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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來的新娘-----全部章節_第一百一十一章 賴賬就得狠狠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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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節_第一百一十一章 賴賬就得狠狠懲罰

賀承允輕拍冉靜舞的後背,聲音格外的溫柔:“別哭……算了,想哭就哭吧,哭出來也許會好一些。”

可是她現在不想哭了。

反手擦去眼淚,冉靜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腔:“你喝醉酒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嗎?”

“也不一定,如果喝得很醉,斷片了,那就不記得,難道……我昨天晚上難道非禮你了?”

不等冉靜舞說話,賀承允流露出自責的表情:“對不起對不起,我可能把你當成靜宜了,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

冉靜舞搖搖頭:“沒有,昨晚你沒要非禮我……”

“那就好,嚇死我了。”賀承允鬆了口氣。

“這麼就嚇死你了,膽子可真小。”冉靜舞失笑的搖頭。

看來她還是不要嚇他的好,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又何苦記掛著不放。

賀承允笑了:“因為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酒肉朋友很多,但真正的朋友沒幾個。”

“嗯。”

“對了,有件事一直忘了問你。”

“什麼事?”

“你怎麼知道呦呦不是我兒子,靜宜應該不會告訴你。”

“我回豐城那天約靜宜姐出來喝茶,聽到呦呦說他乳糖不耐受不能吃外面賣的蛋糕,錚丞也是乳糖不耐煩,所以我就知道了。”

“呵呵,連你都知道了,可錚丞還是不知道,我現在特別期待他知道呦呦是他兒子時的反應。”

一定是格外精彩。

冉靜舞偷笑:“你和靜宜姐到底在搞什麼鬼,為什麼不告訴錚丞呢?”

“一言難盡。”

“相信你們有你們的苦衷,但是我覺得還是告訴錚丞比較好,呦呦需要爸爸。”

“我就是他爸爸!”

“好吧,你這個爸爸當得很稱職,絕對比錚丞更適合當呦呦的爸爸,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我看得出來,他不喜歡呦呦,而呦呦也很怕他,兩個人一見面就互相看不順眼。”

冉靜舞打了個呵欠:“好睏,想睡覺了。”

“嗯,晚安!”賀承允轉身走出臥室,隨手將換下來的床單被罩收走。

房間裡滿是莫靜宜的味道,身處其中他會越發想念她。

再濃烈的想念也會有淡去的一天,他一定可以走出這段無望的感情。

冉靜舞開啟行李袋,取出睡裙去浴室,衝了澡之後躺**,卻怎麼也睡不著。

也許她應該找點兒酒喝喝,她一躍而起,開啟門,先探頭看了看,確定客廳沒人才走出去。

客廳冷颼颼的,她身上的絲質睡裙根本抵禦不了寒冷,直冒雞皮疙瘩。

冉靜舞凍得直哆嗦,快速開啟酒櫃,拿了一個勃朗特杯一瓶紅酒還有開瓶器,匆忙回臥室。

路過賀承允的房間她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

房門應聲而開,賀承允看到了她。

有種做賊被抓到的心虛感,冉靜舞吐了吐舌頭:“喝點兒酒你不介意吧?”

“我也正想出來喝。”賀承允微微一笑,朝吧檯走去。

冉靜舞走進房間,沒關門,不一會兒賀承允就拿著酒杯來了,她連忙拿外套穿在身上。

“一個人喝沒意思。”賀承允將手中的酒杯送到冉靜舞的面前。

“嗯。”冉靜舞給他斟了半杯,然後拿起酒杯相碰:“Cheers!”

“Cheers,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

……

兩人一口將杯裡的紅酒飲盡,然後相視而笑。

冉靜舞納悶的問:“你笑什麼?”

“那你又笑什麼?”賀承允將酒杯遞給她,又斟了半杯。

“我笑我和你這對臨時情侶過十二點就要結束了。”冉靜舞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現在十一點五十八分。”

“哈哈……”

“現在輪到你告訴我你笑什麼了。”

“還好今天有你陪我,不然我肯定在酒吧醉生夢死,謝謝。”

“別這麼客氣,能幫上忙我也很高興……”

話音未落,她的手機響了起來,看罷來電,她抿抿嘴接聽:“逸帆,你從實驗室出來了嗎?”

賀承允識趣的離開,不打擾她和男朋友甜言蜜語。

看一眼時間,十一點五十九分,他走到門口,揮揮手。

冉靜舞衝他點點頭,和江逸帆說話沒停。

關上門,賀承允回到房間,再看一眼時間,剛好十二點整。

他坐在**,擺弄手機,許久才撥通了莫靜宜的電話。

在等待電話接通的片刻中,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許許多多的話霎時間在腦海中翻騰過去。

“承允……”莫靜宜柔柔的聲音入耳,他卻忘了自己想說什麼。

短暫的怔忡之後他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呦呦今天有沒有找我?”

“找了,他想給你打電話,我不准他打擾你,這麼晚還沒睡?”

“出去玩了,剛回來,正準備睡,今天聖誕節,教堂人很多聖誕樹很漂亮。”

“哦,我和呦呦就在附近走走,沒去湊熱鬧。”

兩人聊著不著邊際的話題,安靜而祥和。

相處模式不像結婚五年的夫妻,更像患難與共的朋友。

聊了十分鐘,賀承允擔心自己越聊越捨不得掛電話,一咬牙對莫靜宜說了“再見”。

“再見。”

他等莫靜宜結束通話電話才放下手機,縮排被窩輾轉反側。

從今天開始,他就是單身了,以後沒人再打電話問他回不回家吃飯,也沒人在他忙碌的時候叮囑他記得吃飯,早點休息,更沒人將熱氣騰騰的早餐送到他的面前。

單身的感覺真不好受。

就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孤單。

午夜時分,莫靜宜卻格外的精神,白天睡太多,晚上沒瞌睡。

她翻來覆去聽一首歌---

愛上了你

註定的是你

我輸的徹底

愛上了你

愛上了你

早預言了分離

決定了悲劇

上天給了我多少時間

全都給你我忘了我自己

趕在生命裡有限的時間裡

就讓這一刻停在這裡

只要為你再活一天我願意

不管明天就算有更壞的訊息

只要為你再活一天我的心

我的心就會滿意

不知不覺莫靜宜已淚流滿面。

她笑自己年紀越大越矯情,連聽歌也能聽哭。

聽著這首歌,她就會想起裴錚丞。

不對!

她是時時刻刻都在想裴錚丞,聽歌的時候想得更深更重。

反手擦去眼淚,退出了播放器,她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到頭就睡。

不要再想裴錚丞了,就當他已經死了,他的軀殼雖然活在這個世界,卻被惡魔佔據。

傷害她的是惡魔,而不是愛她至深的裴錚丞。

這樣想想,坦然不少,她閉上眼睛,聽到手機響起簡訊提示音。

她倏地睜開眼,拿起手機一看,果然是裴錚丞的簡訊,一如既往的兩個字:“餓了!”

……

不管他是真餓還是假餓都不管她的事。

她不會再犯賤,上趕著給他做吃的,就怕他餓著。

犯賤犯多了很容易變成習慣,那可就將賤女人的名號坐實了,她才不要當賤女人。

莫靜宜看完簡訊之後就將手機關了,決心不管裴錚丞。

餓死了也和她沒關係,她絕對不心疼他。

不心疼他……不心疼他……

莫靜宜不斷重複這句話,努力給自己心理暗示,讓自己相信她就是這麼想的。

在**翻滾了好久,她終於睡著了。

第二天她送呦呦去幼兒園之後閒得沒事就去逛商場,年底了,不少品牌在打折,正好給自己和媽媽挑兩身衣服。

給媽媽買衣服絕對有討好的嫌疑。

她和賀承允離婚這事他們兩個當事人都沒白惠蓉來得痛苦。

雖然白惠蓉沒再罵她,但那陰冷的眼神和罵沒什麼區別。

到商場門口,莫靜宜習慣性的開啟提包取出護手霜抹一點兒。

是她喜歡的*香型,淡淡的,清爽優雅。

裴錚丞總算做了件好事,送她這支護手霜。

她埋頭抹手背,朝通往負一樓的扶梯走去。

時間尚早,商場內人不多,她一腳踏上扶梯,突然被人猛地撞了一下。

整個人就失了重心,朝前撲了出去。

“哎呀……”驚叫聲脫口而出,格外刺耳。

千鈞一髮,莫靜宜手忙腳亂抓住扶手,整個人掛著扶手,雙腿跪在扶梯的臺階上。

腿痛得不像是自己的,她咬牙艱難的站起來,不由得喘了口氣,還沒沒從扶梯上滾下去,不然這麼高的扶梯不死也去掉半條命。

她回過頭,並不見身後有人。

聽到她的尖叫轉頭看熱鬧的人都離得比較遠。

乘扶梯到達負一樓,她下地的時候雙腿還在發抖。

慢慢走到長椅上坐下,撩起打*一看,兩條小腿都磕出了一大片淤青,面板還因為擠壓陷了進去。

痛死她了!

莫靜宜再沒心情逛商場,找到保安要求檢視監控。

保安帶她去控制中心,填了申請表,保安組長調出監控錄影給她看。

由於攝像頭距離電梯比較遠,只能看到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站她身後站了一下,然後匆忙跑了出去。

那男人明顯是有備而來,一身黑衣服,戴著鴨舌帽,圍著圍巾,根本看不清長什麼樣子。

莫靜宜盯著顯示屏發呆,迅速將上次呦呦險些被摩托車撞聯絡了起來。

看來對方的目標不僅僅是呦呦,也包括她。

好狠的人!

莫靜宜不寒而慄。

她覺得有必要報警,離開商場就去了派出所報案。

派出所的警察給她做了筆錄,說是會調查,可是看起來一點兒也不上心。

莫靜宜覺得自己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對警察很失望,忍不住質問:“就這樣嗎?”

“不然呢,難道要我們派人一天二十四小時保護你,小姐,警匪片看多了吧?”

一聽這話,莫靜宜知道警察是指望不上了,她還得靠自己。

有人想害她,她就得自救,時時刻刻提高警惕,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匆匆忙忙趕去幼兒園,看到門口有兩個穿黑西裝的年輕人,連忙給賀承允打電話。

得知那兩個人是賀承允的人,不禁鬆了口氣。

至少呦呦在幼兒園裡是安全的。

向賀承允道了謝,莫靜宜才結束通話電話。

……

給賀承允打電話的時候她才發現有一個未接來電,是裴錚丞打給她的。

她不打算回撥過去,把手機放回提包往家趕。

還是待在家裡最安全,被天上掉下來的隕石砸中這種機率比買彩票中大獎的機率還要低。

莫靜宜還在慶幸白惠蓉沒在家,不然她又要戰戰兢兢的過日子。

如果她知道白惠蓉去找賀承允了,她一定不會這麼輕鬆。

聽到門鈴響,正在吃外賣的賀承允起身去開門,冉靜舞還問他:“我需不需要回避一下?”

“不需要,你吃你的,不用管。”

賀承允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了看,頓時後悔不已。

轉瞬間他打消了讓冉靜舞迴避的念頭,打開了門。

“媽……”五年的時間,他已經習慣叫白惠蓉“媽”,雖然現在和莫靜宜離了婚,可這習慣一時半會兒還改不了。

“小賀,我特意過來找你談談,你和靜宜怎麼說離婚就離婚了,也不為呦呦考慮一下……”

白惠蓉悶頭走進了門看到坐在餐廳吃飯的冉靜舞,驚得膛目結舌,忘了自己接下來想說什麼。

“她,她,她是誰……”白惠蓉指著表情不自然的冉靜舞,轉頭質問賀承允。

賀承允已經有心理準備,淡然的回答:“一個朋友。”

“朋友?什麼朋友?”白惠蓉急急的追問。

“很好的朋友。”賀承允擋在白惠蓉的面前,沒有讓她進屋的打算,有話就在玄關說,免得讓冉靜舞不自在。

白惠蓉看出賀承允在維護冉靜舞,氣憤的指責:“你是因為她才要離婚?”

“媽,如果我說不是,你會相信嗎?”賀承允皺著眉,澀澀的問。

“我不信,一個字都不信!”白惠蓉捶胸頓足:“真也要被你們氣死了。”

“媽,別生氣,雖然我和靜宜離婚了,但呦呦我會管,他只要想見我,我立刻過去陪他。”

賀承允誠懇的說。

他知道老人家心裡難受,連忙扶住白惠蓉的肩,輕輕的拍她的背:“媽,不要氣壞了身體。”

“唉……我一直以為你和靜宜感情很好,沒想到……沒想到啊……”

白惠蓉推開賀承允的手:“以後你們的事我都不管了,你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但是在呦呦的面前,還是得和和睦睦,我不想看到呦呦不開心。”

“放心吧,媽,我和靜宜會盡量避免給呦呦造成不好的影響。”

白惠蓉似乎受不了這個打擊,失魂落魄的往外走,嘴裡反反覆覆唸叨著同一句話:“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現實太出乎她的預料。

直到白惠蓉進了電梯賀承允才關上門,他悶不吭聲坐回餐桌,拿起三明治往嘴裡塞。

冉靜舞憂心忡忡的問:“你應該好好解釋,我和你不是那種關係,靜宜姐的媽媽肯定很難過。”

“沒必要解釋,她要誤會就誤會吧!”

賀承允說著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艱難的嚥了下去。

現在的牛奶味道太淡,不知道摻了多少水。

他還是更喜歡莫靜宜熬的粥,又粘又稠,喝起來溫暖順口,回味無窮!

……

哎呀,打住打住,說好了不想她,怎麼又在想了。

賀承允拿筷子敲了敲自己的頭,然後埋頭吃三明治。

真不知道這三明治是誰發明的爛東西,又乾又硬,裡面的雞蛋也沒味道,生菜似乎也不夠新鮮,沙拉醬味道怪怪的,怎麼吃怎麼不對胃口,還是莫靜宜……

呃……賀承允這一次直接將三明治丟盤子裡,拿了張紙巾捂住嘴,一副吃了屎的噁心表情。

冉靜舞看著他好奇的問:“怎麼了,表情這麼奇怪。”

“你不覺得這個三明治很難吃嗎?”

賀承允皺著眉數落那個無辜的三明治究竟有多難吃。

數落完之後他總結髮言:“做這個三明治的人可以去死了。”

冉靜舞驀地站起身,然後走到窗戶跟前,拉開窗戶長腿就搭了上去。

“你幹什麼?瘋了是不是?”

賀承允嚇了一跳,連忙衝上去將她拉下來。

“放開我,讓我去死。”冉靜舞甩開他的手,固執的往窗戶上爬。

“到底怎麼回事,我不就說了三明治難吃嗎,外賣的東西做得不好,你生什麼氣?”

冉靜舞氣呼呼的吼:“三明治是我做的!”

氣死她了,氣死她了。

“啊?!”賀承允後悔不迭,連連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做的,我隨口說說,你別當真。”

“我已經當真了。”

冉靜舞委屈的直掉眼淚。

她特意早起準備早餐,為了不讓賀承允覺得她對他太好,刻意說是叫的外賣,結果被這麼羞辱,太傷自尊了。

長這麼大,她還沒怎麼做過飯呢,連裴錚丞都少有吃到她做的東西。

“哎呀,怎麼說哭就哭了,是我不對,我不對,你打我吧!”

賀承允誠懇的道歉,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哼,我才懶得打你,髒了我的手。”

冉靜舞氣惱的噘著嘴,回到餐桌前,她吃了早餐就走,省得在這裡受氣。

“別生氣了。”賀承允小心翼翼的看著她,調侃道:“我今天是怎麼回事,一大早起來就惹兩個女人氣得哭,看來我今天不宜出門,免得遇到的女人都守著我哭一場。”

“哼。”

冉靜舞忍著笑,將剩下的大半個三明治統統塞嘴裡,連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嘴裡塞了太多東西,咀嚼起來很費勁兒,樣子看起來很滑稽。

賀承允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難受,他連忙喝了口牛奶,結果喉嚨一哽,沒忍住,牛奶噴了出來,濺得冉靜舞滿頭滿臉。

她頓時臉都綠了,抓起筷子就追著賀承允打。

賀承允大笑著在客廳跑來跑去,冉靜舞死命想抓到他。

兩人追來逐去,冉靜舞終於抓到了賀承允,拿起筷子在他的頭上敲,他抓著她的手,不讓她敲。

拉拉扯扯間,賀承允沒注意身後的茶几,倒在了茶几上,順帶把冉靜舞也拉了下去。

“哎呀……”

毫無心理準備的冉靜舞趴在了賀承允的身上,臉撞在一起,他的嘴脣緊貼她的額頭,熱得像火燒。

“耍流氓啊你?”

冉靜舞怔然,連忙撐著茶几站起來,轉身背對賀承允,捂著發燙的臉頰久久回不過神。

“我要耍流氓昨晚就耍了,也不用等到今天。”賀承允尷尬的說:“其實我根本沒把你當女人。”

冉靜舞吶吶的問:“那你當我是什麼?”

“哥們兒。”

此話一出,冉靜舞氣得吐血,到底是她太沒有魅力還是賀承允眼睛瞎?

……

她回頭瞪他:“你的視力還沒有完全恢復吧?”

“是啊,你怎麼知道?”

這還差不多,不和眼神不好的人計較。

冉靜舞挺了挺自己32C的傲人上圍,長髮一甩,搖弋生姿進了主臥。

沖澡洗頭換身乾淨的衣服,然後把自己的東西收進行李袋,提上就往外走。

賀承允迎上去,問:“去哪兒?”

“回豐城。”她果斷的回答。

“這麼著急?不多玩兩天?”

“沒什麼好玩的。”冉靜舞已經平復了心情,木然的說:“我男朋友這幾天休假,我要回去陪他。”

“哦。”

還是男朋友最重要,他也不好意思再留她。

賀承允拿了車鑰匙到門口換鞋:“我送你去機場。”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去。”冉靜舞想也不想的拒絕,她頓了頓又說:“預祝你早日找到你的另一半。”

“謝謝。”

賀承允不理會冉靜舞的拒絕,執著的送她去機場。

去機場的路上拿手機訂票,冉靜舞錯過了上午的航班,只能下午回去,賀承允便陪著她。

畢竟她是為了他才飛來濱城,他不忍心把她一個人丟在機場。

在候機大廳,冉靜舞戴著耳機聽歌,不搭理賀承允。

而賀承允則坐在她的身旁看報紙看雜誌,識趣的不打擾她。

冉靜舞突然抬起頭,平視前方,目光沒有焦距。

“看錚丞和靜宜姐愛得那麼辛苦,我真想幫幫他們。”

賀承允奇怪的看著她。

“你妹妹真的很討厭。”

冉靜舞轉頭與他對視,將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嗯,我也覺得她很討厭,總是執著於不屬於她的東西。”賀承允附和道。

冉靜舞笑著調侃:“這一點倒是和你很像。”

賀承允怔了怔,咧開嘴笑了:“哈哈哈,是啊,真是像,家族遺傳吧!”

“你一定很納悶,在油輪上那晚,你妹妹怎麼會和錚丞睡一起。”

“嗯,其實我一直想問,但是又不想提起你的傷心事,既然你自己說出來,應該已經放下了。”

“呵呵,傷心事……也許吧,我特麼恨不得一巴掌把你妹妹拍飛,她就是一個大寫的賤字!”

冉靜舞咬牙切齒的說。

賀承允傷感了嘆了口氣:“其實她小時候很可愛,不知道怎麼長大了會變成這樣,都被我媽給寵壞了,對不起,我代替她向你道歉。”

“無所謂了,我還得感謝她,如果不是她逼我,我還真捨不得錚丞,不過現在好了,離開錚丞我不知道多開心多自在。”

“她怎麼逼你?”

冉靜舞沉默了片刻說:“都已經過去了,不說也罷,反正她很賤就對了!”

身側的賀承允突然沒了聲音,冉靜舞滿心歉意:“對不起啊,我不應該在你面前這麼說你妹妹。”

“你不用說對不起,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們,我為有這樣的妹妹感到羞愧。”

“聽說她懷孕了,當媽媽之後一定會成熟起來。”

“我曾經想帶她去打掉孩子,但是我媽攔著,沒去成。”

“你瘋了,孩子是無辜的,你沒有權利剝奪他/她的生命。”

“那個孩子不應該來。”

“來都來了,別再說應不應該的話,懷孕一定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冉靜舞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腹部,今生今世,她都不可能體會到那種神聖的感覺了。

她的孩子註定只能在別的女人的肚子裡孕育。

想到這一點,她就痛苦萬分。

她好想,好想體會胎動的感覺……

……

在家裡窩了一天,直到下午四點莫靜宜才誠惶誠恐的出門去接呦呦。

賀承允請的保鏢會護送他們回家。

但是她去幼兒園的這段路依然危機四伏。

莫靜宜從單元門探出頭,左顧右盼,沒發現可以的人才迅速走出去。

她的手揣在大衣口袋裡,緊緊捏著一把水果刀,如果有人敢傷害她,她絕對會反擊。

走出小區大門,她看到熟悉的賓利停在路邊,心臟頓時漏了一個節拍。

駕駛位的門開了,楚喬走了下來:“賀總夫人……哦,不對,莫女士,我家老闆請您走一趟。”

聽這口氣,裴錚丞已經知道她和賀承允離婚的事了。

果真是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

莫靜宜不理楚喬,自顧自走往幼兒園的方向走。

“莫女士,請上車。”楚喬擋在她的面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要去接孩子,沒空。”莫靜宜繞過楚喬繼續走。

楚喬固執的說:“上車我送您過去。”

“我不會上車,麻煩你告訴裴錚丞,欠他的八十六次我不會再還了,他如果覺得做了虧本生意就去找賀承允,讓賀承允還給他。”

莫靜宜不客氣的說完扭頭就走,這一刻,乾淨利落的短髮讓她看起來氣場十足。

目送莫靜宜遠去,楚喬拿出手機,向裴錚丞彙報情況,一字不漏的將莫靜宜說得話轉述給他。

楚喬沒聽到裴錚丞說話,只聽到“咚”的一聲,好像是手機砸在地上發出的聲音。

警報,警報,警報……老闆生氣了,危險指數五顆星!

沒得到自家老闆最新的指示,楚喬杵在那裡,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是回公司呢還是繼續請自己老闆的心上人。

目測兩頭都是釘子,老闆心上人這根釘子似乎要軟一點兒,至少不會讓他有心驚膽顫的感覺。

楚喬迅速拿定了主意,開車追上莫靜宜,不疾不徐的跟在她的身旁。

莫靜宜到幼兒園接了呦呦就立刻回家。

那兩名保鏢在馬路對面掌控全域性,暗中保護他們,直到莫靜宜帶著孩子進了單元門,他們才結束一天的任務離開。

楚喬發現了保鏢的存在,猜到是賀承允派來的,並未太在意,只認為賀承允情深義重,離婚了還不忘派人照顧莫靜宜母子。

在體貼和用心方面,賀承允似乎勝自家老闆一籌。

自家老闆輸就輸在太悶嘴太賤,明明心裡愛著對方卻不說,默默的關心也不讓對方知道,真真不是談戀愛追女人的料。

也許他該找機會提點提點一下自家老闆,做生意自家老闆有大智慧,這些方面絕對比他強,但在哄女人開心方面,他覺得他可以給自家老闆上上一課。

愛一個人可不能悶在心裡,愛就要大聲的說出來,越響亮越好,聽到的人心裡也就越高興。

有時候做得多不一定比說得多強。

自家老闆在**把勁兒使完了,別的地方完全忽略這樣很不好。

楚喬越想越來勁兒,立刻開車回公司,準備給自家老闆上課。

一出電梯,李昕薇就像見了救星似的撲向他,抱著他的手臂直喊:“楚喬,你可回來了,嚇死寶寶了,好怕怕!”

……

“別怕別怕,哥哥罩著你!”

楚喬頗有男子漢氣概的拍了拍李昕薇抱著自己的手,大義凜然的朝裴錚丞的辦公室走去。

到門口,李昕薇喊他:“楚喬……”

“嗯?”

“小心點兒,裴總現在是董存瑞,揹著炸藥包,誰靠近就炸誰!”

楚喬笑著點點頭:“放心吧,我有準備。”

“加油!”

推開門,楚喬就被濃烈的煙霧薰得睜不開眼睛,他一邊咳嗽一邊往裡面走。

他這二手菸抽的,應該申請健康補貼了。

“老闆,我回來了。”透過煙霧,他看著一臉陰鬱的裴錚丞,小心翼翼的說:“賀總……”

叫莫靜宜“賀總夫人”習慣了,一時改不了口。

被裴錚丞一瞪,做好的心理準備頓時碎成了渣渣。

背心發涼,頭皮發麻,他清了清嗓子問:“莫女士帶孩子回家了,我要不要去她家請她?”

“不把她抓來你也別回來!”裴錚丞冷冷的說,陰鷙的眼寒光熠熠。

“老闆……”

楚喬正準備上課,被裴錚丞一瞪,連自己想說什麼都忘了,轉身就走。

他看到地上的手機,連忙撿起來,發現螢幕全碎了,鼓搗了幾下已經開不了機,連忙拿出去,讓李昕薇去買一部新手機,把裡面的資料全部導過去。

裴錚丞一向冷靜自持,但只要和莫靜宜有關的事他就容易失控。

今天連拿東西出氣這樣幼稚的行為都做了出來,可想而知他有多冒火。

李昕薇不敢怠慢,迅速訂了一部手機,一個小時之內送到。

她擔心裴錚丞手機裡的資料損壞,順手插上資料線連電腦檢查。

楚喬壓低聲音,神神祕祕的說:“我給你說,別的資訊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相簿,你開啟看看,裡面的照片還在不在?”

“哦!”李昕薇手忙腳亂,點開相簿,發現是加密的檔案,看不了。

她失望的望著楚喬:“裡面是誰的照片啊,這麼神祕?”

“你說呢……”

“賀總夫人的?”李昕薇眼珠子四掃,唯恐被旁人聽到。

“知道就好。”

楚喬拋給李昕薇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屁顛屁顛的走了,繼續去碰他的軟釘子。

為了完成自家老闆交代的任務,楚喬厚著臉皮去莫靜宜的家找她。

白惠蓉看到他滿臉的警惕:“你找誰?”

楚喬腦子反應快,臉上堆笑:“阿姨你好,我是……宋盼盼的朋友,過來接靜宜姐,盼盼在那邊等我們。”

“原來是盼盼的朋友……是男朋友吧?”白惠蓉這才放鬆了警惕,她上下打量楚喬一番,讚道:“小夥子不錯,和盼盼很般配。”

楚喬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阿姨過獎了,還好盼盼告訴我靜宜姐和她媽媽一起住,不然我還以為你是靜宜姐的姐姐呢,這麼年輕漂亮,說是姐姐別人肯定都會相信。”

楚喬嘴甜會說話,平時就特別有人緣,卯足了勁兒拍馬屁,連心情鬱郁的白惠蓉也笑了起來。

她還幫著去廚房喊莫靜宜,讓她快點兒,別讓人等太久。

……

在廚房聽到楚喬的聲音,莫靜宜就一個頭兩個大。

家裡就這麼大,想躲都躲不了,除非從窗戶跳出去。

可是她家住二十五樓,跳下去她也就不用活了。

白惠蓉突然間看開了,她平靜的說:“就算離了婚,日子照樣也得過,你出去玩一下吧,呦呦就在家我看著。”

“媽,我不想出去。”莫靜宜低頭切菜,眼眶突然熱熱的。

“去吧,去吧,盼盼肯定是想安慰你,別辜負了人家的好意。”白惠蓉奪了莫靜宜手中的刀,把她往外面推。

走出廚房,她看到楚喬正在逗呦呦玩兒。

呦呦和賀承允能玩,和江逸帆能玩,和楚喬也能玩,可就是和裴錚丞不能玩。

父子倆就像上輩子的仇人似的,一見面就互相不待見。

莫靜宜無奈的嘆了口氣,手揣進衣兜,緊緊握住那把水果刀,懷著視死如歸的心情跟楚喬走。

說服莫靜宜跟自己走比想象中容易,楚喬笑得合不攏嘴。

進了電梯,楚喬的笑容收斂了幾分,他認真的說:“莫女士……”

“別叫我莫女士,聽起來好彆扭,你就跟著盼盼叫我靜宜姐。”

“是,靜宜姐,我家老闆這次真的生氣了,剛剛把手機都砸了,哎喲喲,跟著老闆三年,我還是第一次見他發這麼大的火,你待會兒見了我家老闆一定不要惹他生氣,有話好好說!”

連楚喬都忍不住為莫靜宜擔心起來。

只求自家老闆生氣是生氣,還記得憐香惜玉,人家都離婚了,他就別太為難人家。

“我和他沒辦法好好說話!”

莫靜宜吸了吸鼻子,不讓自己哭出來。

裴錚丞說的那些話太傷她的心了。

有時候難過得就想死了算了,讓他後悔去!

腸子都悔青了也活該!

一路上莫靜宜都沒有說話,望著窗外的燈光,反反覆覆想著要怎麼罵裴錚丞,怎麼才能羞辱他。

到了久違的別墅,她下了車,自己走上二樓的臥室。

別墅亮著燈,看來裴錚丞已經在等她了。

莫靜宜握著水果刀的手緊了緊,到臥室門口,她把水果刀拿出來,掰開刀刃,待會兒做防身之用。

推開門,她看到裴錚丞睡在kingsize的大**,被子只蓋到他的胸口,露出兩條手臂。

他沒穿衣服,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沐浴露香。

當莫靜宜走到床邊的時候,裴錚丞倏然睜開了眼睛,赤紅的雙眼彷彿好幾日沒有休息過。

莫靜宜的心很亂,她強迫自己冷靜。

深吸一口氣,卻滿鼻子都是裴錚丞的味道,她又連忙撥出去,冷冷的開口:“我說了我不會再還欠你的債,你還找我來幹什麼?”

裴錚丞不說話,只是瞪著她,反覆在指責她賴賬。

真是笑話!

她當初是為了救賀承允才和他交易,現在她都和賀承允離婚了,又不是吃飽了撐的,那一屁股爛賬她才不會還。

裴錚丞一直瞪一直瞪,瞪得莫靜宜心煩意亂。

她轉身就走:“不說話我就走了,再見,以後別再找我,要找就找賀承允。”

“站住!”裴錚丞低吼一聲,猛地跳起來,抓住莫靜宜的手,將她拉扯回去,倒在他的身下。

莫靜宜驚愕的瞪大了眼睛,朱脣微啟:“你別亂來……”

“想賴我裴錚丞的帳,不可能!”

裴錚丞盯著莫靜宜一張一合的小紅嘴,冷冷的說。

“我告訴你,我不可能再還你的帳,你要找就找賀承允,讓他還給你。”

莫靜宜的手伸進了大衣口袋,緊緊攥著水果刀,猶豫著要不要刺裴錚丞。

“當初是你和我做的交易,我就找你還!”

“混蛋……”

“我就是混蛋!”

裴錚丞怒不可褻,狠狠的咬了下去。

脣齒相依,莫靜宜嚐到了*的味道,是她最喜歡的牙膏香型。

這些年她一直用這款牙膏,為的就是懷念自己和裴錚丞接吻時的感覺,可是現在,他吻著她,卻不是記憶中的溫柔纏綿,而是憤怒和痛。

伴隨那個味道,狂風暴雨鋪面而來。

他咬她,啃她,好像要把她的嘴脣撕扯下去!

痛……

莫靜宜眼睛一閉,握著水果刀的手猛地抽出來,朝裴錚丞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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