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見到沈先波給自己看的這些資訊,李亞就已經緊張到了極點了。而見到沈先波和自己說這樣的話,他更是驚的鼻尖上都冒汗了。
“沈科長,這件事情,我真的……”他說著。然而“真的”怎麼樣,他也不知道該做如何的解釋。
事實已經擺在他的眼前了,他就算是再如何的巧舌如簧,在事實面前也休想做任何的辯解。
先波所要的就是這麼一個效果,他看著面前的李亞:“李大祕書,不知道如果我將這些東西全部給全公司的領導看的話,你的下場又會是如何?到時候,就算你再如何的有後臺,證據面前,你的後臺恐怕也不會繼續保你的吧?”
李亞本來臉上一副緊張的神情,然而見到沈先波說到這樣的話,他的眼神中頓時露出了一抹狐疑。
隨即,他怔怔地看著沈先波:“如果我怎麼做的話,你會就此放過我的?”
李亞是一個老油條,見到沈先波和他說這樣的話,他自然是知道對方在和他談條件了。當然他的猜測並沒有錯,沈先波就是要和他說條件的。
“很簡單,你和孫曉東兩人之間,必須有一個人得去審計部那澄清關於我的事情,否則的話,所有的這一切,我都會全部推到你的身上的。”沈先波的臉上微微掛著笑容。
“這樣啊,行……星期一的時候,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見到沈先波開出這麼一個條件,他隨即鬆了一口氣:這也是,既然有了交換條件,那麼他也就沒什麼好害怕的。
李亞衝沈先波保證著:“星期一的時候,我保證你的冤屈會全部洗刷掉的。不過到那個時候你能否能重新進入DR公司,進入原來的那個部門,我卻並不敢做確切的保證。”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總之你把這件事情辦好就行。”沈先波笑著。
望著服務員已經將飯菜送上來,先波隨即笑著站起身子,俏皮地衝對方笑著:“說實在的,若是從前,我一定接受你這頓晚餐。不過現在,我卻沒胃口——我在家等你的好訊息。”
沈先波笑著,隨即離開。在家裡,有趙紫菱給他準備的一頓可口的晚餐。
“你覺得他真的會按照你的意思去做麼?”晚飯的時候,趙紫菱用一種不解的眼神看著沈先波。對於這件事情,她也為沈先波而感到有些擔憂。
沈先波笑著:“我敢保證,他和孫曉東之間之後發生的事情,一定會非常的精彩。”
的確,雖然李亞之所以要害沈先波,完全都是他背後的那個人指示他的,所以在那個人保他職位的情況下,他是絕對不會對孫曉東怎麼樣的。
然而現在的性質已經變了。
現在的性質並不是何亞東讓他和孫曉東做什麼事情,而是他和孫曉東自己私下之間的事情。
先波可以想象出,這件事情發生之後,李亞和孫曉東之間一定會是一種勢不兩立的關係。到那個時候,他們倆恐怕會經常發生內鬥的。
要知道按照道理上說,孫曉東和李亞已經是何亞東用來對付他不喜歡的人的一個左膀右臂。
不過很可惜,這對左膀右臂必須在相互配合的情況下,功能才會發揮到最大化。然而如果他們倆相互爭鬥的話,那事情就很難說了。
這件事情後,李亞和孫曉東倆相互之間一定會有私仇的。他們倆一斗起來,何亞東的這對左膀右臂就等於比以前的一隻胳膊的效果更加的糟糕。
想到以後這兩個傢伙會相互爭鬥的樣子,沈先波就覺得心裡大為痛快。
第二天是星期天,沈先波將電話給關機了。
今天他覺得自己的心情格外的爽,所以他不希望自己受到任何人的干擾,要好好地休息一下。先波能夠想到的是,今天那個黃朝暉一定會給他打電話的,所以他的關機,其實也是針對黃朝暉來的。
好久沒有出去玩玩了,沈先波叫上吳靜,一起出去。
“今天的性質怎麼會這樣好呢?”當在城西公園門口見到沈先波一臉笑容的樣子,吳靜馬上小鳥依人地走在沈先波的身邊。
事實上一直到現在,沈先波和吳靜之間都沒有確定正式的戀愛關係。不過當見到吳靜的時候,沈先波還是覺得心裡微微盪漾著一種異樣的感覺。
“城西公園這邊的山最不錯了,爬上去可以看到整個合陽市,聽說非常壯觀,不如我們爬上去試試看看?”沈先波笑著。
吳靜微微一笑:“好啊,我也好長時間沒有爬山了。”
城西公園是一個靠著山建起來的大型公益性公園,並沒有什麼門票之類的。城西公園的洪山腳下,是一塊很大的平地,上面有兒童遊樂場。因為今天是週末,所以這裡的遊人非常的多。
而和遊樂場相比,洪山就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世界了。
森林覆蓋下的洪山中,三三兩兩是安安靜靜爬山的人群,而其中七成都是老年人。其間分佈的涼亭中,一些老人相互交流著吹拉彈唱技藝。而在公園的山頂上,則是一塊很寬敞的平地,平地中央則是紀念抗日英雄的烈士紀念碑。
或者正因為這是烈士亡靈的所在地,所以山上平時才會安靜很多吧。
先波拉著吳靜一起上山,吳靜如同一個快樂的小鳥一樣,緊緊地跟在沈先波的身後。不過或者因為沈先波不經常動彈的緣故,走了不到一半的路,吳靜已經爬到了前面去了。
“快點,快點。”她笑著衝一邊爬一邊喘氣的沈先波叫著。
“喂,你這是要累死我不是?”先波雖然累,但還不至於累的那麼厲害。當然為了配合吳靜,他還是擺出一副累成死狗的樣子。
“哎,你可真是沒用啊,剛才可是你叫我來爬山的呢。”吳靜笑著,“怎麼樣,這麼快就被打敗了?”
“我會打敗,我馬上跑起來給你看看!”沈先波笑著,突然發力便追,而走在前面的吳靜則馬上笑著一邊尖叫著,一邊試圖不讓先波追到。
不過在爬到快到半山亭的時候,吳靜突然停住了腳步。而在這時候,沈先波馬上將吳靜給抓住了:“現在你跑不掉了吧?”
“噓,你別說話太大聲。”吳靜道。
眼見吳靜這副神神祕祕的樣子,沈先波頓時感到奇怪不已,“怎麼了?”
“不是啊,你難道沒看到半山亭裡那個人是誰麼?”吳靜的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先波本來並沒有留意到密密麻麻的芭蕉葉後的半山亭,聽吳靜這麼一說,他隨即將目光掃向那邊。然而,當見到半山亭裡的人的時候,他頓時大吃一驚。
先波看的非常清楚,半山亭裡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前妻崔曉梅。真沒想到天涯何處不相逢,自己居然會在這裡和這個女人碰面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沈先波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隨即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吳靜:“你認識那個女的?”
“女的?”吳靜眨巴著眼睛,“我讓你看女的幹什麼,你沒看到那個帥哥麼,他可是我們公司最年輕的帥哥總經理啊。”
“哦,是麼?”聽到吳靜這麼說,沈先波馬上將目光掃到上面。
他知道崔曉梅在外面有男人,然而他卻從來沒有看過崔曉梅和外面野男人恩恩愛愛的樣子。所以今天,他要好好看看,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不過,當見到那個最年輕的帥哥總經理的時候,沈先波心中頓時咯噔一下:怎麼會是他?
他看的很清楚,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造成自己婚姻悲劇的直接人,安志勇,現在的銷售公司總經理。
的確,因為這個空降兵剛從澳洲留學回來,所以他的確可以說的上是公司最年輕的總經理。當然,因為他的性質只是職業經理人,所以他在公司裡的職稱只不過是臨時職稱。
當然現在,沈先波對職稱之類的事情並沒放在心上,他想看看那個男人和崔曉梅之間到底如何。
這段時間來,先波總懷疑崔曉梅和安志勇之間的關係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恩愛。然而對於他們倆為什麼會非要走到一起,沈先波卻是非常好奇的。
沈先波示意吳靜不要做聲,隨即指著前面芭蕉樹下的臺階——那裡是視覺盲區,如果沈先波他們坐在那裡乘涼的話,雖然看不到裡面的情形,但是裡面人說什麼話,他們卻是可以聽的清清楚楚的。
“我們到那邊去。”沈先波指著。
吳靜眨巴著眼睛,又看了看安志勇,隨即搖頭:“不行,如果去那裡的話,怎麼看帥哥呀。”
“那個傢伙有什麼好看的,我們去那坐坐吧,你別給我亂說話。”沈先波皺著眉頭——現在的女人都是太過膚淺,一個個都是外貌協會的,這點讓沈先波感到非常不滿意。
吳靜本來是因為好奇,所以才想好好地大飽眼福,看看這個神奇的年輕帥哥總經理,不過聽沈先波如此說,她馬上理解對方是在吃自己的醋,所以臉上隨即掛出淡淡的笑意,也不說話,便悄悄地跟在沈先波的身後。
這也難怪,對吳靜來說,看帥哥養眼的確重要,不過自己喜歡的男的在乎自己,那更重要。
兩人坐在芭蕉樹下,沈先波隨即聽著芭蕉樹上的亭子裡,崔曉梅和安志勇之間的對話。
讓沈先波感到非常驚訝的是,這一次他所聽到的對話,依舊是爭吵。而且讓沈先波感到萬分不解的是,崔曉梅的爭吵,竟是為了自己。
“我已經說了,我和先波沒有任何的關係了。對於這場恩怨,我覺得應該有個了結了吧。”崔曉梅皺著眉頭,“志勇,我實在是太累了。”
“不行,只要有他一天在,我就一天不會覺得踏實。曉梅,如果你真的愛我的話,我要你繼續聽我的。相信我,只要熬過這段時間,我們便會有美好的未來的。”
“可是,我根本看不到任何的希望,我只看到我每天都在辛苦謀劃著所謂的未來。可是現在,我們又得到了什麼呢?”崔曉梅皺著眉頭,“志勇,我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崔曉梅,難道事到如今,你心裡還想著那個男人?我告訴你,不可能,你和他之間的關係就如潑出去的水,想再收回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了!”
當聽到這裡,坐在沈先波身邊的吳靜臉上出現一抹愕然的神情,隨即看著沈先波,用一種不解的神情悄悄問著:“那個女的……是你的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