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母子交心
夜裡很晚，曲萍才回到家，梁勝凡和梁倩都還沒睡在等她。 曲萍非常疲乏的癱坐到沙發上，梁勝凡拿過一盤夜宵道：“累了吧，吃點夜宵吧。”他一邊又幫妻子按摩。
曲萍看著丈夫，心裡有點歉疚。她知道，自己從沒真的愛過這個男人，可這個男人心裡卻一直有自己。
梁倩突然過來道：“媽，聽說華風銀行東海分行的行長被殺了？”
曲萍嘆道：“唉！最近不知怎麼搞的？以前東海的治安一直都很好，現在卻接連出大事，搞得我都焦頭爛額了。”
梁倩突然道：“媽，要我說啊，這全都是你自己的錯。”
曲萍一愣：“你這話什麼意思？”
梁倩有點幸災樂禍道：“誰讓你硬要讓曲劍這個公安外行去當公安局長的，你自己看看，他才上任幾天啊，就連出大事。”
“倩倩！”梁勝凡向女兒喝了聲。曲萍卻思索了下，道：“也許我讓劍兒去公安局工作確實是個錯誤，本來我只是想讓他和他深愛的女朋友在一起能更開心點，可這孩子脾氣太直，今天竟當眾和劉市長頂起來了，唉！算了，等找個機會把他調走吧。”
“我可以走，但我一定要把這個案子破了再走！”一個冷峻的聲音傳來，正是曲劍。他送羅穎回家後，又趕來這裡，正好在門口聽到母親他們的說話。
“曲劍，坐吧。”梁勝凡招呼道。梁倩哼了聲別過頭去。曲萍道：“劍兒，你今天的表現真的讓我很難做人你知道嗎，你怎麼能和劉市長這麼說話呢？”
曲劍叫道：“我還要問你們呢？有你們這麼辦事的嗎？你們領導也不能對我們這麼施壓啊！動不動就限期破案，破案真這麼容易的話所有犯罪早就滅絕了！你們還說我是公安外行，我看你們才全是外行中的外行！有能耐你們來指導我們破案呀！”
曲萍道：“劍兒，我知道不是事事都很容易的，可既然你們身為警察，維護好治安就是你們的責任！現在這麼一直連出大事，你當我們市委市政府沒有壓力嗎？從省裡到北京也都看著我們呢。”
曲劍叫道：“你們有什麼壓力？你們不就是怕對你們的聲望產生不好的影響，影響你們以後升遷嗎？你們既然號稱是人民的領導，那就更該關心基層工作人員的不容易！你知不知道，這兩天為了這幾個案子我們刑警隊的人已連續工作多少時間了？他們也有自己的家庭有親人啊，你們考慮過他們的感受嗎？”
曲劍說得曲萍啞口無言，旁邊梁倩氣叫道：“曲劍，你神氣什麼？你自己無能破不了案，跑到我們這裡來發什麼脾氣啊？你是不是覺得媽讓你在福利院待了幾年，你就有理了，現在可以來教訓媽了？”
“夠了！都給我住嘴！”曲萍吃力的叫道：“怎麼你們兄妹倆一見面就要較勁啊？你們是不是一定要把我氣死才甘心啊？”停了下，她又道：“倩倩，你先回你房間去！”
梁倩哼了聲，氣氣的走開了。
曲劍又對梁勝凡道：“梁教授，您能不能也先回避下，我有話要和我媽單獨說下。”
梁勝凡點點頭，也走開了。
曲劍在母親對面坐下，也放緩道：“媽，對不起，剛才我失禮了，只是現在真的事情太多了，我也有點壓力。我真的也沒想到我剛來這裡工作就會接連發生這麼多事。”
曲萍道：“算了，我知道，你現在來肯定有事，說吧。”
曲劍道：“我們目前初步分析，殺害郭懷的是一個叫高城的越獄犯，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職業殺手，我們明天開始準備在全市布控抓捕他。但他的身手非常厲害，我們的抓捕行動肯定會有很大難度。”
曲萍道：“那你們就好好謀劃，盡全力把他抓捕歸案吧。”
曲劍道：“還有，我推測目前這些事件絕不是高城獨立行動的，他的背後一定還有更大的黑惡勢力。”
“更大的黑惡勢力？”曲萍一驚，急問道：“你是說我們東海有隱藏很深的大黑社會團伙？”
曲劍認真的點頭道：“不錯，而且他們很可能正在進行一個巨大的陰謀，這個陰謀也很可能和華風銀行有關。媽，你想想，今天白天我和穎穎剛來找你申請對華風銀行的調查，緊接著郭懷就出事了，難道這只是巧合嗎？”
曲萍沉思了下，道：“好，那如果你推測的這個大黑社會團伙真的存在，你們公安局有能力把它挖出來除掉嗎？”
曲劍肯定道：“我有信心，但這需要你的支援和配合。”
曲萍道：“好，只要你們能順利破案，我一定全力支援你們。”
曲劍道：“謝謝。媽，還有件事我想問下你，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
曲萍道：“你說。”
曲劍道：“你對大桐鋼鐵有限公司這個企業瞭解嗎？”
曲萍愣了下，道：“你打聽大桐鋼鐵有限公司幹嘛，難不成它就是你認為的大黑社會團伙？”
曲劍道：“至少目前看來它很可疑。”
曲萍道：“我對這個企業倒不是很瞭解，真的。聽說好像它很有背景，省裡的不少部門領導都很關照它，我只知道它現在的企業效益好像很不錯，上交的稅不少，就這些了。對了，劉市長好像和這家企業很熟，他經常去那裡視察，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去幫你問問劉市長。”
曲劍注意道：“你說劉子淳市長和這企業關係很密切？”
曲萍點點頭。
曲劍沉思了下，道：“媽，謝謝你，不過今天我們談話的內容我希望你不要再對外說了，劉市長那裡你也別去打聽了，還是讓我們自己來調查吧。那我先回去了。”他起身準備離去。
“劍兒！”曲萍叫住兒子：“你覺得你自己幹警察能勝任嗎？”
曲劍肯定的點點頭：“我相信我一定行的。”
曲萍思索了下，道：“好，你去吧。”
曲劍走後，曲萍回到臥室，梁勝凡道：“你們談完了？”
曲萍點點頭，道：“看來這次劍兒和公安局真的要面臨考驗了，希望他能給我爭口氣，把案子破了別讓我失望吧。”
突然梁倩進來了，曲萍道：“你怎麼還不睡啊？”
梁倩拉住母親笑嘻嘻道：“媽，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看你的樣子就知道準沒好事。”曲萍疼愛道：“行，你說吧。”
梁倩道：“媽，現在華風銀行東海分行的行長被殺，這可是個大案。美婷有個想法，我們兩個去公安局的專案組跟蹤他們的偵查程序，這樣我們就可以寫出轟動性的報道文章了。”
曲萍道：“這個想法不錯呀，你們去跟你們的領導說說，只要他們同意就可以了。”
梁倩嬌叫道：“媽，我們領導當然肯同意了，可我就是怕公安局那裡不歡迎我們呀，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曲劍可從沒給過我好臉色。”
曲萍叫道：“那是你自己不肯待見他呀？你什麼時候心裡真的把他當你哥哥看待過？”停了下，她又放緩道：“這樣吧，我明天給他們洪局長打個電話，讓他們好好接待你們，只是有一點，你們這次去了公安局後也要遵守他們的紀律，你和你哥哥更要好好相處，等這次工作結束後，媽媽希望看見你們兄妹和和睦睦的，行嗎？”
“媽媽，你真好！”梁倩抱住母親親了她一下，接著歡快的出去了。
“哎！這孩子！”曲萍笑著搖搖頭。梁勝凡道：“好了，快去洗洗睡吧，明天又要忙了。”
突然曲萍手機響了，她拿起一看來電號碼，立即愣住了，接著趕緊接聽道：“喂！爸。”來電的正是曲萍的父親，老省長曲淳。
曲淳蒼老而又渾厚的聲音道：“阿萍，聽說你們東海最近的治安惡化了？”
曲萍想了下，道：“我們這裡目前是發生了點事，我已責成公安局處理了。”
曲淳道：“阿萍啊，曲劍到底行不行啊？現在出的事是不是和他領導不力有關？”
曲萍一愣，隨即道：“爸，你不能這麼想，目前我這裡是發生了點困難，但這真的不能怪劍兒，他只是一個副局長，而且他現在真的工作很用心。目前他正和公安局的其他同志們在全力破案，他們已向我立過軍令狀了，他們一個月之內肯定能破案。”
曲淳道：“阿萍啊，你知道嗎？現在省市政府裡已有很多人對你把曲劍提到公安局工作有微詞了，這對你以後的影響肯定不好。我的意思你還是把曲劍撤了吧，我知道你覺得以前虧欠他，現在想補償下他，但也可以用其他方式嘛。如果你們地方上的警察實在不行的話，我可以讓省公安廳派工作組來指導工作。阿萍，我給你透露一個訊息，現在省裡已在考慮把你提到省委工作了，東海這個時候絕不能亂，不然會影響到你的。”
曲萍沉默了許久，終於還是道：“爸，就再給點時間吧，劍兒是我的兒子，我相信他的能力，他一定會在一個月期限內把案子都破了的。”
曲淳嘆道：“好吧，那你就自己好自為之吧。”
結束通話手機，梁勝凡問道：“你爸什麼意思？”
曲萍道：“他要我撤掉劍兒，由省公安廳派工作組來指導破案。”
梁勝凡道：“也許你應該聽你爸的話。”
曲萍搖頭道：“等這一個月期限過去再說吧。劍兒的脾氣我知道，我現在就撤掉他的話，他真的不會再原諒我了。”停了下，她又道：“我以前為了自己的仕途，曾犧牲了太多的感情，其實後來我也後悔過，當我身處這高高在上的位子時，心裡卻真的很空虛。這一次我決定了，就選擇相信自己的兒子吧。”
梁勝凡嘆道：“好吧，你自己決斷吧。”
接下來這一個月短短的時間，卻又發生了很多事，戰鬥可以說是極其殘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