錚丞起身進屋,拿起書桌上的手機,看了眼來電之後放到耳邊:“說!”

“老闆,那部燒燬的相機已經恢復了一些資料,我發到你的郵箱了,你有空看一下吧!”

楚喬小心翼翼的說完,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就算他身在濱城,也能看到自家老闆頭上綠雲高照。

“嗯!”裴錚丞果斷的結束通話電話,開啟郵箱,照片很快映入他的眼底,當他看清賀承思的臉時,脣畔噙上了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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