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一隻大腳踏在了擂臺上,震得張銘軒的腳都離了地。再看那大腳,面板乾硬像石塊一樣,三根大腳趾足有小孩胳膊粗細,指甲像獸爪一樣尖利。砰!鐵籠門的擋杆被直接打斷,高大的對手走上了擂臺。
離遠看,張銘軒就知道對手高大。離近一看,他也忍不住暗想:“吉尼斯紀錄是假的啊。”
對手是人,應該是。因為他的身上留著的原有的人形痕跡很明顯。但怪異的生長方式讓他變得又不似人類。手腳都只有三趾,臉上長得都都癩癩的一片,像鱷魚皮一樣。具體多高不好說,但張銘軒發現自己一個上勾拳正好打中對手的弟弟。
“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石鐵柱?久仰久仰,那什麼,你餓了吧?我也是,少陪了。”張銘軒一抱拳,說著就要往門邊跑。
大巨人哪會管他這套,嗷的一聲怪叫,伸大巴掌就向他抓來。這臂展,半徑四米都是他的天下。張銘軒被一把抓住了腰。他腰圍也有兩尺六啊,在這大巨人的兩手之間,竟然被握了個滿圓。
“你放開我,我打好幾百人了,這不算。讓我吃飽再打。”張銘軒伸手推著,就要逃跑。
大巨人哈哈怪笑起來,一隻手就把張銘軒舉過頭頂。他的頭頂可不是兩米多高了。呼!張銘軒被重重拋下。這就像一個大人要摔一隻小貓一樣。這一下摔在地上,還不摔出屎來?砰!張銘軒把擂臺都砸裂了,人嵌在了其中。
一擊得手,大巨人像泰山一樣拍著自己的胸口吼了起來:“嗷,我!無敵!”
這可沒算完,他看了看不動的張銘軒,覺得不過癮,也不知道哪裡不過癮,反正就覺得跟平時他打架不太一樣。
“哼,早說了你會開啟心的。但凡能擠身前十的,都已經接受了我們的改造。這個版本的超級戰士,可是價值九百萬美刀呢。”歐迪涼子評價著,咬了咬牙,似乎不太解恨。
但看臺上變成了張銘軒單向被虐屍,她也只能嘆了一聲,拿出了電話。
“喂,請幫我轉告服部大人,這次邀請的選手已經……”歐迪涼子正準備說已經死了,突然就聽到場內聲音變了。
一直以來嗷嗷怪吼的大巨人,突然發出了一聲極為慘裂的號叫。轟隆一聲,大巨人趴在了臺上,剛被打得不行的張銘軒,竟然站在了他的身上,而且,毫髮無傷。
“喂,涼子小姐,涼子?怎麼了?”對面問了起來。
“哦。沒有,我判斷錯誤了。不過我可以肯定,我們的實驗體被毀不是意外。讓他們準備吧,這次的大會,一定會很精彩的。服部大人一定會滿意這次的對手。”歐迪涼子說完,手變得冰涼。
張銘軒走到籠邊,一指歐迪涼子道:“我還是那句話,讓他們都來吧。”
“好,成全你!”歐迪涼子咬著嘴脣說著,拍了兩下手。
大門一開,一連走進了九個人。這九個看起來倒沒有那麼誇張的身高,但平均一下,也都在兩米以上。一個個肌肉發達得像紮了西施龍一樣,兩眼中都透著不同顏色的凶光
。轟轟轟!九人齊行,就如九輛人形坦克一起開道似的。
當他們九個站在了張銘軒面前,張銘軒低頭冷笑起來。突然,他起了頭,眼內一道寒光射出。
碧海藍天,海鷗在港邊盤旋著。一艘名叫聖母瑪麗亞號的遊輪已經靠岸了。高大的登船機上,張銘軒揹著小桶包走著。看了看,船上游人不少,可不像是什麼專用的去武鬥會的船支。但經歷了這麼多以後,張銘軒已經明白了,眼睛是最會騙人的。什麼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眼見到的,很多都不是事實。他站在高處,看著大海,心情一下開闊了不少。
“嘿,前面的兄弟,你幹什麼呢?”身後傳來了一人的質問,他好像是等得不耐煩了。
“哦。不好意思。我看到這船的名字,就想祈禱一下。”張銘軒邊回著話,邊上了船。
等到到了甲板上,身後的人又叫住了他。張銘軒看了看,身後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跟他歲數相仿,差也差不了兩歲。這小子穿著一套天藍色長袖運動服,配著他的白臉,短髮,顯出無敵的青春氣息來。加上他一臉天真的笑容,讓人生不起氣來。
“你好,我是寶關珅,初次見面,沒想到你也是信徒。”小夥子說道。
張銘軒看了看他伸出的右手,只輕笑著握了上去,逐道:“啊。其實我不是信徒。”
寶關珅尷尬地看著他,“哦”了一聲,問道:“為什麼不加入呢?人有個信仰,是很不錯的。”
張銘軒想了想,逐道:“啊,我有信仰。對了,我得先去看看我的房間了。船這麼大,一會兒天黑我找不到地方住可不好。”
說罷他轉身就走,他可不樂意跟這種毛頭小子多聊什麼。但寶關珅卻是相當熱情,跟在他後面就追。張銘軒有一說沒一說地回著他的問題,終於找到自己的客艙,進去後就把門關死了。
咣噹一聲,寶關珅吃了閉門羹卻不以為然。他聳了聳肩膀,就立即又吹著口哨笑著離開了。眼看一個大漢在前方行走,他追了上去,“唉,兄弟,你是哪裡人啊?我叫寶關珅啊。”
終於擺脫了煩人的小子,張銘軒在房間裡調整著心情。這時他已經任真氣自動流轉,比賽在即,再進行苦修已經不現實了。現在,一切就看天意了。不知不覺間,張銘軒抬起了頭,他開始相信,天命真的存在。
船開了,晃動的節奏讓不習慣的人想吐。張銘軒卻早已經適應了各種平衡感,沒有一點兒難過。看著窗外的黑暗,他開門走了出去。剛走上甲板,就看到有人搖晃著捂著肚子。
“啊,張銘軒。是你啊,我,哇!”寶關珅很是熱情地打著招呼,可馬上就吐了出來。
張銘軒向邊上閃開,看了看他搖著頭就準備繞開。
“唉,你先別走。來,給你吃個避暈藥,不然一會兒你不適應了,也會吐的。”寶關珅拉住了他說道。
張銘軒看他是一片好心,也就停了下來,逐道:“我不用吃。而且,你這種小鮮肉才需要避孕,本座是男的。”
“啊?什麼意思?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們是兄弟,坐在一條船上了都。來吧,我媽常說,出門靠父母,坐船靠兄弟。吃一個吧。”寶關珅強烈要求著。
張銘軒接過藥片,張著揚手,把藥片扔身後去了。再看寶關珅,吐得臉都綠了。他這才問道:“你怎麼上的這船?你知道這船是要開去什麼地方麼?”
“啊,我是被招來的,特級廚師啊。我們不是要去一個大型演藝嘉年華會麼?”寶關珅問道。
張銘軒一咧嘴,呆住了,感情這位什麼也不知道,還以為去的是個好地方呢。
“啊,是,是個會。不過不是嘉年華,是減年華,減的多的可能就直接留在那島上了。”張銘軒開著玩笑道。
“哦,管什麼年華,我,哇!”說著,寶關珅又吐了。
張銘軒看不下去了,順他後背拍了兩下,在他耳朵邊又彈了兩下。內耳迷路被真氣所治,胃也被拍得舒服了不少,寶關珅終於不吐了。他再看向張銘軒卻還拍胸脯道:“你看,我就說我的藥好使吧。還好你剛才吃了,不然也會像我一樣難過的。”
“行了,別扯淡了。你快睡吧。”張銘軒說著,推了他一把。
“唉,我這就睡。唉?不對啊,你怎麼不睡啊?”寶關珅轉身剛要走,就反應過來。
“我?我不困。出來看看風景。”張銘軒說著,走到了舷邊。
“這大晚上的有什麼好看的?”寶關珅問著,也向遠處看去,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什麼。
“你不懂,前方有希望。而且,我是出來祈禱的。”張銘軒道。
“你又來了。你不不是信徒麼?那還跟瑪麗亞祈禱什麼?”寶關珅笑問道。
張銘軒一聳肩膀道:“我什麼時候說我是跟瑪麗亞祈禱了?”
“那?”寶關珅想著,確實,第一次張銘軒就只說船的名字叫瑪麗亞,沒說跟誰祈禱。
“我相信這世上有神,但只有一個神,那就是死神。我現在祈禱,就是在感謝他討厭我。你知道為什麼現在壞人都很長壽麼?”張銘軒笑問著。
“不是吧?”寶關珅苦臉道。
“是的,因為最近死神不想看壞人的臉,所以不收他們。我也儘量活得個性討厭些,讓人都討厭些,這樣,死神也會討厭我。我就可以不死了。”張銘軒說道。
“哦。還有這麼一說麼?那我一直被人討厭,我是不是永遠也死不了了?”寶關珅撓著頭自言自語著。
張銘軒一笑,逐道:“那可不一定,我看你長得挺可愛的。如果你再見誰都這麼熱情,很可能被人幹掉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誰?誰要殺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個月大的孩子,我不能死啊。我只是個廚子,我也沒有什麼錢,你要的話,我身上的錢都給你,求你別殺我了。”寶關珅帶哭腔向四周拜著。
張銘軒被逗笑了,但也只是笑了那麼一小下。渡船開始加速,推浪的聲音越來越大,他知道,那些可怕的對手,已經在向他招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