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劍道:“你也不想想,那個偷偷把毒品藏在你的行李中讓你在這裡失手被擒,他到底有什麼目的?你叔叔給你安排的逃跑路線如此隱祕連警方都已幾乎被你騙過了,可那個栽贓你的人又如何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的對你下黑手,還不是他一直在暗處盯著你們叔侄倆的一舉一動伺機暗算你們?”
吳世寶明顯已緊張起來,額上已滲出冷汗。複製網址訪問
曲劍接著又道:“我再告訴你一件事吧,銅吉大橋的坍塌並不是工程質量事故,是人為炸坍的!那個作案者的目的就是要毀了你的叔叔吳保明,還有他身後的邢遠征王建昆周秉坤!”
“你……你說的是真的嗎?”吳世寶臉上已冷汗漬漬。
曲劍道:“我已經請全國最好的橋樑工程專家來做過重新檢測了,他們給我得出的結論是周秉坤對這個大橋的設計可以說是堪稱完美的,你叔叔的確在工程中有嚴重的貪墨工程款、對建材以次充好的行為,但即使這樣,這大橋使用五到十年還是沒有問題的,絕不會只半年就出事的。那個作案者現在把大橋這麼隱祕的炸了,無非就是想把你叔叔當初在建築工程中做的手腳曝光出來。你叔叔的確很狠毒,讓你綁架了閆琴脅迫閆敬安給他頂罪,不過我告訴你,那個躲在暗處的復仇者是不會就此罷休的,他一定還會從其他方面入手繼續害你們的。他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隱祕炸掉大橋,又讓你毫無注意的在你行李中偷藏毒品,他的本領有多大我想你一定能想象得到。還有我再告訴你,邢遠征和王建昆現在已被停職了,不過就算他們沒停職也不會再繼續罩著你叔叔了。吳世寶,你也已走了多年的黑道,你應該明白黑道上是不可能有真的友情的,只有利益。丟卒保車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到後面邢遠征和王建昆也一定會把你叔叔像閆敬安一樣給他們頂事的,所以你叔叔肯定會完蛋,你叔叔一完,你也就徹底沒有可依靠的大樹了。所以我勸你現在還是好好為自己想想吧,你還年輕,為他們陪葬可不值得。”
吳世寶還是在猶豫,曲劍又道:“行!我都這麼給你機會了你還不把握,那我也不陪你在這耗著了,你就等著挨槍子吧。”他說完向外叫道:“唐支隊長!”
唐支隊長進來了,曲劍故意對他道:“唐支隊長,這傢伙就是個死硬分子,我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就交給你們處理吧,就當他是一個毒品運輸犯送交法院吧。那我先回去了。”他說著假裝向門走去。
“等等!”吳世寶突然叫道:“好,我說!我全說!”
曲劍停下,道:“你想通了?”
吳世寶道:“但我有一個要求,將來到了法庭上你一定要證明我有立功表現。”
曲劍嚴肅道:“那就要看你交代得老實不老實了!如果你還敢耍滑頭欺騙我,那將來可是罪加一等!”
曲劍向唐支隊長示意了下,唐支隊長會意又出去了。曲劍道:“好了,你可以開始說了。”
吳世寶開始娓娓道來:“我剛出生不久,我爸就過世了,我媽也跟著別的男人跑了,我是我爺爺奶奶帶大的,小時候他們真的太寵溺我了,就這樣把我慣成了一個驕橫跋扈的性格,我很小的時候就和一幫無法無天的少年混混廝混在一起,就這樣跟著他們徹底學壞了。我讀中學時,我爺爺奶奶因為年紀大了照顧不動我了,我二叔就把我接到他身邊,一開始他也是想讓我好好讀書,將來去幫他打理公司的,可那個時候我已讀不進書了,他就乾脆把我和我以前的團伙手下都收攏過來,讓我們幫他當打手。在邢遠征的背後暗助下,我二叔的開元集團幾乎壟斷了銅州所有的市政工程,可他還不滿足,他還想涉足其他行業,於是他又透過威逼利誘、強拉強買的手段吞併了很多其他工廠和公司,如果對方不肯買他的賬,他就派我去利用暴力手段讓他們屈服。閆琴的父親閆敬安以前的銅州建材廠也是我二叔派我去綁架閆琴逼閆敬安就範的。”
曲劍問道:“這樣的事你做過多少件?有幾年了?”
吳世寶道:“我做過很多,有好幾年了,有些我自己現在都已記不清了。”
曲劍搖搖頭,問道:“你手裡有人命嗎?”
吳世寶停了下,低下頭道:“我沒當場打死過人,但可能有一些人因為被我當時傷得太重,後來送到醫院後沒搶救過來。”
曲劍道:“你們為非作歹這麼多年?難不成銅州的公檢法就沒來管過你們?”
吳世寶道:“一開始一些警察還看不下去拘捕過我們,但很快就在王建昆的壓力下把我們放了,那些抓過我們的警察後來也都遭到了王建昆的打擊報復,從此在銅州就沒有人再敢來招惹我們吳家了。王建昆,還有他身後的邢遠征都是我二叔的老交情,不僅他們,包括公檢法在內的市裡很多部門的領導都和我二叔有關係,包括市委書記劉峰。”
“你說什麼?”曲劍這下驚住了:“劉峰也是你們的人?”
吳世寶點頭道:“我曾親耳聽到邢遠征要我二叔拿錢提供給劉峰的女兒在國外留學的費用,他肯定也已被邢遠征拉下來了。你別看他是銅州的一把手,其實實權早就掌在邢遠征一人手裡了,這在銅州市府內部早是公開的祕密了。”
“王八蛋!”曲劍忍不住氣得重重拍了下桌子,又問道:“有哪些要害部門的官員已被吳保明拉下水了,你知道嗎?”
吳世寶搖頭道:“這我就不清楚了,我不大會去和那些當官的交流,但我知道,從吉興到銅州市有很多中層官員都是賄賂過邢遠征才得到提拔的,他們賄賂邢遠征的錢都是透過我二叔轉交給邢遠征的。”說到這裡吳世寶突然停了下,又道:“對了,我現在告訴你我二叔一個誰也不知道的祕密,這你可一定要算我立功啊。”
曲劍忙道:“哦,那你先說說看,只要核實的話我一定會給你記功的。”
吳世寶壓低聲音道:“我二叔在藍星娛樂城的地下室的牆上精心製作了一個暗格,裡面藏著一個保險箱,我曾無意中親眼看到我二叔曾開啟那裡取出過一本賬本親自做記錄,我想這些賬本一定很重要,和我二叔有染的官員上面一定會有記錄。”
曲劍聽了這個訊息可欣喜極了,滿意的點頭道:“嗯,算你小子還識相。對了,我再問你,這個藍星娛樂城是吳保明自己開的還是他強行‘買’來的?”
吳世寶道:“藍星娛樂城也是我二叔強行買來的,不過這事我可沒插手,是王建昆幫他做的。”
曲劍道:“哦,那你說說王建昆是怎麼做的?”
吳世寶道:“其實藍星娛樂城是邢遠征先看中的,他這人很好se貪玩,就想用那裡作為他娛樂的地方,叫我二叔買下來。藍星娛樂城原來的那個老闆根本就不肯賣,二叔本來還是想讓我出手的,只是那裡的地段挺好的,鬧大的話怕影響會太大,這才讓王建昆出面行動,就這樣王建昆命他手下的心腹警察在一天夜裡對藍星娛樂城進行行動硬誣陷他們涉huang,逼著對方只好以低價把藍星娛樂城賣給了我二叔。曲參謀長,容我說句話,我承認我和我二叔是壞,可邢遠征和王建昆這兩人真的是比我二叔還壞得多,真的。邢遠征這人為了利益什麼都做,而王建昆就是他的狗腿子。我還告訴你一件事,當年邢遠征當上銅州市長後,馬上就把王建昆從吉興公安局提到了銅州市局,當時王建昆還特意把自己在吉興的幾個心腹手下一起帶到了市局繼續給他暗地裡辦事。那些人完全是正宗的黑警察,只聽命於王建昆什麼壞事都幹。”
曲劍沉思了下,又問道:“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對周秉坤熟悉嗎?他這個人你怎麼看?”
吳世寶道:“不瞞你說,這個問題以前我也奇怪過。以前我剛被我二叔接到他身邊時,就經常看到他和邢遠征王建昆約周秉坤一起出來吃飯談事,後來我沒考上大學,我二叔還去求過周秉坤讓他破格錄取我呢。但我後來漸漸發現,周秉坤可以說是個完全單純的知識分子,和我二叔他們根本就是完全不一樣的人,與他們也沒有經濟往來。我曾問過二叔,周秉坤這樣的書生怎麼會和他們走在一起,我二叔跟我說周秉坤他在學術界很有名望,和他在一起能提升他們的形象。我又問二叔他就不怕周秉坤有朝一日會出賣他們,我二叔笑著跟我說周秉坤肯定不敢,因為他有一個大把柄捏在他們手裡。”
“你說周秉坤是有把柄被捏在邢遠征手裡,所以他才會對他們唯唯諾諾?”曲劍注意的問道。
吳世寶點頭道:“我二叔當時就是這麼說的,至於到底是什麼把柄我就沒再問。”
曲劍見該問的都已問得差不多了,道:“好吧,今天就先到這裡吧,你現在再好好回憶下,把以前吳保明命你做過的所有違法事件都寫下來。”
吳世寶急道:“曲參謀長,我可已把我知道的所有事都說出來了,我已算是徹底背叛我二叔了,將來在法庭上你可一定要替我作證啊。”
曲劍從衣兜中拿出一個mp3道:“放心吧,你剛才的供詞我已都錄下來了,你給我提供的線索如屬實,我將來也會向法庭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