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份兒上,張銘軒也徹底感動了。出面幫他了事,還幫他還錢,然後還給機會讓他工作來還情。剛開始他還擔心,沈浪受了社會人的騙,會被騙走很多錢。現在,他的心裡已經認定,李哥這個人,值得深交。
“李哥,你放心,我有多大能耐使多大能耐,保證不讓你失望。”張銘軒道。
李哥只笑了兩聲,沒再說話。
回到家裡,張銘軒跟母親楊氏說事全解決了,遇到了老同學,正好認識。種種瞎話,算是把她也安撫住了。隨後,又說自己找了工作,要去打工。當媽的當然希望兒子闖浪,有出息,也同意了。
只過了兩天,沈浪就來接他了。兩人一起到了花洋區中心轉盤,走到了一間地下室。地下五米深處,原來是一個武術道館。還沒進去,張銘軒就聽到裡面嘿哈的叫著,有人練上了。
從小就好打架的他,對這個特別敏銳,立即笑了起來。
“浪子,咱哥給我安排的是什麼工作?不是保安麼?”張銘軒問道。
“保什麼安?有多少黃金用你這大打手?是讓你來看場子教課的。我看你好像會拳擊,還有你那套耍得相當漂亮的王八拳,也可以教啊。”沈浪笑道。
“我?教練?”張銘軒指著鼻子道。
“嗯。幹不了麼?”沈浪反問。
“能!太能了!”張銘軒笑了起來。
進到館中,張銘軒眼都花了。沙袋掛成排,還有木人樁,人形靶,邊上的架子上擺滿了護具和訓練用品。靠一邊的牆上,掛著一堆獎狀,下邊還擺了不計其數的獎盃獎牌。兩邊牆上寫著武字,掛著海報。兩塊訓練場地,一塊鋪的跆拳道用的泡沫,另一邊是塌塌米。
一個高大的捲髮青年帶著一群半大孩子練著跆拳道的腿法,聲音就是他們喊出來的。另一邊,只有三個人,穿的不知道什麼格鬥種的服裝,正在那裡比劃著,研究著招式什麼的。
張銘軒就愛好這個,一看到這氣氛,當時就醉了。
“王哥!”沈浪揮手叫道。
教跆拳道的大個子笑著走了過來,離近一看,這人足有一米八五以上,比沈浪高了半個頭,比張銘軒高了一個頭!一張大馬臉,長得不怎麼帥,但棕色的捲髮和他的表情,讓人看著很有教練範兒。
“來了,這就是你那兄弟?”王哥道。
“對,王哥好,我叫張銘軒。”張銘軒伸出右手道。
王哥滿意地點頭,伸手與他握在一起,笑道:“你好,我是花洋靜水道館的館長,王安石。”
“王安石?那不是那個……”張銘軒突然一愣神,驚訝道。
王安石很是自豪,因為他跟古代的大思想家,有過變法偉業的某人同名。看到年輕人要誇他,他馬上點頭:“嗯,就是那個王安石,一樣的名字。”
等他說完,不想張銘軒卻嘆了一聲道:“哎呀,真沒想到,你跟我們小學時門口賣臭豆腐那人一樣。浪子,你還記得不?那個腿瘸的,炸的豆腐可臭了,是不是也叫王安石。”
沈浪也是個二貨,還跟著湊趣點頭稱是。這把王安石氣的,臉都綠了。當時他的手上就加力,心道:“讓你狂,年輕人,不給你點兒教訓,你以為這裡的工作好做呢。我的握力可是有兩百五十磅,看你不叫
疼的。”
可他一加勁兒,就覺得張銘軒的手很自然地跟著加力。十秒鐘後,王安石再笑不出來了。他的手用力過度,已經哆嗦了,但張銘軒卻還是一臉輕鬆。
“很好,歡迎你來。浪子,給他找套教練的道服,換上,準備開始教課吧。先助教,看看我們的教學模式,然後,我相信他會教得很不錯的。”王安石道。
說著,他抽出手來,轉過身看了看,自己的手上被捏得都出手印了。他的心中危機感頓時升起來了:“李哥竟然找來了這麼個厲害的角色,這是要把我辭退麼?這可不行,我得找機會,讓他知道知道厲害。”
張銘軒換好上了一身國際考級用的跆拳道服,找了根黑帶繫上了,走了出來。看著人們上課,他在邊上就覺得想笑。
學員裡,小的才七八歲,大的也就二十幾,平時來這裡學習就是減壓健身的,能練出什麼四五六來?跟教練一比,他們的動作業餘的可笑。張銘軒現在也算行家裡手,當時就忍不住笑了幾聲。
掃視著,他突然眼前一亮,看到了一個明顯與眾不同的人。那是一個漂亮女孩,一米六幾的個子,頭髮盤起用小網罩在腦後,小臉全露出來了,化著淡妝,那長相叫一個精緻。雖然在他心中誰也比不上江涵冰,但好看小丫蛋兒,誰不愛看啊?
血氣方剛的張銘軒,也是正常男生,看著看著,眼就向下瞄。這一看,呵,好家活,這女生道服裡穿的是黑色緊身背心,領口一道深壕讓人噴血,一做動作,胸前波濤洶湧啊,真夠大的。
再仔細看了幾眼,張銘軒心中暗道:“好!大扎小細腰,男人見了愛掏包。粉面桃花眼,男人要了命就短。真是個尤貨。”
他這看得起勁,那女生也掃到了他。兩人四目相對,張銘軒立即一笑。誰知道那女孩一點兒也不害羞,衝著他也笑了,還捂嘴笑的,那叫紅顏一笑百媚退散,真迷人。
“小張,你來。”王安石招手叫他。
張銘軒流著口水站起來了,一看他呆問道:“啊?王哥你說什麼?”
王安石一板臉道:“我讓你過來。”
“哦,來了。”張銘軒直接就到了他面前。
王安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配合我一下,我要教孩子們腿法的實戰應用。”
“好的。”張銘軒很嚴肅地點了點頭。
“大家看好了!這是新來的張教練,我跟他給大家示範一下,在實戰中,我們學到的基本腿法怎麼用。比如,你上街,遇到了一個色狼。小張,你演色狼。”王安石道。
張銘軒一聽,有些不樂意,但沒辦法誰讓自己是新人呢。他點頭嘆了一聲,突然跑向了那個漂亮女生。
“回來!你往哪走?”王安石喝道。
張銘軒一聳肩道:“我演色狼,當然是去泡漂亮妹子啊。”
“你!”王安石被氣得臉都鐵青了。
“現在我演的就是漂亮妹子,過來,你遇到了我,我是高手,我來用跆拳道制服你。”王安石道。
張銘軒這才點頭,笑道:“哦,這麼個演戲法,我沒懂。不好意思啊,王哥,我新來的,不懂套路。”
說著,他跑了回來,站好。王安石說了一聲開始,拉開了架子,張銘軒馬上伸手抓住了他的胸口,還捏
了幾下。下面的學員全都鬨笑起來,王安石臉都紅了。
“你特麼幹什麼?男人也摸。”王安石暴喝一聲。
“王哥你現在不是演漂亮妹子麼?”張銘軒又不明白了。
“好,漂亮妹子被你摸了,現在就要教訓你!”王安石氣急了,真的動了手。
呼呼呼!一套漂亮的連環腿法,有虛有實,張銘軒一看就點了點頭,知道這人了不得。他左右閃躲,步法靈活。有幾次竟然還沒躲過去,只能伸手格擋。一連三分鐘,他們打得那叫一個精彩。
孩子們都看傻了,尤其是那個好看的女生,咬著手指著看著張銘軒,眼都直了。
“好,好了。大家看到了沒有?腿法就是這麼連合起來用的,當然我不會真踢到張教練,但你們在實戰中,遇到真壞人,就要招招到位。”王安石講解著,氣有些急。
張銘軒這時來明白勁兒了,連忙拍手鼓掌,“好,王教練說得太對了。”
學員們也才反應過來,啪啪鼓掌。王安石兩腮的肉**了幾下,點了點頭。
下了課,塌塌米上的三人走了過來,沈浪和張銘軒也圍了過來,王安石坐在大班臺後,笑看著他們,介紹了一下。原來那三個人是館裡訓練的職業拳手,在這訓練也看場子。王安石教跆拳道,還有一個教練是教泰拳的,晚上有課時才過來。
“對了,小張,你主要練什麼的?能教什麼課?”王安石問道,心裡打起鼓來。
“啊,我跟我黃叔學過拳擊散打,也會點兒摔跤。主要練的……”張銘軒正得意著,想說自己練的是怒目金剛拳法。
王安石突然打斷了,“好啊,那你就教拳擊和摔跤吧。正好前幾天柔道的教練走了,平時他也帶拳擊課的。拳擊簡單,就那麼幾種基本拳法,教學員,好糊弄。”
“哦。”張銘軒應了一聲,多少有些不滿。
散了場,王安石拉著三個看場子的就走,說要去喝酒。叫都沒叫張銘軒一聲,沈浪也看得出來,他們在排外。安慰了兩句。
張銘軒和沈浪一起走出了地下室,在街上閒逛著。張銘軒突然就想起了工資的問題。
“對了,我在這裡幫忙,得多長時間能還上十萬啊?”張銘軒道。
沈浪無笑道:“花洋最狠的就是咱家靜水道館了,原來柔道教練巴特爾沒走時,我們這裡更火。李哥說了,一個月能給你開兩萬左右吧。”
“啊?”張銘軒嚇了一跳。
北海市的經濟並不發達,屬於三線城市裡的中下游城市。在北海,當個服務員一個月不到兩千塊錢,國企工人一個月也才三千多,沒有外塊的人,生活很是清苦。這種大環境下,要說誰家小子一個月掙五六千,那都老讓人眼紅了。說掙一萬,就得有人變著招兒的去給他介紹物件了。結果張銘軒這剛工作就兩萬多工資。
“對了,今天我可看著你了,一直瞅著那個新來的學員。是不是看上了?我給你介紹一下吧,讓你倆處物件。你不沒有物件麼?”沈浪道。
張銘軒一低頭,想起了江涵冰,又想起了肖泱泱。可不麼,他現在可就真是沒有物件。想起離校前肖泱泱故意讓花勇澤摟抱,他更是來氣。
“對,我沒有,我得處一個物件!還得好看的!”張銘軒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