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劍四人馬上趕到A村,只見那裡是一片完全的農村地帶,到處都是農田。曲劍四人按著邱蓮檔案上的地址找到它的確切位置時,發現那裡是建在一塊農田旁的農家小院落,那房屋看起來翻新過,院中還掛晾著衣服,裡面顯然還住著人,曲劍四人見狀一喜,趕緊上去敲門。
過了一會,只見一個年近七旬的農家老太模樣的人緩緩走出來問道:“請問你們找誰?”
曲劍和聲道:“阿婆,請問你們這裡是邱家嗎?”
“是呀。”那老太馬上答道。
曲劍又小心的問道:“那你們家有沒有一個叫邱蓮的人?”
不料那老太馬上神色立變,叫道:“沒有!”她轉身就要回屋。曲劍趕緊道:“阿婆,請您別生氣,我們沒有惡意。我們是省裡調查組的,想來找你們瞭解下情況,請您配合下我們的工作好嗎?”
旁邊羅穎也跟著勸道:“阿婆,邱蓮過去發生的事真的對我們現在在查的案子很重要,還請您無論如何幫下我們,好嗎?”
“我已說了,我們家沒有這個人!”那老太仍生氣的叫道。這時屋內又傳出一個老頭的聲音:“老太婆,誰啊?”只見一個同樣年近七旬的老頭拄著柺杖走了出來。
曲劍趕緊又向那老頭認真道:“大爺,我們是省裡調查組的,因為我們在查的一樁案子可能涉及到邱蓮過去的一些事,還請你們能協助我們調查,把她過去發生的事都如實的告訴我們。”他說著出示了下證件。
“我不是說了嗎?我們邱家從沒有過這種不知廉恥的人……”那老太還要氣叫,老頭突然止住她道:“行了,你就少說兩句吧。你給我回屋去!”
那老太氣氣的回屋去了。那老頭過來開啟門道:“你們請進來吧。”
那老頭把曲劍四人引到客廳坐下,給他們倒了茶道:“我們家裡也沒什麼招待人的東西,你們先喝點水吧。”
“謝謝。”曲劍道:“大爺,請問您怎麼稱呼啊?”
老頭道:“我叫林勞時,是邱家的上門女婿,剛才那婆子是我的老伴,我們是邱蓮的姑媽和姑父。”停了下他又道:“你們也別怪我老伴,因為過去邱蓮做過不檢點的事,把她父母,也就是我老伴的哥嫂也活活氣死了,所以她後來只要一提到邱蓮就會發火。”
曲劍四人聽了這話驚了一下,相互看看,曲劍又道:“林大爺,麻煩你把邱蓮過去發生的所有事都說出來,儘量說得詳細點,行嗎?”
林勞時嘆了一口氣,道:“唉!這真是一場冤孽啊,當時邱蓮這孩子本來是可以有很好的前程的,可她偏偏在感情的事上走了歧路,把自己的一生都給毀了。”他開始回憶著娓娓道來:“邱蓮小時候生得很好看,人也很聰明,非常愛讀書,她父母就她一個孩子自然非常疼她,雖然那時我們家裡很窮,可她父母還是咬牙供著她讀書,邱蓮這孩子也很爭氣,從小學到中學一直都是門門功課全優,高考那年她本來都已經考上大學了,可就在這時突然就出了事。那天她收到省城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後,我們全家都高興極了,特意大擺酒席請全村的人一起吃飯慶祝,就在酒席上,邱蓮突然昏了過去,當時我們都嚇壞了,趕緊把她送到醫院,結果醫生對她檢查了後說她懷上了,而且已有兩個月了。”
“什麼?”曲劍四人聽到這裡都大吃一驚。
林勞時繼續道:“那件事一出後,邱蓮就這樣從本來我們邱家引以為傲的大才女墮落到了一個不貞的女子,我們邱家也成了全村人的笑柄很長時間一直抬不起頭來。邱蓮已考上的大學知道她的事後自然也取消了她的入讀資格。”
曲劍小心的問道:“那你們知道當時是誰讓邱蓮懷孕的嗎?”
林勞時馬上道:“還能有誰?當然是路大明那個混蛋了。”
曲劍和妻子三人相互看看,他又問道:“大爺,這個路大明是什麼情況?你能跟我們說說嗎?”
林勞時道:“路大明當時是邱蓮在吉興中學的同學,不過他們倒不是一個班級的,邱蓮因為成績好被學校分在了A班,而那個路大明成績就不怎麼樣了,只在最差的C班,不僅如此,路大明家裡比我們家更窮,他的父親早死了,他家裡還有一個病重的老孃。唉!也真不知當時邱蓮是怎麼搞的?偏偏就喜歡上了路大明那種人,這真是造的什麼孽啊?”
曲劍小心的問道:“大爺,你方便說說嗎?當時邱蓮和這個路大明到底好到什麼程度?”
林勞時道:“我這麼說吧,當時邱蓮對那個路大明可以說是好得不能再好了。那時路大明家裡很窮,他老孃看病買藥需要錢,他自己讀書也要錢,他就只好一到休息天就去外面打小工,那個時候邱蓮就會跟著他去幫他一起幹活,打完工後邱蓮還幫他補習功課,要不是邱蓮一直幫著他,他的成績肯定跟不上去,早就退學了。不僅如此,他們兩個還經常一起到外面偷偷幽會,他們還親過嘴呢……”
林勞時說到這裡,羅穎胡小剛閆琴三個年輕的孩子都不禁羞紅了臉,曲劍連忙止住林勞時又問道:“大爺,請您再回憶下,當時邱蓮的班上還有四個同學,分別叫邢遠征、王建昆、吳保明和周秉坤,這四個人和邱蓮有沒有過來往?”
林勞時回憶了下,道:“哦,我想起來了,當時邱蓮是她班級的副班長,正班長好像就叫周秉坤。周秉坤當時好像也很喜歡邱蓮,經常來我們家找她,不過邱蓮卻不喜歡他,對他一直都冷冷淡淡的。其實周秉坤家的家勢很好,他母親就是吉興教育局的局長呢,當時我們家裡人,還有邱蓮學校的老師都覺得邱蓮和周秉坤這兩個好孩子在一起蠻好的,我們所有人都苦口婆心的勸過邱蓮和那個路大明斷了,和周秉坤好,可那路大明不知給邱蓮灌了什麼迷魂湯,邱蓮就是不要周秉坤偏偏死心塌地的只要路大明。”
曲劍又問道:“那後來呢,邱蓮懷孕的事出了後她和路大明又怎麼樣了?”
林勞時道:“那事出了後,邱蓮的父母被他們這個不肖的女兒是徹底傷透了心,他們把邱蓮趕出了家門,不久之後他們也傷心過度先後病逝了。邱蓮在外面住在哪裡我們一開始也不知道,她父母進行葬禮時她曾回來過想參加,但被她姑打跑了。後來我們再沒她的任何訊息,直到兩年後,我一次去外面辦事時路過一個菜市場,在那裡突然意外看到了邱蓮,當時我看見她懷裡抱著一個孩子,和一個女子在一起擺攤賣魚蝦。”
曲劍注意的問道:“這麼說她後來把那個孩子生下來了?”
林勞時點頭道:“是的。當時我上去和她說過幾句話,她告訴我後來一個叫朱虹玉的好心的單身女漁民收留了她,就是當時和她一起擺攤的那個女子,她說她現在生活已安定下來了,叫我不要再擔心她了。當時我知道她姑已不會再原諒她讓她回去的,所以我也沒勸她回家,就留了點錢給她叫她自己在外面好好過活,自那以後我就沒再去找過她,她後來的情況我就真的一點都不知道了。”
曲劍又問道:“那你知道邱蓮和那個叫朱虹玉的女子後來住在哪裡嗎?”
林勞時回憶道:“我好像記得她們當時說過她們住在B村,但具體在哪裡我就不知道了。”
曲劍又問道:“大爺,那路大明後來是什麼下場?”
林勞時道:“那個流氓當然是被公安局抓起來了呀。後來聽說他被判坐了牢,再後來我就不清楚了。”
羅穎忍不住道:“就算當時邱蓮懷孕真的是路大明所致,可他們這行為也算不上是違法犯罪吧。把路大明判刑坐牢是不是有點太……”
“穎穎!”曲劍止住妻子沒讓她說下去,他也明白那時的執法觀念和環境是不能跟現在比的。他又注意的問林勞時:“當時警察抓路大明是不是你們邱家的人報的案?”
林勞時馬上搖頭道:“不是。”
“真的不是?”曲劍又盯著林勞時的眼睛問道。
“真的不是。”林勞時很誠懇道:“我們邱家都是很老實本分的莊稼人,從不會主動去和公家的人打交道,再說當時邱蓮出了這事時我們都氣昏了,真的沒想到過還要報警去抓路大明。”
曲劍又問道:“那路大明被抓後,邱蓮有什麼反應?”
林勞時道:“當時警察一開始來找邱蓮問過話,但邱蓮就是不承認她和路大明有過事,後來她又往公安局跑過幾次還想為路大明開脫求情,你說這孩子……唉!”
曲劍見問得差不多了,便道:“好,大爺,謝謝您向我們提供了這麼多情況。”他起身主動握了下林勞時的手準備告辭離去。
林勞時問道:“同志,我可以問一下你們怎麼現在來調查邱蓮的事了?都已過去這麼多年了。”
曲劍認真道:“大爺,也許當年你們冤枉邱蓮和路大明瞭,他們是被人陷害的!”
“什麼?”林勞時愣住了。
曲劍四人出了邱家,這時已是中午了,曲劍道:“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然後再去B村找邱蓮和朱虹玉住的地方看看。”
四人在一家小飯館買了點吃食吃著,胡小剛問道:“曲參謀長,你說薛恆會不會就是當年邱蓮懷上的私生孩子啊?”
曲劍不滿的語氣道:“你到現在才看出這點啊?我說你的腦子動得也太慢了吧?”
胡小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閆琴又問道:“那薛恆的父親真的就是那個路大明嗎?”
羅穎道:“現在薛恆的生父到底是誰不是最重要的問題,我們要查清楚的是當年圍繞邱蓮和路大明的這一系列事件中邢遠征周秉坤四人在裡面到底起了什麼作用?現在薛恆為什麼又要不惜一切代價找他們復仇?”
曲劍讚許的向妻子點點頭,道:“不錯,穎穎說的問題才是重中之重。其實剛才林勞時說的話中還表露了好幾個意思,”說到這裡他卻賣了個關子道:“穎穎,小剛,你們現在來分析下林勞時的話。”
羅穎向胡小剛道:“小剛,你先說吧。”
胡小剛思索了下道:“林勞時他剛才說周秉坤以前也喜歡過邱蓮,而邱蓮卻只喜歡路大明,從這一點上看不能排除當時周秉坤因感情的原因由妒生恨做出什麼極端事的可能性。”
曲劍終於點頭道:“行啊,小剛,有點進步了。那我再問你,剛才我又為什麼要向林勞時再三確認當時他們邱家有沒有人報過警指控路大明?”
胡小剛這下想不出了,羅穎道:“這個我來回答吧。退一萬步說,就算當時邱蓮和路大明真的偷嘗過禁果了,但這種事在法律上也完全算不上違法,警方一般肯定不會去主動管的,而那時邱家的人又沒報過案,警方卻一定要治路大明的罪,顯然是有人在暗中操控這一切。”
曲劍愛撫的摸了下妻子的頭道:“行啊,穎穎,越來越聰明瞭。小剛,好好向你嫂子學學。”
“討厭!”羅穎打掉丈夫的手,而胡小剛有點慚愧。閆琴又問道:“曲參謀長,聽你們剛才話的意思,好像就是周秉坤在陷害路大明?他這麼做也太狠了吧,就因為邱蓮喜歡路大明不喜歡他,他就要下此毒手?虧他現在還是知名學者呢!”
曲劍收起笑容搖頭認真道:“這事肯定不簡單,林勞時剛才說的不過就是些表面情況,我覺得這點還不足以會讓薛恆對邢遠征四人如此恨之入骨,不惜一切代價的要對他們展開瘋狂的報復。當年的事件裡面一定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內情,我們必須要把它們全部都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