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莫離問道。
“啊,沒,沒事。”程月英回話時,聲音都變了。
華寶兒在邊上一看,可不高興了。她哼了一聲,突然向前趴去,“啊,我也要摔倒了。”
誰知張銘軒這次動作更快了些,直接到了她身後,抱她的腰就把她立了起來。華寶兒沒被抓到,這個不樂意,找各種機會就要摔倒。張銘軒乾脆一直拉著她的胳膊,把她半抬到了山下。
“平地再摔我可不扶了啊。”張銘軒強調著。
華寶兒這才做了個鬼臉,跑回了車裡。跟莫離告別後,三人回到程家,程家三個臥室,三人分著睡,這一晚才相安無事地過去了。天一亮,張銘軒就醒了過來。舒展了一下筋骨後,他看了看裝在袋子裡的珠子,伸手摸了摸有些後怕。
“我早該想到這些東西有大用,可是,昨天那力量是怎麼發出來的?難道我一甩開珠子就能有神力?我得試試。”張銘軒心裡想著。
穿好衣服,張銘軒準備去找個沒人的拆遷樓群,試試能不能隨意一拳就轟倒一面牆。可他剛開門,就聽到客廳裡兩個女人吵了起來。
“小姨不講信用,你明明說你不喜歡小舅的。”華寶兒叫道。
“我怎麼會不喜歡?不過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我把他當親弟弟一樣看待,你就死了心吧。”程月英也沒好氣道。
“哼!反正我們又不是真正的親戚,我就要跟他交朋友。”華寶兒道。
聽到這,張銘軒還沒明白,心想著:“跟我做朋友有什麼不好的?怎麼程姐會反對呢?”
他覺得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就走到了客廳。再看兩人頭也沒梳,妝也沒化,就穿著清涼的絲睡衣,坐在兩個沙發上對視著運著氣。
“那個,我有點兒事,我先走了。”張銘軒小心地說道。
華寶兒聽到他的聲音,卻馬上變成了笑臉,跳起來就往他身上撲。張銘軒一閃身躲來,隨後扶住了她。
“幹什麼玩應兒,虎招招的。”張銘軒訓道。
“小舅,你喜歡我麼?”華寶兒瞪大眼睛,一臉無辜可憐地說道。
張銘軒呲牙假笑道:“呵呵,不喜歡。”
“啊,我不活了!”華寶兒甩著手大鬧起來。
張銘軒連忙道:“騙你的,你這麼可愛,小舅怎麼可能不喜歡你呢?寶兒最乖,去吧,幫你小姨看家。今天有人來家裝修,可不能讓他們偷了東西。”
“哦。”華寶兒這才做出一副乖乖女的樣子,回到了沙發上坐好。
程月英嘆了一聲,起身送著張銘軒出了屋。到門外才小聲道:“小孩子,想的就是單純。她突然說要你做男朋友,我怎麼說也不聽。她崇拜你,有機會你多勸勸她吧。”
“啊?怎麼勸?”張銘軒張大嘴道。
“就說,說你有女朋友了啊。”程月英道。
“有女朋友我也要搶過來,哼。”華寶兒大吼著。
兩人一看,她正離著不遠,側耳偷聽呢。張銘軒也是一頭汗。為了防止再有意外,他連忙飛也似地逃下樓了。
坐著公交,張銘軒來到了一處拆遷的樓群。敗家仔兒已經砸壞了大部份樓房,剩下的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門窗全碎,大大的拆字噴了滿牆,卻仍然在那豎立著。御石板,水泥塊,紅磚,到處一片慘景。臨近路邊的樓下已經成了路人的天然廁所,大小便無數臭氣熏天。
張銘軒來到這廢樓,掃視了一下。除了在幾百米
外的一些工人外,再沒其他人。這環境再適合不過了。想到這,他高興地踏進了樓群,走到了一處未扒完的危樓中,上得三樓向外看了看,窗外是一片廁所地,遠近無人。他這才放下心來。
“師父,我還說電視劇裡百歲高人都會以灌頂術給徒弟傳內功,你不給我傳是不是太黑心了呢。沒想到,你還是給我留了這個寶貝。就看看我獲得的神力吧。”張銘軒自言自語道。
他走到牆邊,深吸了一口氣,馬上一瞪眼,“我嘈,這麼臭。”
樓下就是上百人方便之處,能不臭麼。他捂著鼻子退回兩步,後悔剛剛太大意了。再看那牆,覺得正好拿它來出氣。要說張銘軒現在全力一擊的話,也能把牆打個大窟窿什麼的。但建築承重牆,可是相當結實的,煤氣爆炸都沒說直接把一面牆全炸飛。而張銘軒那天在浴室裡只是躲華寶兒的手而已,也就隨手一甩,用了一成的力量。這點力量打碎塊紅磚還行,一面牆,太不可思議了。
砰!張銘軒回憶著昨晚的事,向前走著,隨手就是一拳。這一拳他的心理不安,還特意使了兩成力量。但拳擊牆面,只看牆皮掉了一堆。牆被打得轟的一聲,但牆面上,只露出了一些碎掉的紅磚,根本沒打透,更不用說把整面牆打倒了。
“不對啊。”張銘軒皺眉道。
接著,他又是一拳,這次用上了五成的力量。轟!一聲巨響,這次效果顯著。牆上被轟出了一個能鑽人的大洞來。室內灰塵滿天,張銘軒揮著手向後躲著,可他心裡可納悶了:“怎麼回事?難道昨天我一不小心用了全力?”
想到這,張銘軒跑到了另一個房間,這次他運氣發力使足了全力。轟!牆上被他直接開了個門出來。他用力過猛,跟著送肩好懸掉出去。等灰塵散去,張銘軒蹲在門口看著那牆上的門,這面積也就只是整面牆的五分之一左右。
看了良久,張銘軒起身對著那面牆轟轟連出數拳,重拳擊牆,響聲就像是出了車禍似的。終於,整面牆都被他毀了,牆體上耷拉著一些碎磚,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張銘軒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道:“好,威力不減昨天。”
說著,他向樓下走去。剛出門,突然嚇了他一跳。門口站著一個人,穿深藍色勞動服,綠色勞動褲,腳上踩著板鞋,露著紅襪子。如果這人的頭髮再短些,再戴個帽子,簡直就是在模仿鄉村劇裡的趙四。
“你,管這裡拆遷的?”張銘軒問道。
“啊?拆遷是什麼東西?能吃麼?”那人傻傻地問道。
張銘軒再仔細一看他,搖了搖頭。面前之人身高一米八出頭兒,瘦得像根柴火。臉上也不知道是汗還是什麼弄的,一臉的泥道子。想看清他的長相不容易,只看得到他的鼻子很大,嘴很大,兩眼卻很小,眯成一條縫,眼白居多目似死魚。
讓張銘軒好奇的是,這人的手臂真夠長的,手指一伸都能摸到膝蓋了。臂展得比身高多出兩個巴掌去。張銘軒點了點頭,心道:“可惜了一塊練武的好材料。看來他是要飯的,沒地方住,就躲在了這廢樓裡。”
想起在山中的日子,張銘軒眉頭緊鎖。沒有現代化的住處,冬冷夏熱,蚊蟲叮咬,什麼不是困難?張銘軒可憐他,又覺得自己毀了他的住處有些過意不去,伸手數了五百塊錢,遞了過去。
“給,這錢給你,吃點兒好的。這裡樓多的是,再找一個地方休息吧。要不,我給你報個警啊,送你去福利機構?”張銘軒問道。
“錢是什麼東西?能吃麼
?”那‘趙四’伸大長胳膊撓著頭問道。
“呃……”張銘軒徹底無語了。
想來想去,他善心發作,一拍那人的肩膀道:“你就喜歡吃麼?”
“嗯。師父說過,我是餓死鬼投胎。太餓把自己的腦子給吃了一些。”‘趙四’很認真地點頭道。
張銘軒一咧嘴,心道:“看來他師父也知道他是個傻缺兒。”
“走吧,我請你吃一頓飽飯。”張銘軒笑道。
“我可不幫你殺人,也不幫你打架。”那‘趙四’一聽這話,連忙擺手道。
張銘軒腦子轉得快,突然想到了什麼,他點頭裝著同意,突然間一拳轟了出去。這一手用的正是怒目金剛拳法裡的探手式,威力一般,但速度很快,正適合打亂敵人節奏,出奇不易給一擊。
砰!‘趙四’的大長胳膊向上一揚,竟然單手接住了張銘軒這一拳。隨後他向前一推,竟然把張銘軒的拳給推了回來。雖然是試探,但張銘軒也用上了五成力量,剛剛試過的,比砸牆大錘的威力可大多了。什麼樣的人能這麼輕描淡寫地接住?
“你果然會武功。你師父是哪的?”張銘軒問道。
“原來是山裡的,後來,師父說要找師弟,就把我扔了。”‘趙四’被打似乎毫不在意,仍然呆呆地回著話。
“哦。那我請你吃飯,你能帶我去的你師父麼?”張銘軒興奮道。
自從他得藝歸來,還沒遇到過相當的對手呢。什麼武術商演,沒有高手傳藝的普通人,再怎麼練,也不是他的對手。而吃了九品參王的破爛張,實力突飛猛進。張銘軒只覺得他比從前更厲害了,動真格的也打不過。現在一看這傻徒弟都這麼狠,他師父肯定是個高人。張銘軒不由得技癢起來。
“不行,師父死了。”‘趙四’語出驚人道。
張銘軒立即覺得心裡咯噔一下,英雄相惜,同為武道中人,得知這麼個高人仙去了,他也覺得難過。悲嘆一聲,張銘軒又道:“好吧。那我請你吃飯,你跟我打一架總行了吧?”
“師父不讓我跟人打架。不過你也打不過我。”‘趙四’又道。
張銘軒不服氣,腮幫子抽搐了兩下。但他可看得出,這個‘趙四’是個真缺心眼的,問什麼說什麼,說的全是實話。也就是說,‘趙四’真的覺得自己不是對手。
“我還沒出全力呢。你怎麼就知道我保準打不過你?”張銘軒道。
“你用了一半的勁兒,用的也是探招。但是你真打不過我。”‘趙四’說著,笑了。
他是笑了,張銘軒可哭了。自己還以為自己是高手,可在一個傻子面前,被人看了個透亮。這下他也信了這人的話了。
“好吧。那我也請你吃飯,不用你幫我打架,也不用你殺人。這行了吧?”張銘軒問道。
“真的?你要給我下毒吃麼?”‘趙四’說著,讓人哭笑不得。
張銘軒哈哈一笑,拉著他就往樓下走。他不用攻擊,‘趙四’也不還擊,就任他拉著走到了樓下。打車的司機一看這打扮,都不拉。沒辦法,張銘軒只能帶著‘趙四’走了三公里,這才看到像樣的飯店。
二人入飯店吃飯,張銘軒把兜裡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當那個‘趙四’看到他裝珠子的小口袋時,突然指著他叫了起來:“你是我師弟!師父說了,找到了就把這東西給他。”
“你!”張銘軒聞言大驚失色,再一想,如果是鄭老太的徒弟,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