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抉擇
吳夢來到一幢高樓的天台上，林得強已在那等著她了，吳夢一看見他就沒好氣道：“幹嘛把我這麼急的約出來啊？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說嗎？”
林得強哼道：“你倒沒把你那個女保鏢一起帶來？”
吳夢愣了下，接著道：“帶她來幹嘛？我們的事不是要儘可能保密嗎？”
林得強陰笑道：“她還算識相。你知道嗎？其實剛才我就在醫院那裡一直盯著你們，如果她敢在後面偷偷跟著你，我會馬上把她做了！”
吳夢暗驚了下，道：“我可不是那麼不小心的人，如果她會有問題的話，我也不會留下她了。”
林得強走過來盯著吳夢的眼睛嚴厲道：“吳夢，我希望你能跟我說實話，你和那個韓玲到底有什麼關係？”
“沒有什麼關係？”吳夢咬牙道。
林得強哼道：“好了，你就別再自欺欺人了。上次在夜總會時我就看出你不對勁了，現在你對她的情意更是誰還看不出來啊？先生和我可都不希望看到有任何不安定的因素存在。”
吳夢心裡掙扎了許久，道：“好吧，我說，她是我的女兒，親女兒！”
“什麼？”林得強這下也驚愣住了：“你……你還有女兒？”
吳夢點點頭，嘆道：“她是我二十年前偷偷生下的，當時我為了出國，只好把她遺棄了。本來我還以為我這輩子已再也見不到她了，可沒想到這次回來我會這麼快就和她重逢，也許這也是老天爺的安排吧。”
林得強停了下，道：“那你應該也已對她之前的情況都調查過了吧？你有沒有想過，她也有可能是警方派來的臥底？”
吳夢道：“這我也知道，但我現在真的沒法放下這份感情。不僅是我，先生也一樣不是嗎？若說對我們的威脅曲劍可算是最大的，但先生不是同樣也對他下不了手嗎？”
林得強這下沒話說了，又道：“先生要我問你，另一個行動你已進行得怎麼樣了？”
吳夢道：“那件事可不能操之過急，但你放心，我一定會完成的。”
林得強道：“你可得儘可能快點。先生還有一個命令，我們得設個局試探下韓玲，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臥底？”
吳夢一驚：“你們想怎麼試探她？”
林得強道：“先生有這麼一個意思，我們先把一小部分人試著送出去，以試探下警方對我們的注意度，我想把這件事讓韓玲去做。”
“不行！”吳夢馬上叫道。
“這是先生和我的命令！”林得強放大聲音喝道。
“我不同意！”吳夢叫道：“這件事我可以親自來安排，我不想讓小玲牽涉進來……”
“啪！”林得強揮手重重打了吳夢一個耳光，一下子把她打倒在地，林得強喝道：“我看你真的是瘋了！”
吳夢坐在地上捂著臉呆呆的看著林得強。
林得強放緩了點道：“吳夢，你應該明白，我們既然已走上了這條路，就再沒有選擇的餘地了，感情這東西更是容不得的。如果你真要心疼你女兒的話，要麼就讓她馬上離開你。如果你想讓她留在你身邊，就必須讓她完全和我們走到一起。你應該理解先生的手段，如果這次任務再失敗的話，我們所有人包括你和你女兒的下場都會很慘。你自己考慮吧。”
林得強說完離開了，吳夢在原地呆怔了許久，眼淚嘩嘩的流下……
在旁邊較遠處的另一幢大樓頂上，曲劍和李宇年正拿著夜視望遠鏡監視著林得強和吳夢，李宇年道：“曲書記，好像他們倆起爭執了。”
曲劍道：“如果我所料不錯，一定和韓玲有關。”
“韓玲？”
曲劍道：“看來接下來他們會讓韓玲參與一個行動了，希望她能經受住這個考驗吧。”
與此同時。
羅穎驅車駛進一個居民小區，她下車後依著手上的地址找到一戶人家，敲門，裡面的人叫問道：“誰啊？”
羅穎道：“請問楊桂芬女士是住在這裡嗎？”
片刻後門開了，一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婦人看著羅穎道：“我就是楊桂芬，請問你是？”
羅穎道：“請問你以前是不是在城西福利院工作過？”
楊桂芬道：“是呀，我在那裡幹過一段時間的清潔工，怎麼了？”
羅穎拿出證件道：“我是省紀委調查組的，有一件事想要找你調查下，請你配合。”
楊桂芬愣了下，接著側身道：“請進來吧。”
原來昨日羅穎接受丈夫指令，今日就去城西福利院調查韓玲的身世，她走訪了那裡的好幾個老員工，終於有一人記起二十年前還是嬰兒的韓玲是被一個年輕女子丟棄在福利院門口的，後來當時一個叫楊桂芬的清潔工發現了韓玲並把她抱進來的。羅穎又費了好一些功夫，總算打聽到了楊桂芬現在的住址，馬上趕了過來。
羅穎進屋後坐下直接問道：“楊女士，是這樣的，你還記不記得二十年前你在城西福利院工作時是不是把一個遺棄的嬰兒抱進來過？”
楊桂芬馬上道：“當然記得了，這件事我到現在印象都還很深呢。唉！當時那個年輕媽媽心也太狠了，怎麼能這樣就把自己的親生骨肉給拋棄了？”
羅穎道：“那你跟我說說當時的情況吧。”
楊桂芬回憶道：“那天，我正在院子裡做打掃工作，突然聽到大門外傳進了哭聲，我就過去看，只見是一個年輕的女子抱著她手裡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在哭，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就在那駐足看著她們，果然不一會兒就出事了，那女子哭了一會後，突然就放下孩子跑走了，我趕緊追出去，但沒追上，後來沒辦法，我就只好把那個孩子抱進來交給福利院的領導處置了。福利院後來還報了警，警察向我也問詢過情況，但那個遺棄孩子的女子好像一直都沒找到，不過再後來我就聽說那孩子被一對夫婦收養了。”
羅穎問道：“那當時那個拋棄孩子的女子的容貌你還有印象嗎？”
楊桂芬道：“反正就是一個很漂亮還蠻年輕的女子，具體的我倒說不上來，但再讓我看我肯定能認出。”
羅穎從包裡拿出一張吳夢少女時的照片，給楊桂芬看道：“你看看這個人。”
楊桂芬拿過仔細看了下，臉色越來越吃驚，突然叫道：“對！就是她！”
羅穎又問道：“你能肯定？”
“我肯定。”楊桂芬毫不遲疑道。
羅穎道：“好，楊女士，謝謝你的配合，打擾了。”她起身離去了，心裡一邊暗忖：“天哪！天下竟還真有這麼巧的事，真像是寫小說一樣！”
夜裡很晚，吳夢迴到她的酒店房間，韓玲早已回來了，她道：“吳姐，你回來啦！晚飯吃過了嗎？咦！你的臉怎麼了？”吳夢的臉上還明顯顯現著之前林得強摑掌的紅手印。
吳夢呆呆的看著女兒半餉，道：“小玲，來，我有話跟你說。”
吳夢把女兒拉到床邊一起坐下，看著她問道：“小玲，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你能保證一定老實回答我嗎？”
韓玲不知吳夢想幹什麼，小心道：“吳姐，你問吧，我一定照實回答。”
吳夢道：“你是不是警方派來的？”
韓玲心裡一驚，幸好她也做了心理準備，臉上強忍著道：“吳姐，你這話什麼意思啊？我聽不懂。”
吳夢嚴厲起來道：“我希望你跟我說實話，就算你真是臥底我也不會怪你，你直接離開就可以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呀？我聽不懂！”韓玲裝作生氣道：“如果你真不喜歡我的話，那我就走好了。”她說著假裝去收拾她的行李。
吳夢看著女兒片刻，又道：“小玲，我也不瞞你，其實我做的生意並不全是合法的，你跟著我將來可能會捲入到涉嫌違法的事，你還願意跟著我嗎？”
韓玲停住了，她看著吳夢假裝吃驚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吳夢道：“現在我也不瞞你，來我公司的客戶如果他們的申請出國條件可行，我會幫他們走正常程式出國，當然，如果他們的條件並不許可，只要他們願意付給我足夠的服務費，我也會設法幫他們出去，當然，這就不是合法的通道了。”
韓玲故作震驚道：“你這不是在組織偷渡嗎？”
吳夢道：“也可以這麼說。好了，你考慮吧，現在還願不願意繼續跟著我？”
韓玲繼續裝作緊張道：“我本來只是想給自己找個飯碗而已，我並沒想過真要徹底從事違法活動啊。”
吳夢低下頭道：“所以我不勉強你，你若不願意幹，現在就走吧。”
這個時候，吳夢的心裡其實是複雜的，她既希望女兒能答應，她心裡已孤獨了太久了，她真的希望女兒－－這個世上自己唯一的親人能永遠留在自己身邊啊；可是她又不希望女兒能答應，他明白自己現在走的路是沒有前途的，她又不願女兒捲進來和自己走同樣的路。
韓玲沉默了許久，道：“我能考慮下嗎？”
吳夢點點頭：“當然可以。今天時間不早了，先休息吧。”
韓玲道：“你先休息吧，我想一個人出去走一走。”接著她裝作心事重重的出去了。
吳夢看著女兒的身影，難過的垂下抱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