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再試探
接著經曲劍同意，葉薔的父母得以去看了女兒的遺體，兩個老人自又是一番大哭。 曲劍把薛洋拉到一邊道：“薛隊長，既然屍檢工作已都結束了，你就給兩位老人辦下手續，讓他們把葉薔的遺體帶回去早點把後事給辦了吧。”
“行。”薛洋點頭同意了。
曲劍突然想到楊偉進的領帶的事，趕緊又問薛洋：“對了，薛隊長，昨晚我叫你帶回去檢測的領帶，你們有沒有在上面發現什麼？”
薛洋搖頭道：“哦，那條領帶我們已檢測過了，不過上面並沒發現任何痕跡，它好像剛搓洗過不久。曲副參謀長，我正想問你呢，這到底是誰的領帶啊？”
“這個以後再跟你解釋吧。這條領帶你們先保藏好，說不定將來會有用。”曲劍雖已猜到可能會是這個結果，可心裡還是免不了有些失望，他又向薛洋認真道：“薛隊長，還有件事要辛苦你們再跑一趟，你帶幾個人和穎穎一起護送葉薔的父母把葉薔的遺體送回老家。剛才我已發現了，這兩老人都是非常傳統保守的人，看樣子他們確實還不知道他們女兒以前早孕的事。我估計葉薔早孕一定發生在她在縣裡中學住讀這段時間，她也一直瞞著她的父母。”他看向妻子道：“穎穎，你和薛隊長他們一起去找下葉薔以前就讀的學校，去拜訪下葉薔以前的老師和老同學，最好能找到葉薔母親剛才說的那個叫阿珍的同學，你們一定要把以前葉薔早孕的事的內情查清楚。”
羅穎點頭道：“好，阿劍，我明白了，你放心吧。”
曲劍又向薛洋道：“薛隊長，明天你們就和穎穎一起送葉薔的父母回去吧，穎穎的安全我可就全拜託你們了，你們可一定要把穎穎給我安全的帶回來啊。”
羅穎感動的看看丈夫。薛洋也認真道：“曲副參謀長，你就放心吧。”
這時葉薔的父母又過來向曲劍哭著道：“長官，我們想把小薔的遺物也帶回去，可以嗎？”
“哦，當然可以。”曲劍對薛洋道：“那薛隊長，你們就準備起來吧，我和穎穎先送大爺大娘回去趟幫他們整理下葉薔的遺物。對了還有，你這次出差恐怕得有段日子了，今晚你先去醫院好好陪伴下韓玲吧。”
薛洋也感動道：“曲副參謀長，謝謝你。”
曲劍夫婦又開車送葉薔的父母來到軍區宿舍區楊偉進的家，楊偉進還在家休息，葉薔的父母現在自然已對這個女婿是恨之入骨，一看見他就衝上去廝打他，曲劍夫婦自是隻好又拉著這對老夫婦勸慰了好一會兒後方才讓他們平靜了點。
接著，羅穎到葉薔房間裡幫著葉薔的父母一起收拾，曲劍在客廳裡和楊偉進小聲說著話，曲劍道：“楊副所長，你千萬別怪老人家，他們現在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心裡的傷痛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楊偉進淡淡道：“我怎麼會怪他們呢？葉薔的死我多少也有責任，我現在真的好後悔啊。”停了下他又問道：“曲副參謀長，你們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曲劍道：“對不起，楊副所長，我現在還不能對你說什麼，我們的辦案紀律是在案件偵破前是絕對不能向外透露任何偵查細節的，請你理解。”
楊偉進點點頭，道：“我只希望你們儘快抓住真凶，這樣我也能輕鬆了。”
曲劍盯著楊偉進突然道：“你為什麼要輕鬆啊？難道你心裡有鬼不成？”
楊偉進神色一下子緊張了下，接著氣急的叫道：“曲副參謀長，你這話什麼意思？”
曲劍又淡淡一笑，道：“我可沒什麼意思，我只是覺得葉薔又不是你殺的，你幹嘛要這麼緊張啊？”
楊偉進愣了下，接著道：“我不是警察，但你們的辦案規律我也知道點，在案子偵破前，任何與葉薔有關的人包括我在內都還帶著嫌疑，是這個意思嗎？我可不想長時間戴著嫌疑人的帽子。”
曲劍拍拍楊偉進的肩輕笑道：“楊副所長，你不用這麼緊張，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不是嗎？只要你是清白的，什麼都不用怕，我們是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的。”停了下，他接著道：“不過說實話，這個案子還真的很難啊，留給我們的線索實在是太少，目前我們已遇到點瓶頸了，我現在真的是感到有點壓力了。楊副所長，你能再幫我們回憶下嗎，看看還能不能再給我們提供些線索？”
楊偉進想了下，道：“曲副參謀長，我有個提議不知當不當講？”
曲劍道：“你儘管說。”
楊偉進道：“我覺得你們可以去查一下以前葉薔早孕的事，或許這可能會和現在的案子有關。”
曲劍微愣了下，接著平靜的點頭道：“嗯，你這個提議也不錯，我們會考慮的。只是這個偵查方向對不對也不好說啊，畢竟這事情已過去這麼久了……”
突然，內屋又傳出葉母的叫聲：“書呢？我女兒的書呢……”曲劍和楊偉進趕緊跑進屋，葉母又過來抓著楊偉進的衣襟怒道：“是不是你把小薔的書給藏起來了？快還給我們……”
“大娘，你先冷靜點！”曲劍拉開葉母道：“大娘，你別急，慢慢說！你哪本書找不到了，說出來我們幫你一起找。”
葉父過來道：“長官，是這樣的，小薔她有一本《安徒生童話》的圖書，這是她小時候十歲生日的時候我們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她十歲時你們送給她的生日禮物？”羅穎有點奇怪道：“那應該是本已很老很舊的書了吧，葉薔現在還會留著？”
葉父道：“姑娘，你有所不知，以前我們家裡很窮，實在沒多餘的錢給小薔買什麼東西，這本《安徒生童話》是我們買給她的唯一一本課外書。小薔是個很懂事的孩子，這本書她一直當作我們送給她的至寶一樣，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好好的保藏著，上次我來這裡時還看到這本書還在呢。”旁邊葉母跟著哭道：“這本書我們本來想帶回去，這樣以後也能在我們心裡對小薔留個念想呢，可現在怎麼不在了呢？”
曲劍轉頭問楊偉進：“楊副所長，你知道葉薔有這本書嗎？”
楊偉進猶豫的想了下，道：“好像葉薔以前是有這麼一本已很舊的《安徒生童話》，她空閒時還會拿出來翻看下，當時我還奇怪呢，曾問過她怎麼還看這種兒童圖書，她跟我說這本書是她小時候她父母送給她的唯一禮物，所以她一直很珍惜。不過最近我和她的關係……已很遠了，她把這本書放哪了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曲劍突然隱隱覺得葉薔的這本舊《安徒生童話》中可能還會藏有玄機，他馬上向妻子道：“穎穎，我們幫他們一起找一下這本書。”
“好。”
曲劍和妻子一起行動起來，他們幾乎把屋內的所有角落都翻遍了，但並沒有找到那本《安徒生童話》，曲劍懷疑的看了楊偉進一眼，只好又向葉薔的父母勸慰道：“大爺大娘，你看這裡我們已都找遍了，實在是找不到，要不你們先回去，萬一以後我們找到的話，一定馬上給你們送過去。你們看行不行？”
葉薔的父母也只好作罷，傷心地收拾了些女兒的衣物和其他書籍等物。曲劍又和楊偉進招呼了下後，與妻子送葉薔的父母離去了。出了樓房，曲劍突然轉回頭，看到楊偉進正在窗前看著他們，楊偉進見曲劍轉回頭，趕緊閃離了視窗。曲劍思索的注視著楊偉進家的窗片刻，接著也走開了。
到了小區門口，曲劍看到附近有一個青年正擺著一個修鞋攤，曲劍知道他是焦虎派來監視楊偉進的偵察員，他吩咐妻子先送葉薔的父母上車，他走向那修鞋攤，叫道：“小夥子，麻煩你把我的鞋檢查下吧。”他接著湊近低聲問道：“情況怎麼樣？”
對方道：“曲副參謀長，目前他還沒什麼動靜，昨天他回來後一直沒出去過。”
曲劍點點頭，道：“你們決不可放鬆警惕，他的一舉一動，尤其是他在軍區外的任何行動都要詳細的記錄下來向我彙報。”
“曲副參謀長，你放心吧。”
曲劍又關照了下後，走回自己的車子。
接著，曲劍夫婦先把葉薔的父母送回旅館，然後他們自己也回到家。羅穎因為明日就要跟薛洋他們去葉薔的老家調查了，一回到家就收拾起自己的行李來，曲劍卻沒幫妻子一起收拾，只呆坐在旁邊沉思著。羅穎一邊理著自己的衣服一邊看了眼丈夫道：“阿劍，你還在懷疑楊偉進嗎？”
曲劍輕輕點頭，道：“今天我又試探了下他，我感覺得到，他的心裡還是有點虛的。今天他還主動向我提議調查葉薔以前早孕的事。”
“什麼？”羅穎這下也很是意外：“呵，他倒也和我們想到一塊去了？看來他不僅是個船舶設計專家，還有偵探頭腦嗎？”
曲劍道：“可我覺得他這是有點急於想撇清自己了。還有，葉薔的父母說的那本《安徒生童話》，我覺得這本書可能也會有點名堂，他們說葉薔既然如此珍愛這本書，那她一定會把這本書保藏得好好的，可現在怎麼會突然就不見了呢？”
羅穎道：“難道你懷疑這本書也是楊偉進故意藏起來的？”
曲劍道：“這還不好說，反正對楊偉進我總是感到最不放心。穎穎，其實本來這次我是想和你一起去葉薔老家調查的，但現在我覺得我必須得留下來，我有個不好的預感，總覺得軍區這裡馬上就會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