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時兩小無猜,今見相對無言。張銘軒的心跳加速,全身發熱。是的,即使他已經不再是個什麼也不懂的小男孩,即使他已經經歷過了肖泱泱的無情和曹小倩的溫柔,他的心裡,仍然穩居一人,江涵冰。
那買不起圍胸只能穿小背心的女孩,所有人都討厭他時,卻把他當成唯一男性朋友的女孩,幫他這個差到極點的學生補課的女孩。一口一個銘軒哥哥,直叫到了臨走那天。
一席淡藍晚禮服的江涵冰看著張銘軒,露出了一個讓他感覺到陌生的笑容。張銘軒的心猛地一振,就像被什麼高壓電給電了一下。這時,他才醒了過來,想起了過去的幾年裡,音信皆無的小冰,她,已經不再是自己的小妹妹了。此時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富商之女,上流名媛。只可遠觀,不可深交。
想到這,張銘軒也只能象徵性地點了點頭。但當他轉過頭,腦中的影子漸漸淡化後,他的怒火可就上來了。出於對江家的偏見,張銘軒更痛恨她們對北海所做的一切,表面功夫而已。
慈善晚會還沒開始,已經有記者在悄悄採訪了。其中張銘軒面前就有兩個電視臺的記者。另一邊,江涵冰母女身旁也圍了不少人。
採訪之中,江母的聲音突然變大了。
“如今世道太平,但每個年代都有一些人,見不得別人好。我們行善積德,捐錢捐物,北海領導可都看在眼中,省領導也都給予了高度肯定。偏是好事做不得,有人惡意中傷我們。這讓我感到非常地傷心。請大家看看,我們的學校裡,絕對沒有一點兒收費現象。教員的薪水都是我們的基金紅利來發放的。”江母強調道。
這話說給誰聽的?當然是張銘軒。他正在這邊談著自己為何建設這麼大個工程,聽到這句攻擊性的發言,轉頭一看,江母正瞪著他呢。他冷笑兩聲走了過去。
“各位,大家不是都關心我為什麼要建這麼個大學校麼?來,我就告訴你們答案。”張銘軒舉雙手召集起來。
建希望學校這種事可不是常有的,而且這是穩賠不掙的事。訊息一出來就已經成了爆炸性的新聞,現在張銘軒說內幕,頓時把江涵冰母女都比了下去。一群記者都衝了過來,把他團團圍住。
“張先生,聽說你的公司成立還不到五年,開始只是個小蛋糕店。也就是說你有今天的成就,應該相當不易。三千多萬的巨資,應該佔你財產的很大一部份了吧?”立即有記者問道。
張銘軒點了點頭道:“我投資的生意很多,我也承認我算是個投機者。但比起掙黑心錢的人,我的錢全是我的智慧和勞動換來的,上足了稅款。我問心無愧。說實話,除了我剛建的一個休閒會所,剩下所有的錢,都投到這個不掙錢的專案上了。因為,做為土生土長的北海人,我可看不得有人偽善。”
“注意你的言行,你在說什麼?”江母身邊立即有一個男子指著張銘軒凶道。
張銘軒哈哈一笑,“我說什麼你激動啥?我說你了麼?我提到你一個字了麼?你算老幾?”
男子臉憋通紅,恨不得衝過去打張銘軒一頓。只是看著他那穿著襯衫還壯得要命的身板兒,沒敢動手。
“各位,我是一名商人,同時也是一名醫師。在我手術檯上的一個小男孩,因為沒學可上,在外流浪,與人打架受了重傷。因此事,我開始走該,我就細查了一下,我們北海的希望小學也是中學,也是唯一的一所大學校。
結果是這樣的,你們可以看我手中的名單。”張銘軒從懷裡拿出一張紙來說著,他早有準備。
眾人看著名單,上面寫的是教師的名字,職位,補助和工資已經是全市學校中數一數二的了,還有一項則是特別收入。現在那學校已經成了貴族學校了,家長送禮跟平時吃飯一樣勤。每個教師平均一個月都能掙上兩萬多,假期時有補課班,一樣掙的不少。
當張銘軒把內幕一說,人們這才議論紛紛。
“一個學校,上不起學的孩子,這是福利學校,算什麼福利?”張銘軒也提高音量叫道。
江母邊上的男子又主動答話道:“那是我們不知道的情況!”
“哈哈,真有意思。你們開的學校,裡面連一個窮孩子也沒有,你們竟然不知道。你以為是給待邊要飯的扔錢?扔了就拉倒了?”張銘軒損道。
“你說話注意些!”男子又指向張銘軒凶道。
張銘軒只一瞪眼,眼神如劍,直刺得他立即縮回手去。
“好了。我不是大有錢人,我的財力有限。今天的晚會我也不久留了,捐一百萬,多了沒有。”張銘軒說著,拿出支票來,直接投進了捐款箱。
不少人捧場,給了鼓掌。但更多的人則為了攀附江母,悄悄圍了過來,背地裡評論著張銘軒的不是。
晚會開始,張銘軒卻已經離開了。江涵冰看著張銘軒的背影,面帶驕傲之色。江母卻氣得連佳賓代表都不做了,只讓隨行那男子上臺講了兩句,寫了支票就走人了。
江家母女回到了賓館不說,隨著江母一起走的男人,卻是恨得牙直癢癢。他眼看保鏢護門,母女平安後,立即拿出電話來按下號碼。
“喂,博義卡,我是皮特。帶兩個最厲害的跟我走一趟。”男子道。
說罷,他直接乘專用電梯下了樓。到一樓時,大廳裡已經站了四個男人。這四人有兩個歐洲的,兩個亞裔的。穿著打扮正是當日在張銘軒家老樓前的保鏢職業套。帶頭的一個白人摘下了墨鏡,不苟言笑地走向了皮特。
“皮特,有安全隱患?當地警方不是在我們周圍布了大量警力麼?”男子用流利的普通話問道。
皮特陰冷地一笑,逐道:“博義卡,樓上樓下十六名一流保鏢,就是塔利班來了也不怕。我們要去解決的,是別的麻煩。”
“哦?你的私人恩怨?那我隨便找個人跟你去就完了。這種小地方的流-氓,見到他們的身手立即會被嚇住的。”博義卡道。
皮特搖了搖頭道:“不,那人是本地有勢力的人。我們要徹底嚇住他。”
說罷,他們一行人出發了。五個人開五輛車,牛比得一毛。很快就找到了大張酒店。下車扣,皮特用大拇指抿了一下嘴脣,小眼睛四處張望起來。
“客流量不小,還不到高峰期。看來他們家裡確實挺能掙,不過以北海市的消費指數算來,他一年也就掙個五六十萬國幣吧。這種小飯店也開,他能是什麼大老闆?哼。”皮特專業地評價著。
說著話,他已經來到了內裡,一眼就看到了霸佔著一張大桌子的三人。其中正有今天他見過的張銘軒。
“張先生,方便出來談個話麼?”皮特手插褲兜,很不友好地問道。
張銘軒繼續猛吃著,同桌的鐘馗一回頭看到了皮特。他滿嘴是油,微微一笑道:“你誰啊?沒看我爸爸正吃飯呢麼?”
“你爸爸?你……”皮特就是一愣。
張銘軒狂吃幾碗後,這才站了起來,一拍鍾馗道:“別鬧。”
“是。”鍾馗還真聽話。
皮特帶著頭,把張銘軒請到了外面。四個一米九的保鏢圍過來後,皮特得意地笑了笑。
“張先生,今天您表現得很不友好啊。之前學校的事,我們確實不知道內情。我保證以後會整頓。聽說你跟我們家小姐有些交情,看在這個份兒上……”皮特語氣稍狂,但卻不敢太狂地訓著。
張銘軒聽到小姐二字,立即出聲打斷:“我認識的小冰已經死了。你們家小姐我不熟。”
“哦?那更好辦了。媒體方面,我已經出面找了人,關於你的言論,不會在任何北海新聞上出現。那麼,接下來就是你了,你也要嚴格要求自己的言行啊。我呢,是亞太地區公司行政總監。關於亞太方面的影響,我都會想辦法消除的。”皮特暗示著。
張銘軒一聽,心道:“哦,感情你是來威脅我來了。你們的壞事兒怕暴了光是吧?”
“哈哈哈,你可真有意思。看來你是真不瞭解我,你們大小姐也沒跟你提過我吧?哦,你小小的一個太監,恐怕也不夠格聽到她的話。”張銘軒損道。
“住口,你別太張狂了!”皮特立即凶了起來。
“亞太總監,哦不,叫起來太彆扭了。我說,太監,你要是覺得自己能跟江大小姐說上話,你就問問她。老子我從小到大,怕過誰?”張銘軒突然憤怒回話。
嗡!一道內勁發出,張銘軒的吼話聲提高到了一百五十分貝。皮特被震得耳朵都疼,一臉痛苦地向後退了兩步。
“你好,你會後悔的。我保證,我告訴你吧,我已經採取行動了。”皮特揉著耳朵隨口威脅著。
張銘軒本來不信,轉身要走,突然電話響了。他接電話聽了兩句就立即回過頭來,二目圓睜,盯死了皮特。
“你乾的?”張銘軒問道。
“什麼我乾的?”皮特耳朵還沒完全恢復,聽張銘軒一問,他倒愣住了。
“我嘈!”張銘軒突然叫了一聲,一步就到了他身前。
騰地一下,張銘軒將皮特提衣服舉過了頭頂。四個保鏢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伸手拔腰間的武器。兩人拿出了泰瑟槍,另兩人拿出了ASP。張銘軒根本當他們不存在,舉著皮特抬問怒視。
“你,你快放我下來,不然我要告你。”皮特威脅道。
張銘軒哈哈大笑,逐道:“告我?你小子聽好了,如果是你乾的,趕快放人,不然這幾天你就要過去見上帝,你隨便告我,保證你找不到證據。”
說罷,張銘軒把他往前扔去。兩個保鏢接住了他,立即射擊。泰瑟彈打在張銘軒身上,啪啪直響。張銘軒卻輕哼了一聲,拔掉子彈扔在了地上。掃視了一圈兒這些保鏢,他心中好不得意。想當年,那可是讓他不敢直視的狠人,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回屋收拾了一下,張銘軒出門打車就走了。直奔公安大廈。到院外就已經看到了站在警車邊的夏雨晴。原來剛剛正是她給張銘軒打電話,說一個低保戶家的女孩被人綁走了。父母來報了警,卻什麼有用的線索也提供不出來。
上了車,張銘軒就跟夏雨晴講道:“我這有個嫌疑人,我想我們可以從他下手。”
“啊?你也有?我這也有一個高度嫌疑人。”夏雨晴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