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下午的培訓課,沈先波努力擺正自己的心態,以為積極的形象面對著課堂上的所有事情。
當然,在他擺出這樣的姿態的時候,他同時在暗暗地尋找著那個叫周必勝的傢伙——昨天那個傢伙既然是受到崔曉梅的指使,故意拉自己喝酒的,那麼今天自己在課堂上的表現,他恐怕也一定會看在眼裡吧。
就在沈先波四下查探的時候,他的目光卻不自覺地和麵前的陳兵對到了一起。
當見到陳兵的時候,陳兵也隨即衝沈先波微微露出個淡淡的笑容:“能夠將自己的心態調整好,這個很不錯。”
雖說沈先波一直覺得這個陳兵總是有些怪怪的,但不得不說,他對自己還算是比較不錯的。
“沈先波……”在下課的時候,一個四十來歲的老女人跑上來,臉上擺出格外熱情的樣子,“你好,我是銷售公司客戶關係部的,我叫葉紫。”
本來沈先波是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的,不過當聽到對方自報家門的時候,他心中頓時一驚。
在銷售公司這麼多年,雖然他還沒辦法將銷售公司四百多號人全部認清楚,但不管怎麼說對人名還是有些耳熟的。
這個葉紫的名字,他是聽過的,知道是客戶關係部的副部長。
整個DR公司女性比重最低,銷售公司的女性比例相對高一些,而在銷售公司裡,有兩個部門是女人的天下,一個是傳播推广部,而另外一個則是客戶關係部了,葉紫在客戶關係部裡便是僅次於美女部長蘇青霞的二把手。
望著葉紫,沈先波也知道這個人以前一定是個大美女,從她高挺的鼻樑和深邃的眼睛就可以看出。不過因為上了年紀的關係,美女此時已經變成大媽了。
“你好,葉部長。”聽到對方是葉紫,沈先波馬上很誇張地笑著,也跟著一起熱情起來,“有什麼需要幫助的麼?”
“肯定需要幫助才來找你啊。”葉紫笑著,“你不知道,你在車間弄的那個生產流程改善不是對車間的生產起到了重大的推進作用麼?這兩天公司上面領導讓我們每個部門都要自行開展起來,我剛好也是我們部門這個專案的負責人。可是一直到現在,對於這個專案我還是一籌莫展啊。”
聽到對方說著這樣的話,沈先波馬上明白過來了。
目前生產流程改善在他的總裝三車間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功,所以現在公司要做全面推廣。因為很多人不知道怎麼操作的緣故,所以便想向沈先波做請教了。
“你的問題我明白了,等會放學的時候,我們再討論吧。”
“不不不……”葉紫笑吟吟地搖頭著,“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幫我弄個PPT,然後等培訓結束的時候到我們辦公室現場指導一下。培訓中心給我們提供的PPT我看了,都是關於生產線上的,想要套到我們管理流程中去還是不大合適的。對這塊我們又沒接觸過,所以我想你一定能夠幫我們這個忙的。”
在她說這樣話的時候,旁邊有很多人都帶著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沈先波。很顯然,不要說眼前的這個女人,其他人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的。
望著這麼多人這個樣子,沈先波其實覺得有些尷尬。事實上,今天下午他雖然表面上很積極,但是心中卻一直在想著關於崔曉梅的事情,所以對於培訓之類的事情,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做起。
先波有些為難,但當崔曉梅的影子在他的腦海裡稍稍浮現之後,他馬上活動了起來,隨即微笑著:“好啊,我回頭幫你弄弄。”
“這樣啊,那實在是太謝謝你了。”葉紫說著,一邊衝沈先波要了電話號碼,一邊轉過身子離開。
然而在她轉身離開的時候,沈先波感到氣氛有些怪怪的,因為他發現周圍的人彷彿並不是以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他,而是另有什麼意思似的。在葉紫剛離開的時候,有幾個人的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他們怎麼回事?”望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徐慧峰,沈先波問著。不過那個老頭似乎並不想和沈先波說話,反倒是坐在徐慧峰旁邊的胡麗霞笑著探頭,一邊用手擋著嘴巴。
她賊頭賊腦地問著:“喂,我聽說你把我們這次負責培訓的小姑娘給搞定了,是不是真的啊,你小夥子還挺厲害的啊。”
聽到對方突然衝自己說這樣的話來,沈先波心中頓時大吃一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自己和崔曉梅之間的事情已經被王豔玲知道了還不算,還被這些人給知道了。
回想著剛才那些人臉上的情形,沈先波心中頓時打了一個突:難怪了,怪不得那些人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原來他們是為了這事情。
而想到剛才自己衝葉紫說下課的時候好好討論,對方馬上拒絕的神情,沈先波更是恍然大悟:看來這個老女人也知道了,正因為如此,她以為自己對她不懷好意,所以立馬拒絕了下課一起討論的要求。
想著剛才所發生的事情,沈先波心中可以說是又驚又怒:到底是誰在背後造謠的!
回頭看了看杜濤,他覺得造謠的人一定不是杜濤,同時也覺得中午杜濤說王豔玲會知道這件事情是他說的話,也不像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麼那個將自己的事情給說出去的人又會是誰?高天翔,還是周必勝?
先波感到好奇:高天翔這個傢伙不是法務部的為什麼會自稱是法務部的,他和崔曉梅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總會在崔曉梅的辦公室看到他?如果這件事情是他弄的,他處心積慮的到底是想做什麼?
本來沈先波並沒有將周必勝納入瞭解這件事情的行列之中,然而他既然是崔曉梅請來的人,那麼知道這件事情也不奇怪。
當想到這個人和崔曉梅之間的關係的時候,沈先波心中微微一驚:沒錯,崔曉梅的目的就是要讓自己崩潰,她既然已經離開,自然也有辦法讓在突發狀況的時候,有新的訊息吹在自己的耳朵裡,然後讓自己崩潰掉。
先波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弄的,但是他知道在這件事情上,自己絕對不能有任何挫敗的意思,否則的話就上了崔曉梅的當了。
想到這,他的臉上馬上擺出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神情,隨即笑著衝胡麗霞搖頭:“怎麼可能,那個女人凶的很,我和她之間沒任何聯絡的。”
當然,雖然心中很疑惑也很生氣,而在面對著那群臉露好奇的人的時候,沈先波只當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一旁的杜濤見狀,頓時衝沈先波露出個會心的笑容。
努力地支撐了一個下午,然而心卻是酸的。在這樣的心下,他只覺得自己整個下午的笑容也是酸的。所以,當講師宣佈下課的時候,他便急急忙忙地向房間走去——他想好好休息一下,好緩解笑臉帶來的酸脹感。
然而,就在沈先波剛走到大廳,正要進入電梯打算回房間的時候,突然一個童音從遠處傳了過來:“爸爸……”
那樣的童音中充斥著無盡的愉快之情,而只聽了一下,沈先波立馬就聽出來那個孩子不是別人,正是自己這麼多年的女兒佳佳!
突然聽到這樣的聲音,沈先波一時之間還不敢相信。然而當見到今天扎著兩個小辮子,撲騰騰地向自己這邊跑來的小傢伙的時候,他心中一酸:那樣的小臉蛋,不是佳佳又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