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軒被叫到了審訊室,劉姓警察坐在他對面,拿著案卷日誌看著。看了一會兒,他皺起眉頭來。
“你叫張銘軒?”劉頭兒問道。
張銘軒點了點頭道:“昨天不是問過了麼?”
“嗯。你家裡有親戚做什麼買賣麼?”劉頭兒問著。
眼看張銘軒年紀輕輕,竟然進到他的派出所裡,就控制了三個打手,他心裡已經盤算上了。道上大哥可沒有姓張的這麼牛比,不應該是誰的公子。再一想就是家裡十分有錢的,早已經疏通好了。可他一個小片警,除了人人知道的大有錢鉅商,他也不認識幾個有錢人。於是小心地試探著,生怕得罪了張銘軒的後臺。
張銘軒想了想,逐道:“我媽做買賣的。”
“哦,這就對了。小張啊,你怎麼辦了這麼蠢的事呢?這讓我跟老姐姐怎麼交待呢?你說你媽一天日理萬機,還要替你操心,你這可不對了啊。當叔的儘量幫你,你也回憶一下,看看有什麼可以脫罪的。”劉頭兒立即眉開眼笑,巴結起來。
張銘軒一愣,沒明白自己哪就多出這麼個叔叔來。但他聽著話知道對方為自己好,也開始回憶起來。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寫了一大篇子,按劉頭兒的指導,張銘軒的口供說得很是有據可尋。
等錄完了口供,劉頭兒才笑道:“對了,有空我得去看看老姐姐了。現在她忙什麼生意呢?”
張銘軒也一笑,逐道:“劉叔,這麼多年了,我媽一直就賣滷菜,您忘了?”
劉頭兒當時臉都紫了,把檔案一摔,氣道:“你媽是個賣菜的?”
“啊,你,認錯人了?”張銘軒反倒不驚訝,平靜地問著。
“好,你有種!”劉頭兒撿起檔案,帶他出了門。
正這時,外面又來人了。
“劉頭兒,別審了,辦個手續把昨天來的兩個放了吧。當事人說是誤會。”一個小警察跑了過來。
“誤會?這……”劉頭兒氣得全身直抖,但也沒了辦法。
他們只能按規定辦事,說了兩句,張銘軒和吳三棍被放了出來。門外停的車,正是皮長山的,車上跑下一個穿貂的老女人,哭喊著就抱住了吳三棍。三人上車,一會兒就走了。張銘軒自己站在派出所大門,也愣了。
他心道:“皮校長救他的小舅子,正常。但為什麼連我也一起救了?對了,我們一起被抓的,不救我,他也走不了。該!沈浪,李哥,我本不想入社會,但現在形式逼人啊。看來,我不狠起來,就會一直受欺負!”
想到這,張銘軒順路往學校走著。走了幾分鐘,身後警車趕了上來。開車的正是那個劉頭兒。
“小張,你看自己怎麼就走了?快上車。”劉頭兒熱情道。
張銘軒不明所以,也只能上車。他坐在副駕上,看著劉頭兒那一臉笑意,心裡都發麻。
“警察叔叔,我媽真是賣菜的。”張銘軒道。
劉頭兒卻一板臉,裝怒道:“你看你,又來了。賣菜有什麼不好?我老媽媽自立更生,堅苦奮鬥,正體現了
黨員的精神啊。”
“可是……”張銘軒也被整懵了。
警車一直送著他回到了學校門內,他下了車,劉頭兒才清了清嗓子眼道:“那我先走了啊。對了,有機會去夏局長家做客時,記得替我問聲好,就說盤龍山派出所的老劉,一直記著他的栽培呢。”
“啊?啊。”張銘軒被交代傻了,只能點了點頭。
等警車走了,他才一唆牙花子,心道:“我特麼哪認識夏局長啊?你再反應過來時,別恨我,是你自己願意的。”
張銘軒打聽了一下,聽說他的裝備被人們抬到了傳達室。他就走到了主樓傳達室,敲門進去認領。看門大爺掃了他兩眼,笑了。
“小夥兒,你朋友什麼時候來?”大爺道。
張銘軒眨了眨眼,沒明白他說什麼,蹲地上就把背心撿了起來,先套在肩上,鎖好。老頭兒當時嘴張著,就不說話了。
“整惡埋汰,師父看著非生氣不可。”張銘軒抱怨道。
說著,他將四肢的負重也都綁了起來。這時,只聽到咣噹一聲,大爺手裡的茶缸掉在了地上,熱水崩了他一身。大爺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這些東西,當時可是十個人抬來的。他閒得沒事兒也去試了試,最輕的一個也有一百七八十斤呢,根本整不動。
揉了揉眼,大爺眼看張銘軒走遠,嚥了下口水。
張銘軒離開傳達室後,就在樓裡轉起來了。先找辦公室,後找媒體館,把黑子瞳出沒的地方,都找了個遍。現在他可百分之百確認害他的就是黑子瞳了。他的熱血上腦,一個心就想把黑子瞳給滅了。
跑遍了整個樓,也沒看到人,張銘軒氣得直哼哼。這時,已經到了中午時分,張銘軒在派出所一晚沒吃,早上也沒吃,現在是真餓了。他取了飯卡,就往食堂走去。
不是冤家不對頭,剛到食堂,他就看到了正在員工視窗排隊的黑子瞳。張銘軒的火騰一下就上來了。他大步流星到了隊伍裡,一把拉住黑子瞳的胳膊,把他直接扯了出來。
“張銘軒你幹什麼?你,怎麼出來了?”黑子瞳看到是他,也嚇了一跳。
張銘軒笑道:“我是出來了,我還要送你過去,跟地府的官好好報個道,看你得下多少層地獄。”
“張銘軒你別太囂張了。”黑子瞳站直身子,冷靜道。
說著,他把頭湊到了張銘軒的耳邊,輕聲道:“你抬頭看看四周,然後再做決定吧。”
張銘軒怒紅著雙眼,抬頭向上看去。剛開始他沒看出什麼明堂來,後來仔細一看,他氣得直咬牙。食堂內四個角都裝了高畫質攝像頭,全方位無死角的監視著這裡的一切。這比起學校教學樓內更顯嚴密。
“哈哈,還不放手?凡事都是講證據的,就算你知道是我,你有辦法麼?動了我,你死的更慘。”黑子瞳甩手道。
張銘軒氣得站在原地,哆嗦成一團。他真想說:“老子就是死,也把你先幹掉。”
但現在的他,已經成熟了很多,不再是那個衝動的小混混了。眼看著黑子瞳打了超級
豪華套餐,端在一邊吃著,用眼神氣著他,張銘軒再不能忍。
“證據,證據!明知道他是壞人,還要忍著麼?不,我不!”張銘軒心中吶喊,突然腦中靈光一閃。
“黑子瞳,謝謝你教會了我一招。”張銘軒小聲嘀咕著。
說罷,他飯也不吃了,轉身直接離開了食堂。出門就是一路小跑,很快,他就到了後山,翻山過去,就到了鄰市郊外的大廢品收購站。
到了廢品場,一輛空車剛剛離開。破爛張揮手與人道別著。張銘軒跑到近前,立即點頭假笑。
“不上學麼?”破爛張問道。
“不,師父,我有點兒暈,在你這睡一會兒。然後,讓黑子出去溜達溜達。”張銘軒道。
破爛張一瞪眼道:“不行。它是狼,你以為真是狗啊?”
“啊,讓它上山抓食,省得野性退化了。”張銘軒邊說著,邊往倉庫裡衝。
拉開倉庫門,就看到了白天關在裡面的黑子。有張銘軒出錢買肉食,把這狼養的膘肥體壯的,皮毛都泛亮,再不像當初在山上餓得找人搶食的慘相。大狼長壯之後,看起來少說也有八十多斤,就算張銘軒武藝高超,看著它也打怵,更何況普通人?
“黑哥,我們是不是朋友?”張銘軒問道。
黑子雖然被他控制過,變得很通人性。但到底是野獸,聽不懂人主事。它歪著頭看著張銘軒,意識是在好奇,想分析他有什麼指令。
張銘軒可不管那套,點了點頭道:“嗯,很好,你承認我們是朋友,就要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黑子輕鳴兩聲,跑到他身邊,跟他親近起來。張銘軒又點了點頭,逐道:“很好,既然你答應了,我可就不客氣了。”
說著話,他解開了黑子的鐵鏈,拉著它後頸的皮把它帶到了休息室內。接著,他躺在**,就與黑子四目相對。接連用力,張銘軒只覺得頭疼得厲害。說到底上次是生死關頭,他才控制了黑子。
其實他現在本身的實力,還沒達到完全控制這麼大動物的地步。但黑子瞳已經把他逼急了,他現在真是不顧一切代價。
“啊!”張銘軒大叫一聲,閉上了眼。
接著,他眼前的世界變成了一片黑白灰色。眼看自己躺在**,鼻子裡流出兩行血,張銘軒的心一緊。不知道這樣時間長了,會不會對他的身體有影響。但只猶豫了一下,他就調頭跑出了門。
破爛張大吼道:“黑子,你上哪去?”
張銘軒張口怒道:“我讓黑子去滅了黑子瞳!”
可他現在是狼,說的獸語破爛張哪能聽懂?只急得破爛張撓了撓頭,再進屋一看張銘軒的造型,他也眯起眼來。
“難道……”破爛張低頭深思,臉上出現了不安之色。
休息室內的老箱式電視機上,重播著天氣預報:“今天午後到晚間,將迎來一場暴雪,專家預計,這將是入春後的最後一場雪,從此氣溫即將有明顯的回升。”
預報還未結束,天空中已經有一片片鵝毛落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