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嬴羽笑了笑,說道:“想不到你這麼快就找到我了。”
“木老師在學校人氣太高,找您的聯絡方法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秦峰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笑意,“聽您的意思,好像已經知道我是誰,且已知道我為什麼找您了。”
“在你給我打電話之前,已經有人找過我了。”
“你麼您打算如何應對?”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需要說得太明白。秦峰這句話在旁人聽來可能有些沒頭沒腦,但嬴羽一聽便知是什麼意思。
“我會在家等你上門。”嬴羽笑道:“你喜歡喝茶還是咖啡?”
“知道我是誰還這麼輕鬆,看來木老師您並不擔心。”秦峰道:“我會在下午六點鐘,準時到您家喝一杯茶。”
……
……
“我要知道是誰把我在這裡的訊息洩露出去的。”秦峰結束通話電話,看了蘇袖香一眼,說道:“這裡的保鏢人員中,一定有內鬼!”
蘇袖香沉默一陣,說道:“我會把內鬼揪出來的。但是你……真的要去殺那個老師?”
“誰殺誰還不一定。”秦峰搖了搖頭,說道:“那位老師是個真正的高手,否則柳生英魂不會要我去殺他。我想,一定是那位木老師給柳生英魂帶來了不小的麻煩,而柳生英魂又沒辦法對付他,所以才想出這一招一箭雙鵰之計。”
“那你要是去殺那個老師。豈不是正中了柳生英魂的計?”蘇袖香憂聲道:“無論你們誰勝誰負,最後得利地都是柳生英魂……”
“柳生英魂在我身上佔不到便宜,”秦峰嘴角浮出一抹詭異的笑意:“從一開始,他就沒佔到我絲毫便宜!”
……
……
下午五點一刻。秦峰已經到了北大西門外。他是一路飛奔過來的,從郊區到市區再到校門口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比開車快多了。
看了看錶,見時間還早,秦峰便點上一枝煙,蹲在馬路牙子上,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打完電話後,秦峰進了校圓,意態悠閒地在校圓裡瞎逛著,不時拿出手機或打或接著電話。
秦峰的步履看似悠閒。但是速度卻是極快,不到半個小時。他便逛遍了整個校園。
五點五十分,秦峰來到了教師公寓小區。
找到了柳生英魂報給他地木佑仁老師的那棟公寓樓,秦峰站在樓下抽了根菸,又磨蹭了大概五分鐘,接了個電話之後才慢吞吞地上了樓。
來到30房門前,秦峰按響了門鈴。門鈴響過兩聲後,房門打開了。
開門的是呂布。秦峰和呂布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半分多鐘,秦峰才咧了咧嘴,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呂布滿臉深沉地道:“我怎麼不能在這裡?”
“虧了,虧大了。虧老子還發動人手到處找你,你小子原來就躲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秦峰追悔莫及:“我說你幹嘛不給我們打個電話通報一聲?找了你幾個月,浪費了多少人力物力財力你知道麼?”
“我忘了。”呂布撓了撓光溜溜的後腦勺,道:“我不記得你們的電話號碼了。”
秦峰氣得簡直想把呂布一把掐死,他滿臉悲憤地叫道:“那你不會去我的公司留個信兒?”
呂布作恍然狀:“我怎麼沒想到這個辦法?嗯,到底還是你比較聰明……”
秦峰翻起了白眼。徹底無語。
“進來吧,老師等著你呢!”呂布笑呵呵地把秦峰讓進了門中。
秦峰懶得理會白痴呂布,走進房中。來到客廳,一眼便看到了那坐在客廳沙發上,正專心地沏著茶的嬴羽。
聽到秦峰的腳步聲,嬴羽抬頭看了他一眼,指著對面的沙發微笑示意:“坐吧,茶很快就好了。”說罷,他便又低下頭去,繼續專心沏茶。
秦峰在看到嬴羽的一眼,便覺有些眼熟。細細一想,頓時憶起今年在香港過年時,與菲菲、嫣然在尖沙咀街頭遇到地一個人。
當時那人坐在輪椅上,膝蓋以下的褲管空蕩蕩地,有著一頭花白蒼老的長髮,面容看上去卻很年輕,眼神很溫暖的人。
秦峰到現在還記得,那個人抱著拳向他們三人說了句“新年快樂’。當時秦峰還覺得奇怪,一個素昧青生的人為何會對他那樣親切。
正因這奇怪的感覺,讓秦峰對那個人有著很深的印象。
現在看到嬴羽,秦峰一下子便想起,記憶中那個坐在輪椅上的陌生人,竟是與眼前這人一模一樣!
但秦峰又不敢肯定這木老師便是過年時遇上地那人。雖然相貌乃至頭髮、笑容、眼神都是一模一樣,但是木老師卻並非沒有雙腿的殘疾人士。
坐到了木老師對面的沙發上,秦峰猶豫著道:“我們以前見過?”
嬴羽微笑道:“你說呢?”
秦峰道:“但是你的腿……”
“義肢而已。”嬴羽毫不在意地笑道:“總是坐在輪椅上也不大方便,還是自己走來得自然一些。”
說這番話時,他已沏好了茶。將茶盤推到茶几中央,嬴羽以手示意,道:“請。”
秦峰道了聲謝,拿起一個小小的紫砂杯,深嗅了一陣茶香,先淺飲一口細細品了品滋味,然後一飲而盡。嬴羽在旁陪了一杯。
二人各飲三盞,侍立一旁的呂布便收起了茶具。
“呂布他怎麼會跟您在一起地?”秦峰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
嬴羽道:“奉先已拜我為師。”
“哦?”秦峰笑了笑,道:“能讓呂布拜您為師,看來您在武道上的造詣一定非同凡響。我看過您題給古武術社題地字,從您地字裡。我看出了一些東西。”
“你看出了什麼?”嬴羽笑問。
“我不是您的對手。”秦峰道:“我想要題出您那種境界地字,還不知要等多少年。”
“你的眼力很準。”嬴羽眼中滿是笑意,“既已知道,為何還要來?”
“我能不來嗎?”秦峰無奈地笑了笑,“每個人一生中都會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你的天兵呢?帶來了麼?”嬴羽忽然問道。
秦峰笑容一滯,道:“您說什麼?”
“我說,你的天兵龍吟呢?帶來了沒有?如果有天兵在身,你或許還有機會搏上一搏。”
“您究竟是誰?”秦峰凝視著嬴羽,緩緩說道:“知道天兵這兩個字的可不多,知道我有天兵的更沒有幾個。知道我。又知道我有天兵,還能說出我佩上天兵才有機會搏上一搏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說大話?”嬴羽笑問。
“不。我從來沒這樣認為過。”秦峰道:“事實上,在我見過地所有高手中,有資格說出跟您一樣的話地,已經有三個了。”
“秦仁,喬偉,黎古定。”嬴羽緩緩說道:“他們三個的確是你戰勝不了的。佩上天兵,你也最多能跟他們搏上一搏。”
秦峰更加驚奇:“您認識他們?”
“想必你已經知道我的名字是個假名。木佑仁。用某種方言來說,就是沒有人的意思。”嬴羽道:“我的真名,叫做嬴羽。”
“公子羽!”秦峰震驚之下猛地站了起來,秦峰也算是見慣千多年的老怪物了,但是嬴羽來頭實在太大。昔年天下一高手,號稱當時唯一一個接近神地半神級高手,若不是其無情七重天出現破綻,可能早已肉身成神的超凡人物,這可是比他老祖宗秦仁還要威猛的高人啊!震驚之下。秦峰脫口驚呼:“您就是與我那老祖宗秦仁爭過天下,打過對臺的天下一高手嬴公子羽!”
“不錯。”嬴羽含笑點頭:“我的一雙腿,還是被秦仁和他大哥、大舅聯手打下來的。”
“呃……”秦峰有些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訕訕地坐了下來,訕笑道:“這可不關我的事……事實上,我對您挺崇拜的……”
“呵呵,我又沒說要找你麻煩。我與秦仁早已化敵為友,否則的話,你豈能學到我地武功?”嬴羽不以為意地笑道:“天下一什麼的,只是虛名而已。爬得越高,便越孤寒。我前半生無一朋友知己,直到悟道之後,才有了真正的朋友。人間地情誼,比起虛名來要可愛得多。用一雙腿,換來明悟,我覺得很划算。”
秦峰聽了嬴羽這番話,頓時對這絕代高人肅然起敬。能在被仇敵重創之後,還與仇敵化敵為友的能有幾人?有這份心胸,縱使嬴羽只是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也值得為他敬重。
“嬴前輩,那您又是如何與神壇結下樑子的?”
“我跟神壇對上,一切都源於巧合。”嬴羽說道:“去年八月我在歐洲旅遊撞上一樁慘案。一隻人形巨狼殺了一家五口,掏出其心臟生生嚼食。
“如此殘暴妖孽被我撞上自然是必取其性命,孰料一戰之下,那怪物的能力竟出乎我意料地強橫。我殺意不足,戰了一天一夜仍未能將其擊敗。後來無奈重歸絕情斬愛之絕情道,方激起殺意,除掉了那怪物。
“那怪死前叫囂,說什麼他是神壇的獸神格艾爾,我殺了他,必會引來神壇報復。我一聽便留上了心,開始追查神壇底細。但令我意想不到的是,神壇隱藏頗深,我查了良久,也只查出神壇組織在兩百多年前便已存在。至於它的目的是什麼,內部組織如何,還有多少像那獸神格艾爾一樣的強者一概查無所獲。唯一查出來的,便是神壇在暗中開展人造神計劃,改造出了很多腦域超常開發,擁有特殊能力的人造神。
“直到去年年底,我才從一個能力較弱的超能力者身上套出訊息,得到了另一個神壇重要人物的訊息。那人名叫安東尼,自稱神壇十二大神之一的風神。我追了他一年多,後來在追蹤他時遇上了神壇十二大神中的智慧神柳生英魂。
“我纏了他們兩個多月,打算從他們身上查出神壇的底細。我能殺了他們,但要生擒他們卻有一定難度。所以遲遲未對他們下手。但今天柳生英魂和安東尼突然發難,一場激戰過後,安東尼為我所殺,柳生英魂卻沒了蹤影。”
秦峰接道:“柳生英魂逃走後抓了我的一個女朋友,用她來要脅我來殺您,好看我們二虎相爭,坐收漁利……這就奇怪了,柳生英魂要對付您還說得過去,他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對付我呢?到現在為止,神壇已經對我發起兩次襲擊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嬴羽搖了搖頭,說道:“現在我所知的,只有神壇曾有十二大神,現已殞其二,除柳生英魂之外,還有九個。那剩下的九個叫什麼,是什麼身份,有什麼能力,一概不得而知。”
秦峰皺眉道:“我實在想不通,從柳生英魂的能力看來,剩下的那九個如果是跟柳生英魂同級的話,也必然擁有強大的超能力。他們這種人,已經可算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為什麼偏偏還要跟我過不去。難道說……他們是怕我也跟您一樣,將來會找他們的麻煩?”
“這個理由說不通。”嬴羽搖了搖頭,道:“我已經找了神壇的麻煩,殺了神壇的重要人物,至今也沒見神壇採取什麼大的行動來對付我。如果只因一個莫須有的理由的話,便不計成本地來對付你,那我只能說,神壇的領導人腦子有問題。”
“這個原因也不是,難道說……只是因為我長得比較帥?”秦峰苦惱地皺著眉頭,“帥又不是罪……或者說,他們嫉妒我有太多女人,影響了美女分配比例?嗯,很有可能……”
“六點四十了。”嬴羽忽然轉頭看了看牆壁上的掛鐘,“還有一小時二十分鐘就到八點,我們似乎沒有時間閒聊了。”他這句話一說完,本來侍立在他身後的呂布忽然消失,就像瞬間移動一般,不知去了何處。
“柳生英魂已開動禁區,我們現在已經在他的禁區領域裡。”嬴羽看著秦峰,緩緩說道。
秦峰微微一笑,道:“我覺得我們已經沒必要開打了……得罪!”說話間,一雙晶瑩如玉的手掌突破空間的間隔有如從虛空中忽然出現一般,印向嬴羽胸膛!
幻魔手!
秦峰的一雙瞳仁中已是血雲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