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城土豪之王李家,在三天裡破產了。警方不可能不調查啊,但這一查他們也沒有辦法。李珏自己動用的巨資,把所有能借的錢都借到了,公司工廠裡的流動資金都調空了。一共籌集了近三十億元,一次性給了應美笛做投資。
拿到錢的當天,官府都來電問情況。但應美笛卻突然間消失了。李珏打電話找不到人,就有些心慌了,第二天,他才明白過來。但一切已經晚了。警方追查,發現這是一夥專業的團隊,錢已經被人從海外取現,去向不明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李珏家的固定資產還是有的。他賣了房子,賣了地,賣了車,賣了一切生產裝置。終於,他再無外債。但眼看自己的工廠公司全都換了老闆,他的心裡何嘗不酸呢?
每想到此,只覺天旋地轉的,讓他難過得要命。寒風打臉,李珏穿著名貴的皮草,帶著錢包裡僅剩的五千多塊錢,走在了大街上。他的跑車全都拿去頂賬了,走了好長一段路,他才終於知道,什麼叫步行。
不多時,他餓了,在自然的引導下,他來到了一家海鮮大酒樓。站在樓下他就想進去,可想了想,卻沒進。平時他常來這裡吃,一頓飯怎麼也得五七八千的。現在,他身上一共才五千多塊,怎麼吃得起啊?
“先生您好,請問您定位置了麼?”門童看他眼熟,又看到他的衣著光鮮,立即上前來迎。
李珏臉一紅,逐道:“啊,我不餓,我是來等人的。”
“哦。您進去等吧。”門童立即熱情地說道。
“不用了,我走走。”李珏躲避著,扭頭就逃。
飢餓是人最原始的動力之一,它能支配人的精神,人的身體,能讓人慾死不能。很快,李珏就更餓了,餓到眼前發花。他滿腦子都是海鮮菜色,想著想著,就覺得口水直流。就這時,身邊傳來了噹噹噹的大勺點打之聲。
“正宗連水港海鮮啊,今天特價菜蔥燒海参,三十八元一份,米飯管飽嘍!”有人叫喚起來。
李珏順聲音一看,那是路邊的一個大排當。不少人坐在油漬麻花的桌子邊,喝著杯接的大扎啤,手抓著燒菜吃得正香。從前,他看到這場面都會覺得噁心,他的身份,再次也要上個叫飯店的地方吧?
但今天,他看著這些人的吃相,卻覺得食指大動。掙扎再三,李珏終於放下身價走到了攤邊兒,找了個沒有人的桌子坐了下來。
“老闆,拿選單來吧。”李珏叫道。
“來了!”一個服務員拿著一篇子破紙扔在了他面前。
李珏看了看,那紅紙外用透明膠貼了一層防油的,油是防住了,都在透明膠上沾著呢。用手一拿,都粘手。他嘆了一聲,只心道:“沒想到,我還有落到如此下場的一天。爸,爺,你們打拼了兩輩子,都被我給敗了。”
“看那人,穿著貂兒來吃這裡的東西,啊呀好不要臉的呢。”
“什麼鬼?裝這麼有錢,還在這吃大排當,哈哈哈。”
議論聲不大,但李珏的耳朵卻變得很靈,他全都聽到了。吃完海鮮大燴麵後,他給了一百塊錢,匆匆離去了。雖然他已經窮到這個份兒上了,卻還是放不下那面子。眼看他給的小費這麼大方,老闆們又開始議論起來。
人,就是這樣。人心是黑的,見不
得光。別人再光亮,也會被議論成黑暗的掩飾。而人心又是肉長的,當真正受到了痛之後,它會疼,會擰著勁兒的疼,再堅強的人,再死要面子,也會禁不起這心疼的勁兒。
李珏心疼了,他痛苦地躲在了無人的角落,這才蹲下來,號啕大哭了一場。哭罷,李珏冷靜下來,坐在牆邊想起了今後的生活,他還活著,生活還要繼續啊。現在怎麼辦呢?該去哪裡呢?
想來想去,李珏發現自己能聯絡的朋友真就沒有幾個。他試著打了兩個電話,結果卻都是推說有事,見不了他。放下電話,李珏看著上面的聯絡人發呆。一個個的刪著,他都要瘋掉了。可就當他看到沈浪的名字時,他真的瘋掉了。
“哈哈,我真傻,我真是天下第一大傻子。我的兄弟,怎麼可能會害我呢?我,傻呀!”李珏說著,對自己一個大嘴巴。
接著,他又是一頓**自己。打得嘴角帶血後,他終於按下了刪除。沈浪的號碼被刪了。他又向下翻,一個個刪著,看到張銘軒的號碼後,他再次流出了眼淚。
“都是我,都是我不對!我是天下第一大傻子!”李珏對天狂叫,把手機直接摔了。
看了看,對面正是一堵牆,牆根下到處都是尿跡。在這種破衚衕裡,他死也不會有人攔著了吧?想起過往種種,李珏也覺得值個兒了。得了必死之症後,被張銘軒救回了性命。現在看來,也許他早應該在那時就死去。這樣就不會遇到石小曼,也不會因為應美笛長得像她,就開始想要補償,結果被騙光了錢,失去了兄弟。
“好兄弟,我去找小曼了,你們的恩情,我來世再報。”李珏一閉眼,低頭說道。
他緊咬著牙,掙扎了幾次。人,不可能不怕死。好死不如賴活著,天性本就讓人想活下去。李珏就是被逼到這份兒上,還是不敢直接就送命。但他掙扎了半天,最後終於還是衝動了。
噔噔噔,李珏全力衝刺著頭向對面的牆上撞去。雖然他頭內的傷早已經養好了,但這麼一撞之下,不把頭骨撞碎也要把腦子震成漿糊了。想像著臨死前的劇痛,李珏的淚水順風向後飛去。
砰!一聲悶響後,李珏整個身子都軟了,跪趴在地上,抽泣著,等著天堂的光或地獄的火來接他走,如果有別的世界的話。但等了好一陣,他卻發現自己的頭並不像想像中那麼疼痛。
“行了,起來吧,地下趴著不涼麼?”熟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李珏抬起頭來,果然看到了張銘軒的臉,再往邊上一看,沈浪也來了。兩兄弟正對他笑呢,笑意中沒有半點掩飾,連嘲笑都露著。這真的是他們,只有他們倆沒心沒肺的才會在這種時候還嘲笑別人。
“我對不起你們,哇!”李珏算是哭開了。
張銘軒一隻手就把他扯了起來,反身背在身後,搖頭嘆道:“行了,哭會兒得了。大老爺們兒讓人看著多笑話?我馬上就要到有人的地方了啊,憋回去。”
“就是的,千金散去還復來。你別急,我們都給你辦妥了。”沈浪道。
李珏沒明白他們的意思,只跟著兩人一起回了酒店。酒店中,張銘軒叫了客戶服務,特意請來了大廚,現場做飯給他們吃了個飽。吃完了,哥兒仨才坐在地毯上,聊了起來。沈浪拿回了一堆法人代表證,股東持股
證,房產證,行車證等等。
仔細一看,李珏看明白了。那正是變賣的所有家產。價值十幾億啊。他激動地鼻涕又冒了泡,看著沈浪道:“你,這……”
沈浪一躲,指向張銘軒道:“不是我啊。我現在哪有這麼多閒錢?是這小子,不知道在外面發了什麼土財了。”
李珏看向張銘軒,眼珠子都藍了。張銘軒微微一笑,拿出手機來,清了清嗓子道:“咳!我看看啊,你在我家給我開寵物中心投資時用了五千多萬吧?按月利五分算起,利上滾利,這麼一算,到現在,我欠你的錢也就差不多還清了。哦,還差一萬來塊,剛才請你吃的飯,就算還了吧。”
“我……”李珏當時都傻了,狠掐了自己一把。
發現不是做夢,他跪地上就磕頭。那是他祖上兩代人的畢生心血啊,他全敗出去了。張銘軒給救回來,就相當於把他家祖墳保住了。大恩不言謝,只能磕頭了。
等張銘軒終於安慰住了李珏,三人才又像兄弟一樣聊了起來。問起張銘軒的錢時,張銘軒驕傲的晃了晃手機道:“我名下有一支國際基金,具體做什麼我不太清楚,但今天漲了三分錢。我有十億股。”
沈浪聽著,都覺得全身發冷。十億股一股三分,除去相關費用,淨掙兩千多萬啊!這是日收入,換成一年的,那還了得?張銘軒現在身家,可太霸道了。
“哦,我忘說了,是單位是美金。”張銘軒笑道。
這回沈浪和李珏是徹底被的打敗了。身家過億的他們,也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錢不過是個數字。張銘軒這下可混大發了,真的可以說這句別人聽起來是玩笑的話了。緊接著,張銘軒就宣佈了下一步計劃,沈家的精英團隊來了,程月英手下的能人也都請來了。烏城皇家國際會所內,百人大會議室裡,精英們開始了為期六天的連續計劃。
很多計劃不能動,那是因為沒錢。張銘軒現在多的就剩錢了,六天計劃沒出來,他就掙了上億美刀。還有什麼計劃是他投資不了的?而張銘軒也從別人那聽說了貨幣的不安全性。投資李珏把烏城的商界全變成了姓李的之後,他在國外的拍賣上,買下了受多國保護的小島,歸私人所有。買了大量的金,農場,礦山。基金這下可花爽了。
而張銘軒這些財產合法化之後,搖身一變,已經被列入了重點人物名單之中。李珏派專人專車送他和沈浪回到了北海,把名下的股份給張銘軒名頭佔了百分之十五。
張銘軒回到家後,發現自己看世界的眼光又有不同了。在財力地無盡之時,他又想起了師父的話。他該造福人類了。小街飯店要擴大,張銘軒只找了大疤啦來,跟附近的商家住戶都談了一下。結果,整個樓被他買了下來。
拆樓重建,楊氏等人都閒了。張銘軒直接安排他們到各地當了部門主管,工資再提一檔。看到兒子如此大興土木,楊玉瑩也心中有數兒了。這一天,把他叫到了客廳。張銘軒看了看,母親坐在沙發上,拉著曹小倩的手,他就明白了。
“小倩這孩子,我喜歡。軒兒,你看什麼時候,你們就……”楊玉瑩道。
張銘軒笑了,“哈哈,今天,今天就去登記。等我爸回來,就辦婚禮。”
“好。”楊玉瑩看兒子這麼懂她的心,開心地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