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軒讓她到了路燈下,仔細看清了她的臉,這才放她離開。再轉頭時,對她的美貌也是猶有餘想。
“怪不得整天擋著臉,長這麼漂亮的女賊要是讓人抓住了,是不是可以好好佔佔便宜?對了,我怎麼沒佔便宜?”張銘軒自言自語著,嘆了一聲世風不古,就回了宿舍。
找到錢了,張銘軒的心就安下了,這一覺睡得香。天光放亮,張銘軒起床就開始練拳腳,假想著那個甩錢的一米九保鏢,他亂打了一通。累到全身是汗,這才洗漱出去吃早餐。沒想到,剛到食堂裡,就遇到了昨天的女賊。
她迎面走來,到了張銘軒身邊,目光注視別處,張嘴從牙縫裡擠出話來:“撞我一下,我把錢放在你身上。這麼多錢,直接給讓人看了誤會我們的關係。”
張銘軒笑笑,“誤會?你偷錢時怎麼不怕誤會?還有,你的臉擋成這樣,誰知道你長什麼樣。給錢吧。”
“不行,不能直接給。”女賊堅持著自己的原則。
張銘軒火大了,他心想:“偷了錢,被我抓了,還敢這麼囂張。我說五千你都想不起來偷的是多少,可見你偷錢無數啊。白長了一張好看的臉,怪不得沒臉見人呢。好,你怕誤會,我偏要誤會。”
想到這,張銘軒一伸手摟住了她,直接來了個滿懷擁抱,笑道:“哎呀,這不是小那誰麼?好久不見了啊,你可又長漂亮了。來,讓哥哥好好抱抱。”
懷中女賊激動得全身直顫,但想掙開張銘軒的胳膊,男的也不行啊。她只能手腳連動,在張銘軒身上拍了兩下。
“你折騰什麼?”張銘軒向下低頭找她的耳朵,小聲傳話。
巧了,這時女賊抬頭說道:“錢已經塞好……”
兩人動作都快,正好一向上揚,一向下探,當時碰在了一起。碰的還挺準,整是兩脣相對。張銘軒看到那頭簾後的雙眼都直了,他也連忙放開了手。女賊抹了把嘴,低頭就跑。張銘軒揚了揚手,想喊,卻沒喊出聲來。
再一摸兜兒,張銘軒的兜兒裡已經多出了一羅子現金。他也不在乎,拿出來就數,數了一下,真的是五千整。他這才把錢收好,到教工視窗,直接要肉包子,雞蛋羹,早飯花了十六塊錢,對比原來,奢侈了十倍。
張銘軒吃得香,喝得爽。食堂的角落裡,有人已經把筷子咬斷了。肖泱泱和同伴坐在一起,正吃著早餐,眼看張銘軒來了,正準備上前去叫。突然,她們看到了剛剛張銘軒抱著女賊親吻的一幕。
當時兩個同伴兒的臉都白了。肖泱泱則氣得把筷子放在嘴裡,一直咬。再看張銘軒之後像沒事兒人一樣,吃喝著,很是快活。她這才氣得把筷子都咬斷了。
“沒想到,他竟然喜歡男人。”扎著馬尾的同伴道。
另一個燙了大卷頭的女生則連推了她兩下,示意她別再火上澆油了。再看肖泱泱,氣得都要爆炸了,兩耳嗡嗡直響,根本沒聽到她們的話。
上課了,張銘軒眼望窗外,發起呆來。肖泱泱今天也是無心聽課,想了半天,終於顫抖著,在本子上寫道:“在食堂那個人,是誰?”
寫完,她把本子推過去,拍了拍張銘軒。張銘軒看到本子上的字,一皺眉頭,隨即回寫道:“不認識。”
肖泱泱更氣了,寫道:“不認識?我看你們好像很熟啊。還抱在一起了。”
張銘軒想起鼓起的荷包,甜蜜地一笑,又寫道:“那是她在給我錢。”
此時的肖泱泱十分**。一個‘她’字,讓她馬上眼圈兒泛紅。心裡堵氣,她又寫道:“她給了你多少?”
“五千,厲害吧?”張銘軒笑著寫道。
“五千你就親她?你真便宜。”肖泱泱迅速地寫著,寫完,竟然趴桌子上,把頭埋在了手裡。
“我嘈,我不睡覺,你倒開始睡了。”張銘軒不解風情,小聲說了一句,繼續發呆。
過了幾分鐘,肖泱泱突然瞪著眼坐起來,眼角盡是淚水。張銘軒也嚇了一跳。他隱約感覺到了什麼,但又不太確定。下課鈴聲響了,班主任從外面走了進來。
“同學們坐一會兒啊,我有件事,要跟大家說一說。”邊老師走上講臺道。
大家看向他,都不明白怎麼回事。邊老師拿出了一張海報,笑舉起來道:“今年的十一,我們學校舉辦迎新聯歡大會。以班級為單位,必須至少出一個節目。然後,演出結束後,還有最後的舞會。全校聯誼,可以事先找好舞伴兒,也可以到現場看上誰自己去請。”
“邊老師我可以做你的舞伴麼?”下方一個四十幾歲的女生立即站了起來。
邊老師老臉一紅,擺手道:“先不說這些,我們先研究集體榮譽。泱泱啊,你是班長,你說說看,我們班的節目,怎麼安排好呢?”
肖泱泱一抹眼淚,真不含糊,站起身來就已經變得跟平時一樣了。
“邊老師,我們班年輕女生不少,可以排個集體舞蹈,我舞蹈十級,排個舞應該還可以。”肖泱泱道。
這話一出口,剛剛追邊老師那阿姨立即不樂意了。技校就是這樣,多大歲數,只要你交錢,就能入學。這阿姨面相四十幾,實際上不一定多大了呢。一聽說年輕女生多,她當時就哼了一聲。
“哎呀,年輕女生多,我們都得在邊上看著。邊老師,這叫集體麼?我怎麼一點兒榮譽感都沒有呢?”阿姨擰著怪聲道。
肖泱泱這時可會辦事兒了,一轉身笑道:“牛姐,你可能比我們大幾歲。但你保養的好啊,看著跟十八似的,你也是年輕女生啊。”
阿姨一聽,當下臉就變了,大嘴一咧笑開了,“哈哈哈,肖大班長說得對。我肯定全力配合,就是讓我演一棵樹,一卷衛生紙,我也樂意。”
隨後,男生有幾個報了個唱歌,相聲什麼的節目。廚師班的節目就算初定了。緊接著,就是找時間排練。技校的課程安排,相當的靈活,為了排節目,學校立即把下午的課全停了。
中午,張銘軒跟著肖泱泱一起吃飯。只坐在餐桌邊等著肖泱泱把飯打來,但等了一會兒,卻發現肖泱泱端著盤子,跟兩個閨蜜一起坐在了遠處吃起來。張銘軒不樂意了,晃晃地走了過去,看著她們三人。
“你是不是忘了,我還有好幾十頓飯沒吃呢。”張銘軒笑道。
他本是開著玩笑的,現在他也有錢了,對肖泱泱的印象也好了,根本不在乎這些飯菜什麼的。但肖泱泱卻突然火了,當下把飯盤一翻扣在了桌子上。
“欠你幾十頓?行,我還!之後你別再跟我說話!”肖泱泱火道。
說著,她叫起兩個姐妹,到了員工視窗,一口氣刷了五十份套餐。接著,三人傳了好幾次,把一張長餐桌都擺滿了。張銘軒看
著她們暴走,被整懵了。
“這是欠你的飯,以後我們兩清!”肖泱泱氣道。
說罷,她轉身就跑出了食堂。張銘軒眨了眨眼,徹底呆住了。這時,肖泱泱的兩個姐妹才走過來,一臉凶相看著他。
“你呀!真不是個東西,泱泱對你這麼好,你,你竟然喜歡男的。”扎辮子的女生罵了一句,追向了肖泱泱。
大卷發的女生搖頭嘆道:“行了,我理解你們這些人的苦,但你也考慮一下,畢竟兩個男的在國內是不合法的。”
“我,怎麼就倆男的了?”張銘軒氣夠嗆,站起來問著。
但根本沒人理他,人都走了。張銘軒看著一桌子的飯菜,也有點兒暈了。一群人看著他,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坐下慢慢吃起飯來。
吃了兩個小時,收拾衛生的大叔過來了,笑道:“同學,上課了。”
張銘軒兩眼向外凸著苦笑道:“不急,我吃完再去。我這餓著呢。”
大叔一禁鼻子,心道:“這真是餓死鬼投抬的。”
一直吃到了晚上食堂關板,保潔員實在看不下去了,這才拿來了一堆塑膠袋,讓張銘軒把飯菜打了包。張銘軒也真能吃,一整個下午,吃了三十九份,拎著剩下的飯,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寢室。
躺在**,張銘軒就想著:“我哪得罪她了?什麼就喜歡男人了?”
怎麼想也想不明白,打了幾個飽嗝兒,他睡著了。一覺睡到天亮,同寢沒有人,他一睜眼,已經快要中午了。
“咦?都到吃飯時間了,我怎麼不餓呢?”張銘軒撓著頭笑道。
廢話,誰一頓吃了三十幾份飯菜,沒撐死就不錯了。下床後,他看到那些冷飯剩菜,卻又狂吃起來。張銘軒也覺得自己食量見長,但他可沒往別處想。又把剩菜飯全吃了,他又覺得困,於是又睡。就這麼著,一睡就又到了晚上。
等睡到夜裡,別人都睡了,他瞪倆眼睛看著天華板,再睡不著了。張銘軒憋得實在鬧心,翻身又跳窗戶到了樓下,向校外走去。繞大路走著走著,不知怎麼地,就走到了校園後方的連山腳下。
張銘軒的耳朵一動,突然聽到了“嘿”“哈”的喊聲,他心中就是一動:“怎麼?有人在練拳?那太好了,黑燈瞎火的,正好我去拿他練練手兒,消化一下食也好睡覺。”
想到這,他直接向山上走去。只聽聲音越來越清晰,但卻始終看不到人。直上了百米高的半山腰處,張銘軒這才隱約看到一塊空地上,有人影來回閃動。再看那人的動作,張銘軒當時就傻眼了。
那人是個中等身材,兩腳一蹬,能直接躥出五米的距離,拳打在樹上,砰砰悶響。那大樹一人抱不過來,就是用鋸,也得有陣子才能砍斷,可見這人的拳腳力量得多大。張銘軒越看心裡越高興,但同時心中也害怕:“還好沒扯嗓子叫囂,就我這兩下子,連他一招也接不下呀。”
眼看這人的招法精奇,比自己強了太多,張銘軒就蹲在十幾米外,偷著學了起來。不料想,這一學,就是一宿,直到天光放亮,那黑影突然笑了三聲,直接消失了。張銘軒嚇了一跳。
他壯起膽走到空地上,看了看,上面確實有腳印,樹上也被打禿了數處,這才確定是人非鬼。他喉頭連動,心道:“這下是遇到真正的高人了,以後,我可得常來偷著學兩下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