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罵得正歡,只覺脖子一涼,嗖的一聲,什麼東西劃過了他的脖子。緊接著就聽到身後車玻璃碎了,十分之一秒後,他的脖子上火辣辣的疼。他連忙伸手去捂,拿開手一看,這才發現手上已經全是血水。
“我嘈!”欒平叫罵一聲,跑回了車後躲了起來。
他拔著槍,時不時隔著車瞄一下。但當他看到釘在車座上的一把小刀後,他的心又稍放了下來。
“原來沒有槍。那我就放心了。”欒平犯二的坐在車後,拍胸脯自我安慰著。
他也不想想,甩飛刀都能有子彈的效果,對方的實力比他強了多少?等吧。又等了一個多小時,二十輛寶馬X繫到了。一水兒的土豪金色,看起來就很囂張。車前蓋和兩側門上,都噴漆做成一把漂亮的尖刀,十分逼真。
看到這標誌,欒平立即站起來,把槍一收,揮著手裡的砍刀迎了上去。
“兄弟們,你們來了,太好了。這裡的人可夠厲害的,把我們這麼多兄弟都給放倒了。還擺在外面示威。我……”欒平上前解釋著。
再看下車之人,黑衣黑褲,保暖的襯衫,軍勾的皮靴。西裝一拉,兩側都掛著幾把匕首。根本沒有人理他,直接就向門裡衝。欒平覺得沒有面子,臉一紅,指向大樓裝腔道:“對,兄弟們,上,把他們給我滅了!”
二十輛車,就二十個人。小刀堂就是施鵬飛重金從各地找來的狠人,個個都是真正的殺手。什麼格鬥散打,他們都是頂級的。而且,他們下手可不是普通套路,專往死了弄,怎麼殺人快怎麼來。招了好久,錢花了無數。這些人雖然也是打手,但吃喝玩樂全包,人人都有自己的公寓,人人都開自己的寶馬。
因為要求的身手實在太高,所以這麼久以來,一共也只招到了五十五人。這五十五人就是施鵬飛的貼身衛隊,以至於他在省城內,仇家無數卻沒有人敢來報復。龍虎山上做法事,必須的有人保護,他這才差出二十人來,打擊報復。
要說小刀堂的人,真了不得。國原他們與這些人剛一照面,就知道不好辦。他們立即讓其他保安埋伏起來。眾人在二樓打起了迎擊戰。這次再一出手,可不像剛剛那麼簡單了。保安公司裡晚上一共住著十五個人。對上這二十人,打得難解難分。
眼看著新保安們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國原國樂他們也不能秒殺掉對手。一場大戰直打了半個多小時。欒平在外面看著,心裡還懷恨著這些小刀堂的人不把他放在眼內。
“最好裡面有上萬人,把你們小刀堂的人也殺了幾個才好。讓你們狂。”欒平小聲詛咒著,他也不動腦想想,就這四層小樓怎麼裝上萬人。
但他的詛咒還真見了效果了。突然間有人從三樓窗戶摔了出來。那人落地後前翻打了幾個滾,再站起來後,喘個不停。欒平一看,飛出來的正是小刀堂裡的一位高手,他心裡這個樂啊。
“哥,你沒事兒吧?”他立即假惺惺地問道。
“呸,這是保安麼?”那人吐了一口血驚問著。
“是,我肯定他們是保安。你倒快進去打啊,少一個人不行的。”欒平使著壞。
“少一個人?小刀堂全來了,也不一定能贏。”小刀堂的高手解釋著。
“啊?
”聽高手都這麼自降身價了,欒平的臉又綠了。
正這時,就聽裡面一陣亂喊。再看一群人衝了出來。邊逃邊打。
“走!”打頭的一個黑衣人,正是小刀堂這次的負責人。
“唉。走!”欒平就這個字聽得真切。
眾人上車就跑,後面追出的保安都殺紅了眼了,飛刀,飛磚,沒有東西把鞋都飛出去了。他們狂喘著,追打著,眼看強敵逃跑,一個個都放聲大笑,這才感覺到自己身處的傷痛。國原走上前來,看了看滿身是傷的兄弟們,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原哥,你掛彩了。”身後有人說道。
國原回頭一看,差點兒一拳打出去,“鬼呀!”
“哥,是我,小劉。我被人打了三十幾拳,甩了十來刀。”身後之人解釋著。
國原這才發現,保安服被劃破多處的豬頭,原來是小劉同學。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腰間也見了血,果然,這次的敵人太強了。
“這麼著可不行,我們得催一下裝備了。如果這些人帶槍來,我們今天還不一定能贏呢。”國樂湊過來說道。
“去超市吧,買點兒白糖雞蛋什麼的,我做點兒炸藥。”棕發的亞當斯提著建議。
“咳,我們是保安。”國原掩嘴提示道。
國原打了電話告訴了張銘軒這裡的情況,這才送著受傷的兄弟們去了醫院。而救護車和警車來到,驚動了不少旁觀者。花海商業街那邊也跑來一群人看熱鬧。有人就把影片放到網上去了。第二天,電視也跟著報道了一下。
無賴團伙打砸搶燒,保安公司義務出戰,維護了花海區慶工街道一方安全。這新聞一出,張銘軒這一直不開章的保安公司被人擠破頭的搶訂單。有個高檔小區甚至提出給保安上八險一金,月薪八千的高階待遇。這在北海可都超了八成白領了。
張銘軒樂了,兄弟們今後可不愁吃穿了。但同時他也犯起愁來。聽國原他們一說,來的人可相當了不得。而他想來想去,北海沒有人能跟他這麼幹。八萬龍也不會這麼高調。能想到的人,就只有那個太子哥施鵬飛。
敢叫人明目張膽地殺到北海來,這小子的家勢得有多大?再想到孫慧敏那個女人的可怕,張銘軒的後背就一陣陣的發冷。如果真跟他們幹起來,張銘軒有種預感,可不是像錢百萬一樣好擺平的。即使他能殺了施鵬飛,也肯定後患無窮。
“麻的,賴皮狗最可怕啊。”張銘軒評價道。
七天過了,法事結束了。這七天裡,施鵬飛都沒有掉過一滴眼淚,沒有一點兒的難過。倒是下山之後,欒平把事兒跟他一說,他的臉當時就陰了下來。
“竟然沒做掉他?小刀堂出馬都沒動得了他?張銘軒是吧?我記得你了。”施鵬飛看著手機,咬牙切齒道。
“他是北海的,要不咱別去了。”欒平勸道。
施鵬飛本也有心就這麼先忍下來了。但同齡的心腹這麼一說,他卻立即上來了孩子脾氣,沒拿下對手,這是多麼丟臉的事。要知道他從小說一不二的。現在先是因為張銘軒上山,他被當眾打了耳光。接著自己報復出擊,卻又連連失敗。這要傳出去,他還有什麼面子?
“欒平。你跟哥多少年了?見我怕過誰麼?”
施鵬飛問道。
“沒,太子哥怎麼可能怕誰。我不是這個意思。”欒平道。
“你就是這個意思,你看不起我是不是?我告訴你,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個世上有不少傻比以為,自己身子練好了,就無敵了。可他們不知道,混社會,已經不是原始時代的方法了。現在,我們除了有人,能打,還得靠裝備。你跟我一起看著,我要讓你親眼看看,為什麼他們再能打,也必須是我手下的螞蟻。”施鵬飛道。
欒平立即緊拍馬屁。兩人一起到了小刀堂,找到了主事之人。
“太子,不是我們不行。實在是北海的保安太猛了,簡直就是特種部隊啊。”主事的道。
“哈哈,特種部隊也是人吧?是人就怕子彈吧?行了,我們不找保安了。記得一個人打一千多人,上山找事兒那小子麼?張銘軒!北海人,那些保安就是他的手下。我們直接滅了龍頭!”施鵬飛道。
“好!”主事人立即笑了。
小刀堂的人可不真的只會用刀,用刀只是因為太子覺得統一行動很炫,他們又都是高手,這才都帶著刀。真正血拼時,他們身上可都有著國外進貨的先進火器呢。
北海市花洋區的小道上,張銘軒邊走邊算著時間,離八萬龍定的日子可不遠了。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來接自己。也不知道里面會不會還有那生化怪物。身邊,剛從武館回來的鐘馗則拿著手機算著最近掙了多少錢。
父子二人各懷心事,誰也沒注意到,他們已經走到了一條小路上。而這小路兩邊的樓頂,正有一些鏡面閃著光。
穩穩趴伏著的狙擊手,已經將槍口瞄準了他們。拿著望遠鏡看著情況的施鵬飛,也露出了勝利後的微笑。
“殺!”他輕聲喝出。
砰砰!槍響了,高速的步槍彈旋轉著飛向張銘軒和鍾馗,目標正是二人的腦袋。張銘軒還沒聽到槍響,就已經全身一顫,一種動物般的本能將他帶回現實。他連忙運足力氣,踢開鍾馗,兩掌連拍。
叮叮!子彈被他拍得飛入了邊上的碎石堆中,隨後他兩眼一瞄,就看到了六樓頂上的閃光。
“爸,怎麼回事?”鍾馗被踢開躲過了槍,打了個滾站好問道。
“兩邊樓上,那些發光的地方,有人用槍想崩死咱爺兒倆。”張銘軒解釋道。
“哦?槍?乖乖,來真的。”鍾馗叫道。
“把他們滅了!”張銘軒眼神一冷說道。
鍾馗立即應了一聲,伸手在碎石堆裡抓了兩把石頭,兩手按搓把石頭變成了規則的形狀。正這時,又有人開槍了。鍾馗有了準備,甩手出擊,噹噹!石頭直接把子彈打偏了。他一旋身,再次出手,砰砰!只聽到噹噹連響,兩把槍的光學準鏡都報廢了。
槍手嚇跑了,躲在車裡的施鵬飛也放下了望遠鏡。
“怎麼樣?太子哥,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次你除了心頭大患了吧?”欒平還拍馬屁呢。
施鵬飛兩眼發直嘀咕道:“是暗箭難防,但他們根本特麼地不防啊。”
他氣得一拍方向盤吼道:“我就不信了。你能擋一槍,還能擋十槍?”
說著話,他打了電話,下了命令:“小刀堂,全體出動,掃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