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市府爭鬥
西郊。
阿萊開車載著吳枚前往東海軋鋼廠,阿萊看了眼車鏡,道:“他們在跟著我們。”
吳枚不以為意道:“不用管他們,他們現在還不敢對我怎麼樣?”
車子到了廠門口,警衛趕緊迎過來,吳枚馬上問道:“昨天夜裡有沒有什麼異常情況?有外人來過嗎?”
警衛馬上道:“沒有,一切正常,就陳有民運來一批貨,沒其他人來過。”
吳枚哼了聲,又轉頭看看後面,只見後面那輛跟蹤他們的車也遠遠的停下了,吳枚道:“開門,讓我們進去,還有看著後面那輛車。”
“是。”警衛連忙開了電動大門,接著盯著後面那輛車。吳枚的車開了進去,大門隨即又關上緊閉。
後面跟蹤吳枚的車正是羅志森派的,夏薇也在上面,夏薇拿起對講機道:“爸,吳枚已進去了。我們要不要再接近點觀察?”
羅志森回道:“不,我們現在還沒有公開調查的許可權,你們不可離他們太近。”
“是。”夏薇應了聲,放下對講機百無聊賴的繼續看著。
這時,在遠處一個山坡上,李宇年也帶著自己幾個親信手下身著便衣來蹲點了,一個手下指著道:“李隊,你看,刑警隊的車。”
李宇年看了下,正色道:“曲局有嚴令,我們的行動要絕對獨立保密,以後你們在這裡就是遇到刑警隊的人不到萬不得已也儘可能別和他們有交集。”
“是。”
突然李宇年手機響了,他接聽道:“喂,我是李宇年。”
手機裡他另一隊手下慚愧道:“李隊,我們把那個烤肉串的攤主跟丟了。”
“什麼?”李宇年怒道:“你們怎麼搞的?怎麼這點事也辦不好?”
對方道:“我們怕他發現,沒敢跟的太近,可沒想到在一個路口他突然加速把我們甩了。”
李宇年氣叫道:“行了,回來再跟你們算賬。”
對方又道:“不過李隊,我們在他居住的旅館發現他登記的身份資訊好像有問題。”
李宇年一怔,道:“好,我馬上回來。”他對旁邊幾人道:“你們在這裡小心看著,我回去一趟。”
東海軋鋼廠內。
吳枚沉著臉等著,許久,崔廠長過來彙報道:“吳總,都檢查過了,沒發現任何異常。”
吳枚略略鬆了口氣,仍道:“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得萬分小心,從現在起,不僅大門要緊守,廠內也要安排人24小時巡邏。”
“是!”崔廠長馬上應道。
“還有,”吳枚又道:“派個人去監視下陳有民,看看他現在有什麼變化。”
崔廠長又趕緊應著。
交代完事宜後,吳枚出來了,她上車道:“去市政府找劉子淳。”
阿萊道:“有用嗎?曲劍可是曲萍的兒子,劉子淳未必鎮得住他。”
吳枚道:“試試看吧。還有,通知杜勤,叫他們不要再盯著曲劍了,從現在開始做點案子出來,給東海警方施加壓力。”停了下,她又道:“可以叫他先對那個叫羅穎的女警下手,給曲劍點下馬威。”
“知道了。”阿萊道。
這樣一來,羅穎得要遇到危險了。
東海市公安局。
曲劍和羅穎正在辦公室商量著,李宇年突然進來道:“曲局,有一個情況。”
曲劍忙問:“怎麼了?”
李宇年道:“曲局,你早上不是叫我調查下那個賣烤肉串的嗎?我的人不小心跟丟了,不過我們發現一個奇怪的情況。這個人這兩天就住在你家附近的一個旅館,我們從旅館的住宿身份登記發現,這個人叫杜勤,是青海人。剛才我回來查了下全國戶籍資訊網,可發現這個杜勤已失蹤七年了,四年前他家人已向當地法院申請他宣告死亡了。”
羅穎道:“那也沒什麼奇怪的,他很可能是用假身份登記的呀。”
李宇年道:“我本來也是這麼想的,可是旅館的服務員很肯定他和身份證上的照片就是同一人。”他又拿出一張紙道:“這是旅館預留的他的身份證影印件,你們看看。”
曲劍和羅穎一起拿過看著,只見這張影印件的影象有點模糊,但上面的照片曲劍一眼就認出正是那個擺烤肉串攤的攤主,身份證上的其他身份資訊也很詳盡,不像是作偽的。
半餉羅穎道:“阿劍,你看這個杜勤的身份是真的嗎?”
曲劍放下影印件思索道:“現在還不好說,不過現在想想東海軋鋼廠的那群人好像都很神祕,不知他們到底是什麼身份。”
羅穎突然道:“等等,其實我們可以去社保部門查查東海軋鋼廠的註冊職工情況呀。”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這個?該死!”曲劍懊悔道。這時電話鈴聲響起,曲劍拿起接聽:“喂!我是曲劍。”
洪先有點擔憂的聲音傳來:“曲劍,劉市長來電話了,要我們兩馬上去市政府向他彙報工作。”
“知道了,我這就來。”曲劍放下電話,道:“我得和洪局去趟市政府,看來上面要對我們施壓了。”
羅穎和李宇年兩人擔心的看著曲劍,曲劍卻笑著安慰他們道:“不用緊張,我有辦法對付那些政客。宇年,你先和穎穎去趟社保局查查吧。”
“好吧。”兩人正要出發,曲劍又叫住羅穎,對她輕聲道:“穎穎,去過社保局後,你回趟家看看你外婆吧,你為了我的案子又幾天沒回家了。”
羅穎搖頭道:“沒事……”
“穎穎,聽話!”曲劍止住她,又湊近道:“還有,如果可以的話,你最好叫你外婆先去你媽那裡住一段時間,你現在肯定得很少回去,我擔心她一人會不會不太安全。”
羅穎明白曲劍意思了,點點頭:“我知道了。”
但曲劍這下晚估算了一步,羅穎很快就會遇到她有生以來最大的一個危險。
東海市委市政府。
市長劉子淳的辦公室裡,吳枚冷若冰霜的坐著,劉子淳祕書給吳枚倒來一杯茶,劉子淳客氣道:“吳總,這是我新進的碧螺春,您嚐嚐。”
吳枚冷冷道:“劉市長,我今天來你這可不是喝茶的,公安局無端調查我,給了我很大壓力,也影響了我們公司的正常工作,今天你可一定要給我個交代。”
劉子淳道:“好!我不是已把他們叫來了嗎?待會我一定給你好好問問。”話音剛落,劉子淳祕書進來道:“劉市長,公安局的洪局長和曲局長來了。”
“叫他們進來。”劉子淳馬上板起臉。
洪先和曲劍進來了,洪先臉色掛著恭敬,曲劍卻也是冷冷的。洪先道:“劉市長,不知您把我們找來有何要事啊?”
劉子淳慍怒道:“我問你們,誰批准你們調查大桐鋼鐵有限公司的?”
“這?”洪先緊張起來,曲劍先冷冷道:“劉市長,你怎麼突然這麼關心我們工作了?”
劉子淳一愣:“你這是什麼意思?”
曲劍哼道:“對有違法嫌疑的個人和單位立案調查,本來就是我們公安局的職責,如果劉市長也這麼關心這些的話,我們不妨以後把所有的立案申請書都交給你來批准怎樣?”
“你放肆!”劉子淳氣得臉都綠了,洪先嚇得趕緊拉拉曲劍,曲劍仍不卑不亢的直視著劉子淳。劉子淳叫道:“大桐鋼鐵現在可是省級祕密科研單位,你們知不知道,沒有上級的批准,你們就私自對它立案調查是違反政策的!”
曲劍哼道:“劉市長,你這麼急幹嗎?我們好像還沒說過我們已立案了呀。”他轉頭向洪先道:“洪局,我們對大桐鋼鐵立案了嗎?”
洪先趕緊道:“沒有啊。”
“這?”劉子淳這下語塞。這時一直背對著曲劍的吳枚起身向曲劍道:“曲局長,我們又見面了。”
曲劍冷冷道:“吳總也在這啊,看來你和劉市長的關係果然不一般啊。”
劉子淳又要發作,吳枚向他遞了下眼色,又道:“曲局長,洪局長,現在我來了,劉市長也在,我們就不妨都明說了,你們對我有什麼懷疑現在儘管發問,我一定照實敘述。”
曲劍哼道:“不錯,吳總,我對你的疑問確實很多,不過我看現在也沒問的必要,你可是個聰明人,我們的問話恐怕你早已想好託詞了吧。如果你真想證明你的清白,就帶我們去你那些所有的所謂祕密科研單位看看行嗎?”
吳枚怔了下,道:“這可不行,我那些單位可是國家要求保密的,你們真要參觀,就該去向上級申請才行。”
曲劍道:“那我們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吳枚道:“好,既然你沒有話問,那我也強烈要求你們停止對我的盯梢。”
曲劍冷笑道:“吳總,我說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我們的事憑什麼一定要跟你說。還有,你又憑什麼說我們在盯梢你?”
吳枚叫道:“你們在我辦公室裝了竊聽器,剛才還一路跟蹤我到東海軋鋼廠,有沒有這事?”劉子淳在旁邊也叫道:“說,這是怎麼回事?”
曲劍仍冷哼道:“吳總,我們辦案可是都講證據的,你也該講點證據吧。就算你辦公室真安裝了竊聽器又怎麼了?你憑什麼就說一定是我們裝的,你和你公司的人看到過我們警察去你辦公室裝竊聽器了?說不定是你其他仇家來對付你呢?還有,我們的人外出公幹正好和你走一條路又怎麼了?就是跟蹤你?難道東海的路你已都買下了,只有你能走,我們就走不得了?”
吳枚這下臉上也把持不住了,有點失去理智的叫道:“好,好,我就讓你們查,不過我告訴你們,要是你們將來查不出問題,你們得負全部責任。”她又轉向劉子淳道:“劉市長,我放棄國外優越的生活條件回來就是想報效我的祖國,可沒想到家鄉的人就是這麼對我的,好,我不在這裡呆了,我要撤資離開!”
劉子淳欲勸,這時曲劍又搶道:“吳總,你可真有臉皮啊。你回來後給東海到底實際投資了多少,你又從華風銀行貸了多少款?你真以為沒人知道嗎?我還告訴你,如果你手上真有不義之財,我一分都不會讓你帶走的!”
“曲劍,你太目中無人了!”劉子淳已怒不可揭,洪先則嚇壞了,突然門“啪”的一聲開了,一臉怒氣的曲萍闖了進來。眾人只好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