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軒又請了長假,回到市內。不久後,韓鋒就呼叫了他。
來到永萬武術跆拳道館,張銘軒坐在休息區等著。不一會兒,韓鋒帶著一個男人走了過來。三人見面,互相認識了一下。
“這位是丁春輝,丁哥是從韓國回來的,曾經跟國家示範團一起訓練過,得到過大師的真傳。黑帶,六段!”韓鋒介紹著,誇著。
看韓鋒都豎起大拇指,張銘軒也仔細看了看這男人。只見這個丁春輝,身高一米八五往上,穿一身藍色運動服,短髮,濃眉大眼,長方臉,人笑起來很憨厚。他的手掌寬大,握手時,很有力量。
“這是我妹夫,張銘軒。”到了張銘軒,韓鋒只簡單說了一句。
丁春輝不明白啊,一皺眉頭道:“什麼段位?”
“啊,我白帶,沒段。”張銘軒自己說出來了。
他在靜水道館裡還真穿過兩天跆拳道服,當然教練啥也沒教他。
“哦~!”丁春輝拉長聲說著,臉上的表情立即變了。
他把手一抽,也不笑了,擺明了看不起張銘軒啊。張銘軒也不在乎,只微微點頭,坐了下來。
丁春輝拉著韓鋒遠走兩步,責問道:“你帶這麼個人幹什麼?長得是挺壯實,但打架不是秀肌肉,讓他去萬一打起來,他能幹毛?”
韓鋒一笑,逐道:“丁哥,你想多了。我怎麼可能找個花瓶呢?去年我跟他打過,我打他都費勁。這多半年他下了不少苦功,現在可能比我都強了。”
丁春輝這才看了看張銘軒,身材五短的小個兒,長相又比他帥。再一想之前都打不過韓鋒,只練了半年,再怎麼進步也沒有多大本事。他這臉上,可就寫明瞭“看不起”三個大字。
“走吧,就我們三個,代表我們道館,去找人切磋。我說白了啊,妹夫,你別以為真是切磋,我們就是去踢館的。下狠手,不然人家黑你,你也沒辦法。”韓鋒道。
張銘軒點了點頭,跟上了二人。一行三人就坐著車,到了附近的萬興武術館。進門時,正遇到有人在上散打課,一群穿著散打背心褲衩的青年男女,正跑著圈兒熱身呢。
管事的教練笑著走了過來,問道:“三位是來報名學什麼的?”
韓鋒笑著一抱拳,高聲道:“我們是永萬的教練,來這裡學習各種搏擊技術的,就看你們教什麼了。”
“哦?”對方立即一皺眉頭。
學生列隊,那人打了電話,不一會兒,就來了五個壯實的中青年,一個個怒目橫眉的看著張銘軒他們,走到一起商量了起來。
“既然你們敢來踢場,我們話說在前頭,打死打傷,別怪我們手狠。”一個矮胖的教練說道。
“切磋,不至於。”丁春輝回著話,站了起來。
可他嘴上說得高大上,卻當時就脫了外套。原來他裡面穿的就是一套道服,上面寫著韓文,黑帶上繡著他牛比的六段和他的名字。扭著脖子,他就進了場地。
“跆拳道?哈哈,我來!”當時就有人不服地喊著。
兩人站在場中,其他人都圍在了遠處觀戰。最高興的就是學生們,他們平時被教練欺負得像傻比一樣,終於有機會看到高手過招兒了,樂得都不行了。
“開始!”有人喊了一聲。
兩人身子一低
,跳步比劃著,就站在了一處。突然丁春輝出腳了,一個側踢快如閃電。但對方也不含糊,閃身躲著,兩手向下拍打算是化了這一招。可丁春輝一招不中,腳剛一點地,就跳了起來。
嗖,啪!空中轉體一週,一個騰空大回旋踢,正掃中對方的頭。當時那人就倒了。
“貓蛋兒!”其他人緊張地喊著,衝了過來。
“承讓了!”丁春輝一抱拳,笑道。
“我來!”又一人不服,脫外套光膀子就衝上來。
結果丁春輝左右閃躲,連出三拳,緊接著找準機會一個雙-飛踢,前腳虛掃腰,後腿直掃頭,又踢倒一人。
張銘軒在旁看著,心道:“罷了。黑帶六段還真不是蓋的。”
有人激了,大喊一聲衝了上來,直接偷襲。丁春輝被從身後纏抱住,掙扎起來。不一會兒,他竟然使出摔法,將對方摔倒在地,隨後拉手腕做了個反關節動作,擒住此人。到了這時,他已經以一敵三,對方也再沒有人敢上來了。
“大家記住,永萬武術跆拳道。”韓鋒這才上前來,舉著手機對自己照著,說了一句。
隨後,丁春輝穿起衣服,笑著離開。張銘軒這才明白,原來韓鋒一直在邊上錄相呢,他們道館的威風,全被傳網上去了。這下他們揚名的目的,可達到了。
出道館,他們就直接去了邊上的魚掌門,吃著魚肉火鍋,三人喝起了小酒。
“來,我敬丁哥一個,在隊裡就常聽說你牛比得一毛,沒想到聞名不如見面。”韓鋒舉杯子,捧了起來。
丁春輝也笑得兩眼成縫,舉杯子道:“沒什麼,是對方太弱而已。在韓國,真正的高手有不少的。大韓的跆拳道,才是真正的武術呢。”
說著話,他看了看張銘軒,“切”地一出氣,問道:“小張,你說是不是?你學那跆拳道,是不是全是花架子?國內沒有人好好教,有機會多跟哥走走吧。年輕人,不能被帶壞了。”
張銘軒看著他,只笑著點了點頭。他當然不服,但成熟的張銘軒卻能忍下。怎麼說他現在就指著韓鋒幫他和肖泱泱呢,對韓鋒的朋友,他能忍就忍。
“這真正的武術,講的是苦練,看你也有些底子,下次踢館時,讓你看看哥的厲害。然後,有機會我教你兩招,保證一般人都不是你的對手。”丁春輝看張銘軒不吱聲,又吹起來。
他正吹得沒完,張銘軒低著頭,突然耳朵一動,聽到了樓下的動靜。
“丁哥,你先別說了。”張銘軒突然起身,舉手阻止道。
丁春輝把酒杯往桌上一砸,怒道:“怎麼地?我跟你說的不愛聽唄?看不起我麼?”
“不是,是有人來了,他們……”張銘軒急忙地道。
不等他解釋完,呼拉操,一大夥兒人已經衝了上來。這些人一個個眼神凶惡,不懷好意,看著就不是來吃飯的。上樓後按桌的拍著,把客人都嚇跑了。
丁春輝和韓鋒一看,也暗暗握著酒瓶子,手放在了桌下。對面二三十號,真打起來,他們有什麼武術也白廢,只能下黑手,瓶子鍋,有什麼用什麼,打倒一個是一個了。
“你麻比的,你們就是永萬武校的唄?敢來我郭哥的館裡鬧,你知道郭哥是誰麼?”人群一分,走出一個四十來歲的小個男子,手夾菸頭兒指著他
們就罵。
丁春輝憋紅著臉,站了起來,陪笑道:“原來是郭哥的地方,我們事先不知道,誤會。”
“誤會你麻比,你不要踢館麼?來吧,我這些兄弟,你能踢得了,就算你贏。不過我們練的是群體道,沒有一對一,大夥兒一起。來吧!”那人叫著,舉起了雙手。
身後一群人就都順手找到了桌子上的盤子,碗和酒瓶子。有的還把酒瓶子在牆上一敲,打碎變成了利器。丁春輝一看這架勢,臉可就白了。他是經常打架的人,他可知道什麼叫雙拳難敵四手。
“欺人太甚,我報警了!”韓鋒怒道,手拿著手機。
“砍!”小個子下令,自己向後退去。
眾人叫罵著就衝了上來,韓鋒連忙把酒瓶子往前一扔,轉身就跑。丁春輝也架起椅子擋在面前,退向後方。而他們倆退了幾步,才發現,張銘軒竟然還站在桌子邊。
“妹夫,快過這來!”韓鋒急叫道。
丁春輝全身哆嗦著,怒道:“管他幹什麼?管自己吧。這小子都嚇傻了。”
直到這時,張銘軒才低頭笑了一聲。呼!第一人的瓶子已經向他的頭砸來,張銘軒不躲不閃,伸手向上一抓。啪!瓶子還沒掄到一半,就被他抓在手中。對方兩手按瓶,就是砸不下去。
橫向又一人飛來一盤子,張銘軒抬腳一踢,啪!盤子飛上天棚,炸碎開來。也就在這時,張銘軒動了,砰砰砰!
“啊”“哎呀”“我嘈!”
張銘軒一動,飛起來的可就不是瓶子和盤子了,三十來人輪著飛上天,落下來時不是已經昏死,就是砸在桌子上背過氣去。
叫罵聲漸稀,張銘軒一路向前走著,這些人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就都倒了。終於有人明白時,戰鬥已經結束了。張銘軒站在那個比他還矮的小個子面前,整了整衣服,笑著點了點頭。
那小個子剛才牛比哄哄的,現在看張銘軒點頭,他立即彎下腰,陪笑起來。
“哥,抽菸。小弟眼瞎,沒認出來哥,要知道是你來玩兒,打死我也不敢裝比啊。”小個子立即上了官場話,遞著煙說著。
張銘軒點了點頭道:“嗯。你認識我?”
“我……那個……”小個子苦笑起來,他要真認識張銘軒也就不能帶人來了。
“我是永萬的教練,韓哥的兄弟,去給你韓哥磕個頭認個錯吧。他說沒事兒了,就拉倒,要不,你有多少人,快叫吧,趁我還沒打算走。”張銘軒說著,轉過身去。
就背對著小個子,他也不敢偷襲了。眼看著小個子真的跪到了兩人面前,丁春輝和韓鋒這才傻了眼,他們這才知道,張銘軒原來如此厲害。
再要了一桌菜,他們繼續喝酒。兩人舉杯來敬,張銘軒道:“唉,不必。分工不同麼!場上歸你們打,場下,歸我打。”
三人吃喝著,那群人一個個漸漸醒來,互相扶著,逃走了。正這時,有一女子扶著一老人走上了樓來。
張銘軒突然覺得後背一涼,他回頭一看,瞪大了眼。
“是你?”張銘軒低問一聲,緊張地握起了拳。
女子也一板臉道:“又是你?”
這後上來的一老一少,正是張銘軒那晚在學校時遇到的維維和神祕老嫗。老嫗看著滿樓的狼籍,嘆了口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