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沈先波拿到這張表格的時候,他只是抱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態度。然而當從這位女員工口中聽到通知已經掛出來的事情時,沈先波頓時吃驚到了極點。
“你說什麼,今天早上培訓班的通報就已經出來了?這怎麼可能?”先波詫異到了極點。
對方點點頭:“是的啊,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查一查DMS系統,通知通報裡面可以找到的——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填好之後讓你們部長簽字,然後送到五樓人力資源部吧。”
說完,這位美女隨即離開,只留下沈先波一臉的吃驚。
目送著那位女員工的離開,沈先波目瞪口呆。
對於那個女員工說的話,他根本就不敢相信,隨即開啟電腦開啟DMS系統——要知道今天上午他光顧著梳理科室內部的工作,一時之間還沒來得及看DMS裡面的通知通報。
DMS系統是DR公司的內部管理系統,在這個系統裡,公司每個員工以及DR公司的各經銷商,都能在裡面查詢或者操作自己想要的資訊。
果然,再通知通報一欄開啟之後,沈先波馬上在一個不起眼的字條裡面看到了“關於第一期後備領導幹部培訓班的總結通報”這些字樣,隨即將檔案開啟。
沈先波不相信剛才那個女員工說的話是真的,然而事實的情況的確如此。在那張通報裡面,沈先波可以看到杜濤和高天翔等人的名字,也能看到同組的所有人的名字。然而即便他看遍了整個通知,他都沒有看到關於自己名字的三個字。
見到情況居然是這個樣子,沈先波只覺得震驚到了極點: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那份要取消自己成績的報告已經被自己毀掉了,最近每個公司的領導人都不在,就算要籤批的話,也得月底的時候才能完成籤批啊。
這個不算,即便培訓中心要對自己做相關處罰的話,培訓通報裡應該將這一點體現出來,寫明“沈先波因某某事情,而被取消培訓成績”的字樣。
然而現實的情況是,這份培訓通報里根本什麼都沒有寫。
難道自己的成績懸而未決,培訓中心打算對自己另有安排不成?先波幻想著。
不過想到崔曉梅對自己恨之入骨的樣子,他隨即搖搖頭:這女人對自己那樣的看不順眼,她有可能對自己“另有安排”麼?
先波猛的點頭:對了,不會的,若是對自己另有安排的話,自己在人力資源部的資源庫裡報備的就不是“普通科員”的職稱了。
一邊想著,沈先波一邊翻動著DMS系統的人力資源管理庫,點開了高天翔等人的資料。讓他感到失望的是,他所點的那幾個人的資料裡,每個人的職稱無一例外的都寫著“科長”兩個字。
普通科員和科長之間雖然只是間隔了一個等級,但在公司裡各方面的待遇卻是天壤之別。
恐怕,應該是另有陰謀吧?
先波有些不敢相信,這一切到底是不是崔曉梅弄的。
但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絕對不能憑著自己的臆想就完事。在通報上沒有自己名字之前,自己一定要將這件事情問個清楚。
想著,他馬上撥著崔曉梅的電話。然而電話還沒撥通,他馬上掛掉,心念一動,隨即撥了另外一個人的電話。
先波找的人是杜濤。
培訓期間,這個人受人力資源部溫部長的委託,一直暗中周全著自己。所以,有什麼事情給他打電話的話,一定是最有效的了。
他知道和崔曉梅打電話肯定是白費口舌,所以他只能打電話給杜濤。而當聽到先波自報家門的時候,電話那頭的杜濤立馬感到萬分好奇。
“咦,沈先波,是你啊。”當聽到打電話過來的人居然是沈先波的時候,電話那頭的杜濤聲音中充斥著詫異,“上午就要找你了,不過可惜一直找不到你人。”
聽到他如此說,先波隨即明知故問:“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肯定有事情了,上午部長問我關於你的情況,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等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卻找不到你人。”對方嘆了口氣。
沈先波不問不知道,一問之下,他總算是明白了過來。
原來今天上午培訓中心那邊送來了一份培訓通報,是關於第一期後備領導幹部的培訓,要他們溫部長這邊籤批。
當時溫振南看到通報上沒有沈先波的名字的時候,就感到很奇怪,就問那個送報告過來的人,結果卻被告知沈先波不遵守課堂紀律,所以取消了培訓成績。
“你說什麼,我不遵守課堂紀律?”當聽到對方如此說的時候,沈先波真是吃驚到了極點。
“是啊,他說你培訓中途逃課、培訓期間散步謠言之類的。”杜濤道,“不過中途逃課的事情我們部長是知道的,而培訓謠言我也幫忙做了解釋了。但是無辜缺席之後兩天的培訓,說實在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打算打電話問你,但是一直找不到你人。”
“兄弟,你打的是我哪個電話?”聽到對方如此說,沈先波想死的心都有了。不用多說,溫振南那邊肯定是沒有得到自己的確切資訊,所以只好在那份報告上簽字了。
聽先波問,對方隨即詫異:“還有什麼電話,公司裡不就是你們科室的座機電話麼,我還發內Q聯絡你了,只是你一直都不線上。”
見他如此說,先波心想公司這個有事打座機真是害死人了。不過話說回來,假如自己上午開啟電腦,開啟內Q的話,或者結果也就不會弄成這個樣子了吧。
所有的一切都怪自己。
先波輕輕地嘆了口氣:“我今天上午剛轉到了汽研院生產管理部的,入職手續還沒有辦完,內Q上顯示的自然還是我在總裝三車間的聯絡電話了。”
聽到沈先波說他轉到汽研院來工作,杜濤的口氣中隨即說著恭喜之類的字樣。不過話頭一轉,他隨即又問著:“對了,之後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不是看你和崔祕書申請提前離開,而崔祕書也同意了,怎麼你又突然來個罷考了?”
罷考?先波頓時氣上心頭:自己什麼時候罷考過。
而聽杜濤如此問著,沈先波只覺得火冒三丈,覺得這件事情根本沒什麼好說的:“就算我說了,又能起什麼作用,反正是回天乏術了。”
“也不一定,如果理由充分的話,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有轉機的。”對方道。
先波本來感到懊惱,聽他如此說,他馬上又興奮了起來,隨即問著:“怎麼說?”
“每年公司不都舉辦三期的後備領導幹部培訓班麼,我在想如果那天你離開的理由充分的話,可以將你的成績放到第三期去。”
“這樣也行?”先波頓時覺得興奮不已,隨即將自己那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然而當聽到沈先波說完那天的事情後,對方的口氣中馬上露出驚訝的神情:“黃琳琳?這怎麼可能,黃琳琳說你沒有給她交卷就走了呀。”